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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賈珩:統統拿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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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宮

這座宮殿坐落在後宮西南角,殿閣樓亭,一應俱全,還有一條蜿蜒石徑直通御花園、上林苑,宮殿軒峻不失纖麗。

殿中,樑柱幃幔四及,玉階清冷明亮,光可鑑人,倒映著兩道修長,綺麗(頎立)的人影。

繞過一架屏風,向著裡間而行,二人頓住。

軒窗下擺放著幾個鶴形宮燈,西南牆壁立著一個紫檀木書架,書架旁的一個青色大瓷瓮中放著一幅幅畫軸,書架之前的紅木書案,放著筆墨紙硯等物,而就書案左近,擺放著一個三足獸頭熏籠,其內煙氣裊裊而升。

因是靠著窗扉,日光透窗而來,倒不顯昏暗,如果覺得光線太強,也能拉上幃幔,或是以屏風遮掩。

整體而言,殿中布置簡約、樸素。

其實,這是賈珩第一次來到咸寧公主的寢宮,目光四顧,轉眸看向一旁的咸寧公主,道:「殿下居室簡樸,不尚奢華,令人佩服。」

咸寧公主輕笑了下,柔聲道:「先生過譽了,這邊兒請。」

說著,一邊吩咐著女官知夏去取藥酒,一邊引著賈珩進入書房。

賈珩在書房的小几旁坐下,目光微動,順手拿起几上的裝幀精美的書本,只見封皮上寫著三國字樣,翻開書本,只見內里裝著一枚書籤。

這邊兒,咸寧公主已挽起衣袖,現出一節如白藕的凝霜皓腕,提起茶壺,在小几上的茶盅上斟茶,隨著熱氣漸漸升騰,氤氳而起的香氣充斥室內。

賈珩抬眸看向少女,問道:「殿下,這第二部看完了嗎?」

「先生這第二部三國,一經刊版印刷,我就讓下面人買了來,這幾天連夜讀完,現在在看第二遍了。」咸寧公主清冷如玉的瑩眸,看著對面的少年,俏聲說道。

賈珩笑了笑,道:「終究是話本,消遣之物,倒也不值得時時翻閱。」

咸寧公主笑道:「先生過謙了,我從先生這本書中學到了不少東西呢。」

二人敘話間,知夏領著宮女過來,端著銅盆、毛巾等物,輕聲道:「殿下,藥酒拿來了。」

「放這兒吧。」咸寧公主吩咐一聲,知夏遂將手中一個瓷瓶裝好的藥酒放在紅木小几上。

「這跌打藥酒,是太醫院的太醫擇名貴草藥熬製,原是我平時所用,常常塗抹於淤青處,效果也是立竿見影。」咸寧公主清聲說著,然後將一剪秋瞳投向賈珩,遲疑了下,問道:「先生,可否容我查看傷勢?」

賈珩凝了凝眉,心頭閃過一抹古怪,忙道:「殿下,我自己來就好了。」

「先生的傷勢在肩頭,自己也不好揉捏。」咸寧公主解釋了一句道。

賈珩默然片刻,輕聲道:「這……就有勞殿下了。」

見著少女已浮起嫣然紅暈的臉頰,覺得再拒絕,只怕傷了人心。

再不多言,輕輕去著蟒服,賈珩內里是淺白色的交領襖,一手將裡衣褪至肩下,轉眸看去,只見肩頭上赫然一團淤青,已見著黑紫二色。

咸寧公主並沒有隨意多看,而是瑩瑩清眸宛如凝露,憂切地看著肩頭,顰眉道:「先生,這……怎麼這般嚴重?」

再想起方才的少年,面色如常,談笑自若,實是難以想像,身上還有這般嚴重的傷勢。

賈珩道:「磚頭砸了一下,應該未傷著骨頭。」

咸寧公主低聲道:「我給先生塗抹藥酒吧。」

說著,洗了一把手,拿過毛巾擦乾手,然後扭開瓷瓶,將藥酒倒在掌心,然後開始搓著掌心,而後伴隨著一股股藥草的氣味揮發,香氣浮動,讓人精神一振。

「內里配有香草汁,不然會有些刺鼻。」似乎見賈珩好奇,咸寧公主垂下清眸,解釋道。

見塗抹動作倒還專業,賈珩笑了笑道:「殿下手法看著很熟練。」

「以往沒少磕磕碰碰,都是我自己來弄,漸漸習慣了一些。」咸寧公主柔聲說著,臉頰微熱,然後近前,在後面搓著賈珩的肩頭,不大一會兒,絲絲涼意襲來,將疼痛驅散。

而纖纖玉手捏著肩頭,力道不輕不重,塗抹了精油,嗯,藥酒的玉手十分舒適,而陣陣幽香襲來,漂浮於鼻端,更讓人心神搖曳。

賈珩面色微頓,心頭一時有些恍惚。

一國公主屈尊降貴,如婢女侍奉於他,這般美人情重,實是有些讓人頭大。

「先生,感覺有沒有好一些?」

身後少女聲音清冷悅耳一如碎玉相碰,只是賈珩仍能依稀聽出一些顫抖,顯然咸寧公主的心緒並不平靜。

賈珩笑了笑道:「殿下,好多了,這會兒似乎不怎麼疼了。」

咸寧公主「嗯」了一聲,不由眸光低垂,只見那肩頭以及胸膛,再之下的……

心頭一跳,連忙不敢多看,又拿起藥瓶倒在自己掌心,搓了搓手。

如此三番,咸寧公主柔聲道:「先生,這藥酒效果還是不錯的,有個二三日,應好了。」

賈珩穿上中衣,罩好蟒服,抬眸看向咸寧公主,輕聲道:「殿下這般禮遇,實是折煞於臣了。」

「先生救父皇於險境,我這個做女兒的,為先生祛除苦痛,也是應該的。」咸寧公主輕聲說著,一邊兒洗著手,將手中的藥酒洗淨,撩起水波,似也在心湖中盪起圈圈漣漪,想了想,又叮囑道:「先生這幾天不要再受涼了才是。」

賈珩點了點頭,轉眸看向擰著毛巾,身形窈窕的少女,默然無言,雖方才沒有什麼旖旎情狀,但一個未經人事的天潢貴胄為他塗抹藥酒,本身就是最大的旖旎。

咸寧公主洗罷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然後重又落座,清麗容顏上現出恬然笑意,道:「這會兒也到午時了,我讓下面人傳些膳食來。」

賈珩放下茶盅,迎著少女的目光,笑了笑道:「叨擾殿下了。」

就在兩人品茗敘話時,知夏進來稟告道:「殿下,戴公公就在殿外,尋著賈大人。」

賈珩起得身來,道:「殿下,我去外間看看。」

咸寧公主也起得身,心頭也有幾分詫異,道:「那我隨先生一同過去。」

只見殿外一個著大紅錦袍、神態不怒自威的內監,一見賈珩,低聲道:「賈子鈺,出事了?」

賈珩心頭微動,面色不變,問道:「公公,出了什麼事兒?」

「恭陵坍塌,上皇震怒,聖上口諭,著錦衣府和內緝事廠,將工部、內務府等一幹事涉陵寢監造官吏,悉數下獄,嚴刑訊問。」戴權一進殿中,單刀直入說道。

賈珩心頭微動,問道:「可曾讓內閣明發上諭?」

戴權苦笑道:「這種大獄,交辦我等,哪裡有什麼明發上諭?對了,此案由你錦衣府主導,內緝事廠在一旁協助,如何?

賈珩並沒有即刻應允,而是思量著其中的利害關係,問道:「戴公公剛才說上皇震怒,那這諭旨是兩宮的意思?」

戴權臉上還有著心有餘悸之色,道:「太上皇龍顏震怒,不知要多少人人頭落地。」

在他記憶之中,在隆治年間,甚至崇平初年,都有不少人因興大獄,牽連誅戮。

賈珩沉吟道:「公公,內緝事廠對這等事,緝捕、訊問之經驗豐富,何不主導此案?」

「咱家一個刑餘之人,有什麼經驗?縱然主審此案,也不過是多造冤獄而已,子鈺如今執天子劍,又是掌兵勛貴,如今管領錦衣府堂上事,主審此案,一來大義堂皇,二來進退自如。」戴權笑了笑說道。

賈珩眉頭緊鎖,一時沉吟不語。

主導此案有利有弊,利處是「興大獄」由他主導,完全能窮追不捨,方便將忠順王捎帶進去,而弊端之處在於,手段如是太過酷烈,可能引起文臣集團的忌憚。

至於戴權為何不願主事,並不是戴公公人老了,心就軟了,而是這個老閹已伺候了天子許多年,也要為自己身後事考慮。

據他所知,戴權在同族當中過繼一個兒子,幫著延續戴家香火,現在就居住在南京。

事實上,每一次帝王的興大獄,都是一次皇權的恣意妄為,當然在皇權大過天的時代,皇權有任性的資格。

尤其,陵寢因為貪腐而被震蹋,這讓上皇死了都不得安息?

這是皇權的冒犯,不掉幾個腦袋,怎麼說得過去?

不然,罰酒三杯?

而且,太上皇還有天子為何不用都察院、刑部?

無非是赤裸裸的不信任!

幾乎可以想見,經此一事,錦衣府聲勢復振,朝堂百官被錦衣府緹騎、詔獄支配的恐懼重新回來。

賈珩思量片刻,道:「在下所領錦衣府願主導此案,定要為聖上查個水落石出才是!」

只有他主導此案,才能將先前拿到的證據完美融入此案中,然後整個環節才能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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