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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這是天災,與他有什麼關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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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年歲大了,兒孫滿堂,無欲無求,這才性情柔和了一些。

「咳咳……」

隆治帝重重咳嗽了幾聲,一旁的內監總管許灌連忙拍著。

「母后。」

終究是宋皇后在不遠處神色不自然地喚了一聲,意思是您老差不多就得了。

馮太后看著隆治帝,嘆道:「上皇年歲大了,也該好好保重身子骨才是。」

隆治帝一時不好言語。

這時,重華宮總管太監許灌進得宮中,跪下來陳稟說道:「陛下,晉陽公主,新城公主,永昌駙馬,齊王,楚王,魏王……入宮探望。」

隆治帝膝下的幾個皇子,雖然因奪嫡一事死的死,圈禁的圈禁,眼下只剩忠順王和當今天子。

但隆治帝還有女兒,至於隆治帝的兄弟,早就熬走了好幾波、幾位改封的二字親王,已襲傳至三代,再有一些原是庶出,後代子孫血緣隔的太遠,多不親近。

只有尚了懷慶大長公主的永昌駙馬,時常過來到隆治帝串門兒。

這時,在京中居住的眷屬,聽說隆治帝身體不豫,皆來探望。

不大一會兒,晉陽長公主領著女兒清河郡主,進得宮中,喚道:「父皇。」

「晉陽也過來了。」隆治帝擺了擺手,目光慈祥地看向晉陽長公主,笑了笑。

李嬋月也乖乖喚了一聲皇祖父,嗯,外祖父也是祖父。

晉陽長公主就近而坐,嘆道:「聽說父皇受地龍餘波所驚,兒臣心頭擔憂不甚,父皇可讓太醫看過,怎麼說?」

其實對眼前這個父親,晉陽長公主也沒有多少感情可言,但不妨礙父慈女孝,其樂融融一幕。

隆治帝笑了笑,道:「朕並無大礙。」

晉陽長公主看向一旁的馮太后,道:「母后,方才地龍翻動,沒有驚著吧?」

馮太后點了點頭道:「我還好。」

不大一會兒,內監再次稟告,齊郡王陳澄,魏王陳然,粱王陳煒……紛紛進來覲見。

齊郡王一進殿來,兩眼淚汪汪,噗通跪下,原就是大體重,震得殿中發出發出「砰」一聲輕響。

陳澄渾身肥肉跳了跳,膝行幾步,淚流滿面道:「皇祖父,你可嚇死孫兒了。」

隆治帝擺了擺手,目光慈祥幾分,說道:「澄兒起來。」

之後魏王、楚王陸續上前問安。

楚王瞥了一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心頭一陣膈應。

這些,反正他是做不來,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輕佻無狀,何以主天下?

然後,楚王既不想看陳澄,就下意識尋找養眼之人,偷瞧自家姑姑——晉陽長公主。

眸光閃了閃,暗道,姑姑倒是愈發嬌艷欲滴了。

只見麗人一身桃紅羅裙,身形高挑,峨髻如雲,朱唇粉面,耀如春華,好似一株國色天香的牡丹花。

其實,無人知楚王內心還隱藏著一個野望,如他君天下,擔社稷……

隆治帝接受著一眾皇女、皇子的問安,與其敘了幾句話,直到馮太后開口說道:「上皇需要靜養,伱們別在這兒吵吵鬧鬧了的,都去外面等著。」

一眾皇子、皇女才離了寢殿,在殿外等候敘話。

齊郡王陳澄也擦了擦眼淚,悻悻然地離了主殿。

過不多久,永昌駙馬也過來探望,二人雖是郎舅關係,但屬於那種臭味相投的玩咖。

永昌駙馬年輕時也是一等一的風流人物,頭髮雖灰白,面容俊朗,臥蠶眉下,星目湛然有神,坐在近前,喚道:「陛下,當保重龍體才是啊。」

隆治帝一見永昌駙馬,感慨道:「朕老了,不中用了,不想受不得餘震,竟有心悸之症。」

想他再年輕十歲,豈有先前馬失前蹄之舉?

值得一提的是,除卻馮太后以及崇平帝、宋皇后外,旁人只當太上皇是被地震震暈的,而不是「震」暈的。

當然,其實也是沒錯,正在辦事時,突然地震,誰頂得住?又是七旬老漢,這下不用遇鬼,差點兒真的做了鬼。

隆治帝與永昌駙馬說著,就道:「人生七十古來稀,朕也無什麼奢求,有些後事也該準備著,不知吉壤修好了沒有,永昌,你領著人去看看,也催催進度,旁人朕都不放心。」

恭陵就在渭河以南,離神京城大約二十多里路途,因山為陵,上建有墓園,下於山中挖有地宮,墓園周匝則以垣牆圍攏,內修宮殿房舍,遍植松柏等一應常青之樹。

而隆治帝既崇尚享樂奢華,恭陵自然修建的莊嚴、奢麗,正因如此才修了多年,仍未竣工。

永昌駙馬點了點頭,領命道:「陛下放心,臣這就前去查看。」

一旁與馮太后、宋皇后操持午膳的晉陽長公主見到這一幕,美眸閃了閃,不知為何,心底忽而生出一股沒來由的期待。

……

……

忠順王府

方才一場地震,也將忠順王府驚動的雞飛狗跳,人聲嘈雜,經過小半個時辰,才平息下來,僕人在庭院收攏著各種瓦礫、碎石,打掃著廂房中歪倒的桌椅以及碎裂的玉瓷器具。

後院花廳中,忠順王這時正在與幾個驚魂未定的妃子說話。

忽然,忠順王府的周長史在廊檐下立定,拱手說道:「王爺,下官聽說上皇因為地龍翻動而御體不豫,王爺當速速至宮中探望才是。」

忠順王聞言,面色微變,望著庭院外昏沉的天色,皺了皺眉,手捻鬍鬚,低聲道:「備轎,本王正這就前去探望。」

說著,與周長史向著前廳而去。

與此同時,忠順王府門前幾騎快馬,揚鞭疾馳,馬蹄鐵踏過青石板路,發出噠噠之音,內務府營造司郎中羅承望,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意一扔,急匆匆地就向忠順王府進去。

「羅大人,怎麼了這是?」門吏皺眉高聲問道。

羅承望卻並沒有理會,一路快步進得庭院,身形踉蹌了下,終於在儀門處截住在周長史以及一眾侍衛扈從著的忠順王,惶恐道:「王爺,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兒,慌慌張張的。」忠順王面色不悅,看著已是面如死灰的羅承望,問道。

「王爺,恭陵,恭陵……出事了。」羅承望面色驚恐,壓低了聲音說道。

忠順王瞳孔一縮,也急聲道:「羅郎中,恭陵出了什麼事兒??」

「恭陵玄宮塌方,有二百多正在施工的匠人困在玄宮,外間房舍、游殿,也盡數坍塌。」羅承望斷斷續續,臉色灰白,聲音已經顫抖的不成樣子。

恭陵坍塌,他這個監造官,第一個要被問罪,只怕腦袋都要搬家。

恍若一顆驚雷平地炸響。

忠順王身形晃了晃,驚聲道:「怎麼會?這次只是小震,本王府上房舍無一處坍塌,恭陵緣何坍塌?還有玄宮……」

說到最後,心頭一驚,只覺手足冰涼,是了,原本土木用料就不太好,因為戶部財用困窘,撥銀有限,如十成用至十處,上下還有何油水可撈。

可潘秉義以及尋來的匠作使,都說並無大礙,怎麼連這點兒小震都承受不住吧?

見忠順王面色灰敗,一副六神無主模樣,周長史面色凝重,低聲道:「王爺,此事瞞不得,當速速進宮,奏明聖上,就說地龍翻動,震壞了皇陵,再讓那些匠人控制起來,以防胡言鬧事。」

如果外間房舍、游殿坍塌,沒有大量人員傷亡,他還能遮掩了事,但眼下卻不成,玄宮坍塌,不少工匠被埋在玄宮中,而這些都是工部以及內務府供養的匠師,不少親眷都在神京城,一旦大量報官失蹤,後果不堪設想。

忠順王聞言,定了定神,急聲道:「周長史所言甚是,本王要立刻進宮奏報,羅郎中,你即刻組織人手營救被埋匠師,切記,不能讓旁人插手!」

是地龍翻身,震壞了恭陵玄宮,嗯,這是天災,與他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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