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爹爹食言了(2/2)
這個世界沒狂犬育苗,被咬了可就虧大了……
「你……」
鄭松一把抓住牢房大門,盯著姜敘白,嘴唇顫抖:「你答應過我不動苗疆的。」
「放心,苗疆沒事。」
聽到姜敘白的這一句話,鄭松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我遇到了一個女孩兒……」
聽姜敘白的話,鄭松再次一怔,姜敘白繼續說了下去。
「她和母親一起生活,上山採藥是唯一的收入來源,雖然生活拮据,可是她有一位很厲害的父親。」
「帶著我遊覽銅仁,一路上,她都在說她的父親。」
「她的父親臂力很強,能挽強弓,騎術了得,能馴服烈馬……」
「她的父親很溫柔,送給她的紙鳶,女孩兒到現在也捨不得放,只能想念父親的時候才能拿出來看看……」
「可她的父親經常不在家,女孩兒只能和病重的母親相依為命……」
鄭松的臉越來越蒼白,隨著姜敘白的話,他的嘴唇開始顫抖,一種不知名的情緒爬上了鄭松的心頭。
難道說,這個女孩兒,這個女孩兒……
「這個女孩兒叫做鄭禾,不知你認不認識她?」
最後一句,姜敘白抬頭看向了鄭松,仿佛一記重錘砸在心頭。
鄭禾……小青禾……
怎麼會不認識……
鄭松的情緒一下子崩塌了,當心中最為柔軟的位置被人抓住,任何人都無法冷靜下來。
這位連死都沒有絲毫畏懼的男人,卻被這幾句話壓的崩潰。
他對不起苗疆的父老,更對不起這他的妻女。
這一切都是為了大業,他將自己和家人放到了最後……
熱淚從眼中流下,鄭松轉過身,對著姜敘白跪了下去,哽咽的說道:「公子,求求你……求求你……」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為妻女做些什麼,只能求眼前的男子……
姜敘白搖了搖頭,對鄭松說道:「蜀中會善待他們,你無需擔心。」
「這次我來,只是找你喝酒。」
說著,姜敘白為鄭松倒滿了一碗酒,遞給了鄭松,說道:「請你安心上路……」
顫抖著手,鄭松接過那碗酒,一飲而盡……
……
「苗疆反賊鄭松,徐遲等八人,公然造反,串通外商,致使國家危難,根據大蜀律法,腰斬於市……」
跪在地上,鄭松低著頭,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茫然。
本以為毫無牽掛,未曾想過那對母女……
劊子手將他推倒,趴在一座台上,一口大刀在鋒芒畢露,讓人不住的打著顫抖。
周圍的其他七個人都在求饒,有的還在罵著鄭松,說是因為他的蠱惑,才會造反……
對此,鄭松一言不發,一直看著苗疆的方向,腦海里想的卻不是苗疆中人。
而是那一聲聲的稚嫩的聲音……
「爹爹。」
「嗯?」
「為什麼打仗啊?」
「為了大家能夠更好的活下去。」
「可是打仗會有人死啊,你不要死,好不好?」
「嗯,爹爹不會有事的。」
「爹爹。」
「嗯?」
「記得回來……」
目光迷離,鄭松眼角含著淚水……
青禾……爹爹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