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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榊原樂的勝利宣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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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我怎麼不會懂?」

「」

沒有回應了。

之後無論神原樂再怎麼說,都沒有回應了。

神原樂看向了與自己站在一塊兒的天海九琉璃。

「他完全不信任我們。」

「西島同學看起來,好像很不喜歡我們打擾他的樣子。語氣雖說正常,但言語上都是想趕我們走一樣,帶著攻擊性。」

商討半天,沒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兩人只能下樓。

對坐在一張桌子上聊天的西島二村和月見里老師同時看來。

「怎麼樣?」月見里老師詢問。

神原樂攤攤手。

「失敗了啊,那看來還得來幾次。」

月見里道鏡雙手撐住膝蓋起身,「不出意料的結果,那就下星期再來吧。」

一直在與老師相談的西島二村起身相送,「實在是麻煩幾位了。」

「沒事。」

回去的途中,老師的車上。

天海九琉璃拍了拍自己的心臟,放鬆的樣子。

神原樂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琉璃是不是想起來伯父和伯母吵架的事情了?」

「嗯每次面對那種情況,我都會不知所措。」

月見里道鏡將香菸熄滅,發動了汽車,一邊調轉車的方向,一邊插話道:「家庭矛盾基本上每個家庭就有,在我只有幾歲的時候,也經常和我母親吵架。」

「老師是想說十幾年前吧。還有為什麼不說個準確點的數字?」

「女人的年齡不能隨便問這麼淺顯的道理還要我解釋?」月見里道鏡轉動方向盤,將車輛駛入街道,「還是說回正事吧,據樂剛才你所說的話,關於西島同學的事情,我認為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影響到他了,他才會不願意來上學,一心想要繼承母親的遺願。」

「老師認為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但其實不願上學無非就是那麼幾個條件麼,在學校里被欺負、討厭上學、在學校里感情受到了傷害、或者說被小團體給排擠,拋開家庭因素,來來回回就這麼幾個。走吧,我請你們兩個吃個飯。」

「老師這麼大方?」

「畢竟請了你們來幫忙。不對,我什麼時候吝嗇過了!」

出於班長的義務和對事情認真負責的態度,神原樂這幾天在校園內搜集了一些和西島相關的信息。

每天下午在文學部呆著的時候就拿出來翻開一下。

天海七明月這幾天都有注意到他的動靜:「你最近都在查些什麼?」

「有關於一個同學有沒有在學校里被欺負的記錄。」

「然後?查到了又怎麼樣?」

「七月你應該知道的吧,就是前兩天我和你說過的西島的事情。」

天海七明月用文庫本擋住了自己半邊臉頰,僅露出一對眼睛:「什麼時候兄長這麼盡心盡力了?道鏡老師也應該只是讓你幫忙過去說說話吧。」

「我吃人手短啊,誰知道上次請我和九琉璃吃飯就是老師在給我們下套!我剛吃完,就要我幫忙搜集一下信息。」

「有沒有可能道鏡老師知道你盡心盡責,吃飯就是犒勞一下你這一個多星期以來幫她管理班級的辛苦?」

神原樂對她笑道:「七月你聰明。」

「誇我也沒用。」天海七明月瞥了眼他遞過來的資料。

「幫忙看看怎麼樣?」

「遇到難題了?」

「不是,我知道是啥原因了。我只是想讓你了解了解情況,然後下午跟我們一起走一趟。」

「你喊我走我就走?」

「你是我女友嘛。」

冬冬冬。

冬冬冬。

下午,西島大木的家中,神原樂再次敲響了他房間的門。

「西島啊,西島,是我,神原,我又來了。」

房門沉默了許久,傳來了聲音:

「我必須承認,神原,你是真的很煩,還特意挑我要出去的時間。」

「每天下午四點出門是吧?可別看我這幾天沒來,其實我一直都有在踩點。」

「然後呢?今天你又要有什麼說辭?」

神原樂瞅了眼自己正對面雙手抱胸的天海七明月,對她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自己的麻煩事還要我來。」

天海七明月上前一步,平靜的臉蛋面對房門,「裡面的人是叫西島大木,對吧?」

「你又是誰?」

「天海七明月。」

「後宮團輪流過來是吧?」

天海七明月表情依舊平靜,可神原樂看到的卻是她整個臉都黑了。

「七月,七月,冷靜,冷靜一下。」

「不用提醒。」

天海七明月沉著臉對門內道:「隨便你這人怎麼說吧,我來這裡就只有一件事,勸你出去。」

「哈說什麼勸我出去,其實你們這群傢伙根本就是把這個當做任務來完成吧。只要我出去了,你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不然?難不成我還要對你有什麼關心不成?對我來說你的事情與我根本無關,要不是神原同學拜託我來和你說幾句,我來都不想來。」

「看吧就是因為你們這種人對其他人的無所謂態度,所以才會招人討厭。」

換做是九琉璃,絕對會委婉地再次勸解。

可天海七明月這強勢的性格一點兒也不容許沒有理由的邏輯出現在視野里。

「我說的有錯?要不是神原同學念在和你以前朋友的交情上,他會每天在學校里搜查你不來上學的真正原因?他會花那麼多原本應該拿來競爭學生會會長的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

「所以天海同學你還來這裡做什麼?既然完全不關你的事情,我也根本沒有拜託你們要來我這裡。」

天海七明月語氣普通地說道:「人在社會裡,有著關係。就算是你不拜託我,但你的行為影響到你了你的父親,牽扯到了我們的學校、我們的老師,而老師把情況告訴了我們,所以,就算是你不拜託我們,我們也依舊來了你家。」

「囉囉嗦嗦真的很煩。」

「你要是不離開你現在的房間,這樣囉囉嗦嗦會伴隨你一輩子。」

「你們根本不懂我。」

「不就是表白被拒絕了,然後還被女方拿來和朋友調侃是宅男的事情?」

「」房間裡直接安靜了。

神原樂不由朝天海七明月小聲說到一句:「七月這真的很傷人心的。」

天海七明月眼神還是沒有變化,但她看向神原樂的眼眸里已經透露出了[我能不知道?]的意思。

好吧就七月被自己拒絕最多次來著的。

「如果你能聽得下我接下來說的話就繼續聽,聽不下就算了。你現在的行為只是在作繭自縛,是自己在和自己過意不去,你現在的心理什麼?被侮辱了很傷心,很不開心,覺得沒人能夠在背後支持你?然後自暴自棄?

「事實就是,你就只是在耍小孩子的脾氣。你在通過摧殘自己的行為把自己封閉起來,然後獲得外界對你的關注——所以你才會願意回答我們對的提問。別說什麼沒有拜託我們理會你,我敢肯定,現在的你完全在享受我們對你的關注,要是我們一走,你這傢伙的心裡絕對會覺得後悔和失望。

「而在我看來,這樣的行為更等同於廢物。」

「停停停!」

神原樂連忙制止了天海七明月,雖說讓她說話效果不錯,可一不小心就能讓人百分百破防。

七月對待其他人還真是不留餘力的批評。

請七明月先離開二樓以後,神原樂再次對著房間門口說道:

「咳咳,那個,西島啊。七明月她就是心直口快,本意肯定是還想要你振作的。」

「兩個人一唱一和是吧?先用刀子往人的心上痛一條口子,再突然冒出來個血包直接塞你傷口裡堵住血?」

「我們能見面聊聊麼?」

「死心吧,我是絕對不會開門的。」

神原樂在他的門前背靠了下來,「那我就在你門口陪你聊聊天。」

「我和現充沒什麼聊的。」

「怎麼沒有?即便是現在,我也喜歡看美少女的胸圍啊。就算是剛才七明月走下樓,我也有一半的注意力在她的胸上。有時候還會拿來和她姐姐進行比較,誰的比較大一點。」

「我覺得我還是和你聊不到一塊兒。」

「為啥?面對美少女的時候會自卑?男人就更應該直面自己的欲望,我看你以前不是挺自信的麼。以前的你可是能冷靜地對我說出一大堆很富有哲理的話來的,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說的那段話——[生日那天我還是有好好對自己,我會宅在家裡,打開電視,插入之前很喜歡的一款遊戲,然後讀取存檔,看著裡面女孩子捧著禮物,在羞澀的表情中,很不好意思地將禮物遞出,小聲對我說出生日快樂的樣子]。」

「難道聽起來不是更可悲?」

好,有點效果了。

神原樂背靠房門繼續朝裡面的西島說道:「能和我說說你是怎麼喜歡上你表白的那個女孩麼。」

「」

沒有回應。

「說說吧,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在這兒,九琉璃和七明月她們都在下面,聽不到。」

房間裡的西島大木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心裡準備,呼吸了一口連神原樂在外面都能聽到的聲音。

「對我說了一句生日快樂,還附帶了一杯奶茶。」

「只是因為這個?」

「就只是因為這個。」

情況神原樂也問過那個當事女生了。

怎麼說呢,這事兒確實過分。

那個女生對西島說生日快樂並給一杯奶茶的原因是在和朋友玩兒國王遊戲輸了後的大挑戰。

起因是她們撿到了西島的學生證,看到了他的生日。

又因為西島這人時常一個人坐在家庭餐廳里吃晚餐和打掌機遊戲,被幾個女生注意到了,恰巧他的生日就在幾天後,於是國王遊戲那天她們便讓其中一人主動買一杯奶茶,還學生證的同時,對西島微笑著說一聲:「生日快樂,這杯奶茶就當送給你做生日禮物了!」。

那女生會打扮,還蠻漂亮的。

這對一輩子都沒和真正女生說過話的西島來說,簡直是一道天光,耀眼到讓人無法直視,產生好感也是理所應當。

然而對方其實就是玩兒的心態,後續接觸有的些許溫柔也只是表面的客套話。

典型的,因為女生的溫柔而喜歡上對方的例子。

神原樂記得九琉璃就沒少因為這個被男生表白。不同之處在於琉璃是真正的溫柔,就算拒絕了後也不會拿男生的感情來開玩笑。

「這件事的確是對方做的過分了。但這可不是你拿來作踐自己的理由。」

「來了是吧?來自成功人士的指教,所以說現充都是一個味道,高高在上地對人進行一通看似大道理的說教,但實際上卻對腳下的角色毫不關心。」

「什麼成功人士啊,是來自失敗者的經驗我又不是沒被拒絕過,對,就是九琉璃。你知道麼,起初她確實答應我了,但她答應我的原因其實並不單純,在她母親向她提出要她出國留學的要求後,她就把我甩了並且那時候我的我了解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她聽到了我對她的真正告白,但我對她的真心,她其實一點兒也不在意當然後續我知道可不是這樣的。」

「所以呢?你想說明什麼。」

「別急。那段時間我被甩了以後,也有過像你一樣想找個地方清靜的想法。所以你現在這樣的做法我也能夠理解,一邊拒絕和外人交流的同事,還期待對面後悔主動來找自己、期待外界對自己的關心這是人之常情嘛!畢竟誰都希望在傷心的時候有個能安慰自己的人,那個人要是一個異性,還能給自己一個擁抱,那就更好了!」

神原樂支出一條腿,看向走廊的天花板說道。

「我以前也很期待有一個人能在自己受傷的時候心疼自己,期待一個人在我生病的時候關心自己,期待一個人願意愛自己,然後願意分享生活中的煩惱,在吵吵鬧鬧間一起度過,然後一起結婚,一起生小孩,一起遊歷四季,看著每年的櫻花慢慢長大,陪同到老,這多幸福啊。」

「陳腔濫調罷了,反正你們這群傢伙什麼東西都優異,外表優異,成績優異,性格也外向。藤野那個傢伙更是狗屎運好的現充,有個從小就知道關心他的青梅竹馬,甚至主動讓他成長。」

神原樂:「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想要說些什麼?」

「我想說的是,只有你們這群傢伙才有可能享受到剛才說的那些東西,而我們這些被人看不起的傢伙們就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幻想。」

「我明白了,是羨慕對吧。」

「對,就是羨慕,同時還討厭你們站在高處對所有人的指手畫腳,說什麼只要努力就能達到。外貌不可能達到就不說了,財富奮鬥一輩子也根本碰不到別人的腳指頭。我現在想做的只有繼續繼承母親沒有完成的事業,一個人遊歷全國,做個攝影師就好了。」

「外貌不可能達到別人那麼優異,財富奮鬥一輩子也根本碰不到別人的腳指頭嗯,你這麼說完全沒有錯誤,但,這就是你在小小的房間裡自哀自怨的理由麼?」

「又想說教了是吧。」

「是的,」神原樂直接承認了,鄭重道,「這次就真的是說教,因為世界上總有人抱怨他人,羨慕他人。認為不管再怎麼努力,也比不過最後的天才。

「誠然,每個人的起點是不同,結果也不同,有的成功,有的失敗。但我認為,西島你現在根本就沒有資格來說出這句話。」

「」

「引用我之前看過的小說里的一句話,[把人生全部的時間投注在一件事上,將自己燃燒殆盡,燒成連血和淚都流不出來的灰盡就算做到這種程度,還是贏不了不如自己努力的對手——唯有這種人,才有資格在最後的最後說出這種話來]。

「而西島你做了什麼?你在你想要堅持的道路上做了什麼?這一個月來有什麼成果嗎?你說你想要繼承母親的事業,那麼你拍了多少張照片?你之前說你母親在這個年紀就能做的很出色,那你大可以現在就去問問你的父親,你的母親為了在你這個年紀做到那個地步,又為攝影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神原樂的這一大通話並非沒有作用。至少屋子裡沒了動靜好一陣。

「我有在前進,只是得不到支持。」房間裡的聲音弱了幾分。

「那要是沒有支持,你就選擇放棄?這更不能證明你本身的想法了。

「西島,有?

??支持固然開心,固然心情愉悅,但事情是有區別的,人也是有不同的!作為人,有時候必須得學會接受現實,接受差距。就像是我小時候,我必須住在漏雨漏風的房子裡我必須認了,我羨慕那些住大房子的人嗎?羨慕,肯定羨慕!但這是我抱怨對方的理由嗎?並不是,我深刻的明白,我不是他們,我身處在當前的境地,能做的,就只有向上繼續努力,盡力抱著妹妹活過每一天。

「那時候的我,即便腳步攀爬的很少,很慢,與其他人的速度截然不同,但我知道我依舊在向前。現在也是一樣。

「西島,你想要獲得支持就努力去讓你父親認可,在讓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將你的想法和行動展現出來!他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啊,即便你的母親因為攝影的事件而去世,你的父親對此感到了厭惡,但他同樣還是尊重你的選擇,給了你留有餘地的空間。」

「那他還說什麼等到大學畢業」

神原樂笑了出來:「那還不是因為你讓他看不到你的實力?其實在我看來你昨天的表現都充滿了孩子氣的幼稚,你現在應該做的是什麼,好好去上學,然後抽空,用真正的攝影證明自己。就像是我最後還是讓甩了我的九琉璃主動回來向我表白一樣!她現在可是真正的喜歡我。」

「終究只是紙上談兵罷了。」

房間裡的聲音聽起來還是不太情願的樣子。

神原樂知道,其實他的內心已經服軟了,就只是還差一個台階。

「這樣吧,其實我最近因為樂隊mV的事情,也一直有在研究攝影,不如我們一起研究怎麼樣?只要你能來學校。」

「你?」房間內傳來了質疑的聲音。

「啊?不相信?我騙你做什麼,別以為我在樂隊裡彈貝斯就完事了啊,我還得負責拍視頻,負責剪輯,負責調和我妹妹和七月經常吵架的關係。

「平時就更不用說了!大家的飯餐都由我準備,我現在還要保持全校前三的成績、管理班級的事物、準備競爭學生會長、以及把自己的日常跑步維持下去。粉絲的留言我也會去一一去看,去回復等等,你該不會以為我什麼都沒做就到了現在的地步吧?就連藤野為了改變自己天天和我一塊兒跑步啊!現在可是棒球社出色的社員了。」

「你不累麼?」

「累,怎麼不累。但不累我就能提升自己了?我可不是九琉璃和七明月那種級別的天才,也沒有她們那麼好的身家對了,順帶和你說一句,其實就算她們是天賦好,也是從小彈鋼琴彈到眼淚都流幹了的級別!」

卡察,門被打開了。

西島大木戴著圓形眼鏡的樣子從門縫中顯露了出來。

「不懂你對我說這麼多,有什麼好處。」

神原樂拍上他的肩膀,擲地有聲地說道:

「沒有什麼其他理由,西島!因為我是你班長,是朋友再加上我聽到了你的事情,我不想多管閒事都不行。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有擔當、意氣風發、能引領眾人向前的人。而作為這樣富有實力,富有魅力,富有知識的人,會像是一顆最為閃亮的恆星在星空中昭示出光,會被眾人仰望,會被眾人憧憬,會讓身邊宛若夏日裡波子汽水一樣美好的少女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隨在身後。」

「那是你,不是我,而且你現在已經做到了。」西島大木歪著頭,小聲吐槽道。

神原樂笑了出來。

「我還沒有做到。而且別這麼說,西島,想必你的母親,西島千代美,這個追逐了彗星一生的攝影師也一定會期待你在努力之後,繼承她的名號,在攝影界閃耀出光吧。」

不久,西島大木低下了頭,握著拳,低聲道:

「真是有夠卑鄙的,神原」

「所以,回學校吧,別讓父親擔心了,他就只有你這一個家人了。」

「」

「看來是結束了。」

而在樓梯口偷聽到了所有對話的天海七明月抱著胸,心中回味著神原樂剛才的宣言,嘴角罕見地勾了一勾:

「想成為讓我和姐姐追隨環繞的恆星?太陽?中央空調升級成了核聚變供暖,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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