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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醫院中的夜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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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把爸爸他們喊過來?」

「是的。」

「出了這種事情,你還敢把爸爸喊過來?」

「不然呢?七月,再怎麼說伯父她也是琉璃的父親,也是你的父親,出了這種事情,他還是要有知情權的吧?」

天海七明月罕見地皺起了秀眉:「你知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你要是把這件事告訴了爸爸——爸爸和伯母的反應暫且不談。爺爺也很有可能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你居然讓姐姐做了這種事情,即便爺爺再怎麼明事理,也少不了對你的一番追究。」

「七月,敢作敢當,既然我做了什麼,我也有決定把事情全部說出來。」

「說出來?不,不行,你現在還不行。」

「給我。」神原樂看準了自己的手機,突然朝她伸出了沒有打繃帶的一隻手。

天海七明月一直有在警惕,看到他靠近,便向後退了兩步,她將手機收到了自己身後,面色凝重地對他說道:「你明不明白你說了之後的事情的嚴重性?」

「我當然明白。」

「明白?既然明白你就不可以這麼做。」

「我就是明白,我才會覺得我應該要這麼做七月,你絕對知道的吧,為什麼琉璃會做出今天這份舉動。」

「兄長你在後悔?」

「沒有後悔。只是我沒有想到讓她和你的關係再度和好,只是加劇了她今天晚上的行為。」

「那你是想說什麼?」

「我只是我只是覺得,琉璃這麼做」神原樂深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又不說話了,「她要是生氣,捅我我都覺得舒服一點兒。」

兄長,心裡也在難受。

天海七明月的聲音平靜下來:「兄長現在需要冷靜,和姐姐一樣。」

「我知道」

神原樂在急診室外的醫院座椅上坐下,一隻手撐住了額頭,「我先靜一靜」

天海七明月看著他,坐到了他的身邊。

兩人都沉默了好一陣。

直到白大褂的醫生從急診室出來,告訴兩人病人安然無恙後,這次鬆了一口氣。

「謝謝醫生了」

「分內之事。」老醫師似乎是見慣了這種事情,語氣沒有什麼起伏,他也不太想過問其中的緣由,「病人目前還沒有甦醒,但各項體表指數已經正常,就是有些失血,在醫院裡住著調養一陣就好。你們先去前台辦理一下手續。還有你,記得近期不要劇烈運動,你流血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好的,麻煩了醫生提醒了。」

「沒事。」

老醫師雷厲風行地走了,天海九琉璃隨後被幾名護士推出了急診室。

神原樂看著她躺在病床上的那張略顯蒼白的臉,要說不心疼她,那才是假。

「你去還是我去?」

「我去吧,你幫忙看著琉璃我知道她不太想看我即便她還沒有醒過來。」

「那隨你。」

處理完手續,神原樂從前台回到醫院給琉璃準備的單間病房。

整個房間都有一種醫院的獨特味道,應該說是消毒水的味道。

天海七明月就在天海九琉璃的身邊坐著。這房間位置很高,能看到天海七明月身後幾乎透明的東京夜空。

神原樂看到天海七明月一直在低頭,她像是在發呆一般思考著什麼東西。

「七月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以後我要怎麼處理和你,與和我姐姐之間的關係。」

「」

「你不覺得我們幾人之間的關係很亂嗎?」天海七明月視線跟隨著他的動作。

神原樂拉了一條凳子在天海七明月的身邊坐下,同時看向了病床上躺著的天海九琉璃,「不亂才怪呢我們都有各自對不住彼此的地方從小相遇,久別十多年重逢,又稱為了繼兄妹關係,你們對我既有對兄長的親切,也有那種遠超普通兄妹的親近。」

「兄長是怎麼想的?」

「還能怎麼想?你現在想讓我放棄?如果那是七月你的選擇的話,我尊重,但也會試著挽留。」神原樂嘗試去拉天海九琉璃的那隻手,可即便是她睡著了,也好似不讓自己拉一般,從自己的手中滑落了下去,「琉璃怕是從今往後對我會心存芥蒂了。」

「芥蒂可以消除,我對你又不是沒有過。」

「有麼?」

「不然?你中間忘了那麼多年的事情就打算一筆勾銷?我對你說過很多遍那句話了。」

「嗨嗨嗨~我知道,我知道」

「不要次次都我提一嘴,我討厭重複事情。」

「沒問題,」神原樂答應著,依舊看向天海九琉璃,「但是,七月,我覺得還是應該通知伯父他們一聲才對。」

天海七明月閉著眼,斜瞟向了神原樂:「我還是不贊同這麼做。」

「這瞞也瞞不住的。」

「瞞不瞞得住還得問問姐姐的意願,受傷的藉口要多少有多少,爸爸又是忙到最多只有來看一眼的時間,根本不會深究。」

「那我同時喜歡你們兩個的事情怎麼和他說?」

「」天海七明月閉上了眼,金絲眼鏡讓她看起來格外文靜,「這事你就不應該問我,我沒有脾氣?」

「我錯了。」神原樂果斷投降。

「原諒你。」

對話終止,空氣再度陷入沉默。

「七月你現在是什麼心理?」

「捨不得姐姐的同時,又心疼姐姐。但我不會願意在事情上認輸。」

「即便琉璃以死相逼?」

「那就是兄長你的抉擇問題。」

「你把這個難題拋給我,」神原樂抬頭,看向了病房的天花板,「還真是難啊」

「渣男的選擇,自然有渣男的難度。」

「你一刀捅死我吧。」

「少來,哪有那麼輕鬆的事情。」

「哈哈。」

神原樂苦笑了兩下。

「七月」

「怎麼。」天海七明月略微抬起了一隻眼卻瞥他的側臉。

「我還是想把伯父喊過來。」

「為什麼?」

「因為琉璃的事情,就是一拖再拖而導致的,我誤以為琉璃會因為和你的感情和好而考慮到你的心情。沒想到她直接把那份心情直接轉到了自己的身上,並對自己做出來了這種事情我判斷失誤了。」

「那兄長這次喊爸爸的行動,有沒有可能也是判斷失誤?沒準這次把事情拖著更好?」

「也沒準不拖會更好。好,就這麼決定了,我給伯父打個電話!」

「太草率了,你打算直接和爸爸說?你要知道,即便是爸爸人再怎麼好,也不可能面對這種事情不生氣因為你這傢伙就是名副其實的渣男。」

「笨蛋七月,我又沒說現在喊。而且伯父早晚都會知道我的想法。」

「那你准什麼時候喊?」天海七明月聽到他喊自己笨蛋,而感到了一絲不悅,「而且現在說,和生米煮成熟飯了再說,可完全不同。」

「你的意思是你要讓我把你們全吃了才和伯父說?!」

「我可沒這麼說過。不過從你這個想法來看,你確實是個渣男。」

「哼,你罵我多少次渣男我都不會生氣了。」

「因為本來就是事實。」

「但僅限於你們說我。」

神原樂再次看向了病床上的天海九琉璃:「還有你剛才不是說過了麼?告訴伯父的事情,等琉璃醒來了再商量商量,我們還是必須得聽聽她的意見才行。」

「嗯」

天海七明月沒有再說話了,算是認可了他的這個選擇。

神原樂起身,開始在病房內走來走去,他不斷打開衣櫥,像是在翻找什麼東西。

「你翻什麼?」

「睡覺的被褥啊好吧,看來還真有備用的,還是兩床」神原樂手扶衣櫥,轉頭對天海七明月說道,「今天我們就再打兩個地鋪在這睡吧,和阿鈴她們說一聲不回家了就好。」

他將被子全部抱了出來。

「我怕琉璃醒來後還是想不開,有我們兩個在這裡看著她比較好。明天上課也給道鏡老師請個假,她會理解我們的。」

天海七明月一直盯著他看。

「情商貌似是真的高了。」

「是本來就這麼高好不好,七月。」神原樂將第二床地鋪攤好,拍拍手,「ok了,打完電話就睡吧,時間也不早了。」

「不吃晚飯?」

「沒心情吃了。」

神原樂擺擺手,直接躺在了自己的那張床上,神情凝重地看向天花板:

「明天琉璃醒過來還不知道對我是什麼一種態度呢」

「大概會恨兄長你。」

「恨就恨,我會嘗試去彌補她的。就像是她之前對我道歉一樣衣服都懶得脫了,睡覺。七月你也早點睡吧,別讓琉璃半路醒來跑天台上去了,那我可真的要悔過一生,向伯父以死謝罪了。」

「我還有點期待看到你這麼做。」

「是指看到我以死謝罪?」

「不,是指看到你悔過一生。」

「對七月你悔過一生是吧好啦好啦,我一直都有在對你的事情感到抱歉」

「何以見得?」

「要不然我也不會在今天對琉璃說那些話,對吧?」

「」

天海七明月不說話了。

「好了,快睡覺!都催多少遍了。」

「就知道睡覺。」

「我今天可沒工夫和你打情罵俏哈,傷感著呢」

「沒看出來。」

「是真的傷感啊,七月你不知道當時琉璃對我的那副樣子」神原樂嘆了口氣。

「我覺得我也有必要讓你看著我拿刀的樣子。」

「可別!你可比琉璃心狠多了。」

「是麼?」

「我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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