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安安靜靜的,天海七明月蹲守在海灣(1/2)
榊原鈴覺得自己老哥有些過於荒唐了。
哪有把自己劈腿的事給岳父說的?
雖然還不是真正的岳父吧,可也差不多了老哥敢把之雪的事情說出去,那不是找死?!
這件事實在是難以接受,榊原鈴遲愣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老哥他,真說了?那那,那伯父您哈哈,伯父你是怎麼想的?」
榊原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袋出問題了。
她竟然覺得伯父電話里的語氣平靜到完全沒有生氣!
出這種事情能不生氣?
老哥他可算是劈腿了伯父的女兒啊
果然,在自己問出這個問題後,伯父保持緘默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不太意外。]
「欸?!」榊原鈴萬分意外。
[鈴,早在小樂向我坦白前,我就隱約知道了之雪的想法。關於之雪我可以很明白地說,造成現狀,不僅是你爺爺的問題,在這其中也有我的一部分責任。]
「?」榊原鈴更想不通,這能怪到伯父的頭上,不是老哥渣男麼?
[對待之雪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和小樂說過。但其實也不怎麼複雜
[天海家,一直都虧欠於之雪。
[她出生在天海家,卻因為母親的離去而遭受家人的偏見。她天生有缺陷,又不被天海家的人重視,甚至連她的父親,也在過去不重視她的存在。]
「」
榊原鈴安靜聽著,托著手機,瞥了一眼休息區那邊發呆看天花板的天海之雪。
[之雪出生的那段時間我在英國,琉璃和七月剛誕生不久。那十多年,我和你爺爺有矛盾,一直沒有和家族聯繫過,所以只知道母親難產去世的消息。
[我記得我第一次與之雪見面,是時隔多年我回到日本後第一次與老頭子的會面我剛從他的書房出來。當時是半夜,之雪就光著腳出現在書房外走廊的那條地毯上。
[我停住腳步,她也停住腳步,就那樣直直看著我。
[我當時還不認識她,還以為她是哪位來拜訪的旁系家的小孩,就問她是誰,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裡。
[之雪的第一眼就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她面對我的詢問,也只是呆滯地說自己餓了,出來找吃的。
[當時我還有要事在身,就沒怎麼在意她,只是告訴她一個方向,然後看著她離開在我眼前。出了大廳來到門外,這時候你們櫻伯已經把車給我開到了門口,我順勢問了一下,剛才遇到的那個女孩是哪家的小孩。
[你們櫻伯以一種難以言說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委婉轉達我說,那就是我最小的那個妹妹,已經十歲了。]
伯父說到這裡停住了。
即便沒什麼特殊的語氣,但榊原鈴聽著,就感覺伯父像是在自嘲。
這一點也不難理解,伯父是之雪唯一的哥哥。
然而作為擁有血緣關係的哥哥,卻和妹妹沒說過一句話,連認都不認識。
[後來,出於對這個十年來都素未謀面妹妹的好奇,我和你們櫻伯了解一下她的狀況越是了解越是覺得你們爺爺的無情,十多年了,到現在才想起之雪是他的女兒。
[她什麼都沒有,沒有同學、沒有朋友、沒有認識的人、甚至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家人。
[家裡人也因為知道老爺子不喜歡之雪,不會在他的面前提起她的存在。
[十多年了,她就像是被你爺爺遺忘在角落裡的存在一樣,每次還是你們櫻伯帶她去醫院例行檢查。
[鈴,你覺得這樣的之雪,擁有過什麼?]
「」
榊原鈴不好回答,或者說是無法回答。
作為天海家的大小姐,yuki什麼都能擁有,卻又什麼都沒能擁有。
和小時候的自己是兩個極端自己家裡沒錢,卻有老哥卻有老媽。
仔細想想,那段時間雖然苦但其實也挺快樂的
每天都有個傢伙會陪自己開心
[因此,在之雪來到這個家一段時間後,我就隱約察覺到她會開始很依賴小樂,七明月與九琉璃證明過先例,所以說,並不意外。]
「那伯父對我哥想法的意思是——」榊原鈴小心翼翼,沒敢把話說得太全。
不過果然,伯父並非沒有一點想法,像是有一點點生氣。
語氣都變得鄭重。
[作為兄長,我希望之雪能夠過得開心。
[同樣,作為父親,我希望女兒能夠過得幸福。
[我沒能做到對她們的關心,自然也不能剝奪她們追求幸福的權利。
[對於七九,他理應付出相應的責任,履行他身份的職責,這是他保證過的事實,他要真的有了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不用七明月和九琉璃,我第一個去找他。而在這種前提條件下,給予之雪一些來自於家庭的關愛,並無不妥。]
「」
好好傢夥,老哥是怎麼說服伯父的?
明明還能感覺到伯父在生氣,但也是壓抑著的生氣。
明顯有什麼東西,在限制著伯父不立刻結束度假回來給老哥一耳光。
榊原鈴不知道老哥說了什麼,但很好奇特別特別好奇
「伯、伯父,我老哥他是不是說了什麼,特別的話?」
[]
[你哥他,讓我和你母親,試著去相信他。]
「相、相信他?」
[是的,相信他,相信他能夠處理好幾人的關係,讓大家都有一個可以認可的結果。並且他還對我們有了承諾,如果沒能做到,不用我們處理他的事情,他自己會跳進東京灣。]
和伯父的通話,結束了。
雖然沒能達到利用伯父讓幾人產生交互的目的,但榊原鈴卻感覺自己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到了自己老哥的行動
他說,可以處理好幾人的關係。
可到底,要怎麼處理?
榊原鈴放下手機,盯著坐在休息區的天海之雪,百思不得其解。
*
夏季凌晨的夜風是潮濕且清冷的。
站在東京灣的邊上,看著海灣上閃爍著霓虹燈的渡輪,連天海七明月自己也沒能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在放學後走到這個地方來。
用臉頰迎接海風,用飄起的髮絲感受海面與城市接壤的廣闊與繁華。
城市的倒影輝映在江面上,宛若琉璃。
手機傳出來了動靜。
天海七明月不用看,便知道又是姐姐問自己在哪兒的消息。
今天不僅沒有去參加她的籃球訓練,自己又是在她洗澡時偷跑出來的,沒提前告訴她一聲。
姐姐不擔心才怪。
說起來,自己今天幾乎都沒怎麼和姐姐說過話吧?
為什麼?
天海七明月在心裡想了想,最終只能把答案歸咎在姐姐目前和自己的想法不同上。
因為想法出現了分歧,天海七明月感覺就算是姐姐也難以體會到自己如今心裡的感受。
她抱起有些被海風吹涼的手臂,望向東京灣的海面,看了會兒上方巡遊的觀光船然後,鬼使神差地跨過護欄,朝海灣的最邊上走去。
天海七明月來到堤岸的上方,蹲下,抱著腿,低下頭,去看向海面。
她盯著海灣中自己沉沉浮浮的倒影,盯著水面上被夜風吹得模糊不清的臉,盯著自己那海浪彎曲的面容。
冰冷的海水麼?
要是一頭扎進去,會是什麼樣感受?
近幾年來東京灣的治理效果不怎麼樣,這海水裡面應該有很多化工廠的污染物吧?
呵,要是死在裡面,怕是死也死得會很難看
不過,死都死了,也沒沒必要去在意死後的樣子。
為什麼要把死後的事情看得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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