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只要有人記得我,那就不算死(1/2)
「呸——」芻
「嘶。」
「呸——」
「嘶。」
吐一口唾沫,拔一根毛,然後受痛吸一口涼氣,最後隨手撿一塊或兩塊地上的石子。
一番操作下來,虞良就能得到一枚「硾」字符外加一枚「咂」字符或「砸」字符。
整個過程需要大概十秒鐘的時間,效率不算太高也不算低,就是有些費口水,在虞良吐完三四十口唾沫後,他就感覺到口腔里處於一個乾涸的狀態,急需補充水分。
虞良將製作出來的字符全都交給了守財鬼,由它先行存儲到罐子中統計,現在用來填充字符欄的低效字符還不到十種,他也不急這一會兒。芻
等到獵殺人蛇獲取完素材並製作出更多種類的字符後,再將字符一起交給保鏢,大概就可以獲得一個賣血流保鏢的青春版。
十種字符,少一點的放幾十個,多一點的放上兩百個,若是有敵對玩家攻擊他或保鏢,那就有樂子看了。
在此之前,虞良又掏出自己的骨刺,用尖銳的刺點輕輕地向著自己的手腕上戳了一下。
正常來說,手腕上會出現一個極小的血點,但現在卻並沒有。
受刺處的皮膚表面出現一層微薄的藍光罩,它將刺擊的傷害擋下,然後傳遞給了前方的鐘晨。
「嗯?」鍾晨感覺到手腕上被刺了一下,頓時回過頭來緊張地看著虞良,「有什麼東西攻擊了你嗎?」
「沒有,沒事,我不小心戳到一下。」虞良搖搖頭,正式放下心來。芻
他是看不見保鏢【護衛】的目標的,現在就可以確定【護衛】的確實是他,目前鍾晨是可以信得過的。
保鏢的命就連接在僱主身上,只要虞良願意,衝著自己的喉嚨來一發「破」字符,鍾晨就會直接死。
至於虞良會不會受到【剛烈】效果的反噬……
很難說。
這要看保鏢死了之後還能不能觸發【剛烈】,具體得看怪談世界的判定,以前估計也沒有這種例子。
而在虞良艱難進行純手工勞動的同時,守財鬼開始了對生產力提高的規劃。
讓合適的人去干合適的事情,這就是守財鬼的理念,而流水線字符生產顯然是其中不可忽視的一環。芻
在面對副本中大部分的怪物時,字符的攻擊或阻撓都是有意義的。
不管是什麼梯度等級的怪談生物,只要被字符命中就被受到字符效果的影響。
這種大前提下,集團化的玩家一起使用字符,同樣有極強的壓制力。
字符使用有明顯間隔,但也比拿破崙時期的滑膛槍快上數十倍,數十個玩家在字符充足的情況下是可以困住並獵殺剛剛那種人蛇的。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字符的施法範圍只有五步,就算有「困」字符也還是需要小心再小心。
剛開始可能會有難度,但時間長了之後就會變得更加熟練,難度會有所下降,就像是玩網遊刷副本一樣。
給一套合適的刷怪流程的話,以後玩家的字符需求量會遠比現在更大,字符生產流水線也就有了意義。芻
製作一些工具的話,或許可以拿怪談生物作為工人,但字符生產,這還真得靠玩家。
守財鬼在心中做出判斷,它在心中按照「價值」將玩家分成三六九等,強者致力於解決怪談、獲取圖章等,中堅玩家負責挖礦和收集資源帶回工廠,末層玩家則是老老實實將素材變成合適的字符並上交到它的罐子中。
這工作也不輕鬆,畢竟中堅玩家帶回來的素材很可能是未經處理的,比如帶回來一整具屍體,那就需要按部就班地拆解分離,又或者是帶回來一包礦土,同樣需要依靠人力來進行資源歸納。
當然,為了讓各個層級的玩家獲取到向上爬的動力,守財鬼決定盡全力壓榨底層流水線玩家的剩餘價值。
千萬不要認為這是出於資本家的貪婪本性,守財鬼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這樣的怪談生物,它對底層的壓迫當然是為了怪談世界好。
畢竟虞良集團會為流水線玩家提供較為安全的場所,若是他們生活得還非常安逸,那還會有中堅玩家和高層玩家願意離開工廠去探險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芻
大家都不離開工廠,那根源怪談誰來解決?
難道靠虞良一個人嗎?
那更不可能。
又有哪個集團成立和發展的目標會是讓董事長出去幹活呢?
所以壓迫底層玩家實屬無奈,他們選擇了安逸,那就得面對安逸所帶來的問題。
權益歧視啊尊嚴丟失啊什麼的,很正常不是嗎?
畢竟這裡是怪談世界,可不是什麼和平年代,玩家都選擇安逸的話是真的會害死所有人的。芻
想到這裡,守財鬼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憂國憂民的嘆息。
我壓榨你們,實屬無奈啊。
壓迫出於保護,那麼就不該叫作壓迫。
是我給你們提供了安全的住處。
是我給你們提供了可口的飯菜。
是我給你們提供了一份可靠的工作。
或許只有陸保身才知道,曾經兔子遊戲那個副本中的它也說說過「保障玩家基本權益」「回頭客才是最好的客人」這類大義凜然的話語。芻
嗯……
等等,保護的是「消費者」,壓榨的是「勞動力」。
那沒事了,切割一下就完事兒。
守財鬼在心中制定好虞良集團的戰略方針,在它看來,流水線和工廠是怪談世界發展中不可或缺的一步。
為了這列車能更好地駛向未來,總需要有人墊在鐵軌下面的。
「噓——」
李花朝拉住保鏢的衣服,衝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不動聲色地指了指不遠處隆起的長條形小坡。芻
小坡蜿蜒如蛇,表面被大量的雕像碎塊覆蓋。
他用手勢指導鍾晨,讓她配合自己從兩個方向發起進攻:「等我信號。」
鍾晨會意,於是便小心翼翼地從另一邊往小山坡的方向接近過去。
而李花朝則顯得更為輕車熟路,他避開路上的石子,謹防自己發出任何一點細碎的聲音。
不多時,李花朝就走到小坡的近處,他低頭看看那些小坡邊上的痕跡,微微皺眉。
有問題。
痕跡不該是這樣的。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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