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只要有人記得我,那就不算死(2/2)
痕跡不該是這樣的。芻
如果人蛇躲進碎石堆里的話,這裡留下的痕跡不該是這樣。
這碎石堆是提前堆好的,而人蛇也正是故意往這個方向來,它在引誘他們進入陷阱中。
現在人蛇應該是埋伏在某個地方,在他對小坡發動攻擊的同時,人蛇的攻擊就會接踵而至。
必須在此之前找到人蛇的位置。
李花朝作出判斷,同時抬頭看向那躡手躡腳的鐘晨,試圖提醒她。
而鍾晨也是時刻將注意力放在李花朝的身上,生怕自己錯過信號。
處於緊張狀態下的她看見李花朝抬頭,眼神突然變得堅毅,猛的飛身撲向小山坡。芻
李花朝:「!」
特麼我說的信號不是這個!
然而鍾晨已經不管不顧地高高躍起,以千鈞之勢力砸向小山坡。
正如李花朝預料的那樣,當鍾晨發動攻擊的同時,人蛇也從暗處發動了攻擊,它從天而降,泰山壓頂。
只不過它的攻擊目標並非是鍾晨,而是李花朝。
剛剛的鐘晨給了人蛇極強的壓迫感,所以它拒絕和鍾晨對抗。
李花朝抬頭看去,自己的整個上空都被人蛇那巨大的身軀所覆蓋。芻
嗯?
沒有去攻擊露出破綻的鐘晨,反而是來攻擊我嗎?
瞧不起我是吧?
他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退回宇宙中,將身體的操控權還給虞良。
這種時候再跑已經很難跑出人蛇的覆蓋範圍,著壓根就不是體武者的能力範圍,李花朝莽歸莽,但不蠢。
與鍾晨同命的虞良可比他耐揍多了。
而虞良也沒有猶豫,立馬又切換到陸保身。芻
「誒?」陸保身在這接連不斷的切換中變得有些懵,但在一種強烈的求生欲望下,他立馬向著人蛇打出一發字符,然後調換了自己和人蛇的位置。
一瞬間,陸保身出現在半空中,經過剛剛那番經歷的他同樣毫不猶豫地退回宇宙,鑽回自己的角色卡中。
「你來。」被迫出台的虞良再次切換,此刻的作家又變成了「獵人」。
而李花朝在半空中調整好身形,抽出骨刺朝下方的蛇首刺下。
人蛇位置被換,重重地摔砸在地上,未等它回過神來,李花朝的攻擊又緊跟上來,嚇得人蛇慌忙大喊:「不要殺我!我知道秘密!我知道好多秘密!」
一向說話結巴的它從未如此流利地說過漢語,好在這的確有用,李花朝只是將骨刺插進它的左臂中,停下了攻擊:「你知道什麼秘密?」
「我……我在這裡活了很久,睡了很久,又醒了很久,我看見過……很多東西!」人蛇的聲音裡帶著些許顫音,他的聲音和現在虞良的聲音幾乎完全一致,所以虞良聽起來就像是另一個自己在說話。芻
只不過是個膽怯的自己。
「說。」虞良切換回來,他可以放心地用「作家」來面對敵人。
有保鏢的人說話就是硬氣。
「我看見過……編號1,他沒有死,他躲在這裡!」人蛇說道,嘴裡慌亂地吐出一連串地話語,「他吃過一個蛋生人,他變了,他沒有為了『獸群』獻身,他跑了,他躲了起來,他藏起來了十份屍油。」
「吃過一個蛋生人?」虞良微微皺眉,他瞬間想到了自己創設的時候只有七個職業。
也就是說並不是有兩個玩家的職業相同,而是一個玩家沒死。
當時沒死,被原生人救活了,然後又被所謂的「編號1」給吃了。芻
編號1應該指的應該是一個原生人,而他的編號是1,估計是原生人中地位最高的一個。
而編號1反而不想為族群獻身了?
是因為吃下的那個玩家導致的嗎?
虞良還記得,之前吃下相撲手的那個人形哨獸也誕生了個人意識,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麼這個編號1同樣有可能是這樣。
編號1藏了10份屍油,然後在這裡度過了數百年?
他到底在做什麼?
「他還做了什麼?你是怎麼知道的?」虞良看著眼前的人蛇,繼續追問道。芻
「我看見的。」人蛇顫顫巍巍地說道,「不,是你的屍體看見的,他沒有避諱你的屍體,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被『你』記錄了下來,直到我們找到了屍體,重新變成了這樣。」
它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過了很久很久,當草生長在土上,獸遊蕩在地下,編號1就回來了,他看清了『微生物』,他說……」
說到這裡,人蛇突然閉口不再說了,當虞良想要再次追問下去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背後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虞良快速回過頭,視野中是連綿起伏的雕像碎塊,仔細看去,這些碎塊之間以血管相連,其中有灰色的液體流通,似乎可以為「他們」的生存提供能量。
在這些碎塊的中間,一具完整的雕像正以二維狀態展開,無數的血管從連結著雕像,將雕像吊起在半空中。
在這具雕像頭顱的額頭處,一枚金色的眼睛正閃耀著光芒。
它長久地照耀著這片空間,仿佛從數百年前亮到了現在。芻
但是,已經死了。
虞良沒有從這具雕像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生機,血管吊起雕像這件事,就像是某種特殊的神經反射,即便死亡也無法阻止。
而鍾晨的面色依舊凝重,用身體擋在了雕像和虞良的中間,她能感覺到雕像身上的壓迫力,這遠非人蛇可以比擬的。
「他說,我要殺死這個星球,因為是它在阻攔我們回到【樹】。」
人蛇繼續說道:「他說,星球的微生物身上有特殊部分,但這一部分只是大概率會遺傳,並不是一定。所以他要用遺傳的方式優化基因,徹底消滅受星球控制的微生物,他要掐死這顆星球感受外界的器官。」
「可惜的是,他失敗了十次,最後一份實驗需要的屍油,由他自己提供,失去了屍油的人,就會變成這樣的雕塑。」人蛇同樣看向雕塑,它的腦袋一向混沌,總是蒙著一層霧氣,這使他在大部分時候都是「野獸」一般。
但不知為何,每當它來到雕像的附近,它就會變得清醒,並且本能地生出朝拜的想法。芻
「他的實驗室在那個方向,裡面有他留下來的東西。」
人蛇補充道,它指著一個方向:「死之前,他說,只要有人記得並延續他做過的事情,那就不算死。」
「可能真的沒死吧,每當我睡在這裡的時候都覺得有個東西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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