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怪談:順從時間的人(1/2)
凌晨四點,虞良在四台草嬰機甲的包圍中走上樓梯。
他有意減少了周圍草嬰機甲的數量,因為他知道在進階哨獸面前草嬰機甲還是顯得太過孱弱。
根據冒險家所說,在樓上可能有敵對的進階哨獸存在,所以他現在是以進階哨獸作為假想敵。
草嬰機甲上骨機槍的子彈能夠壓制住進階哨獸,但不能快速突破甲胃的防護,而且在樓梯間這種狹小的環境中多有不便。
虞良的手上同樣有十八隻進階哨獸,不過他想要使喚進階哨獸就需要母體在場,而母體的身形太過龐大,爬樓緩慢,所以在發現敵人前暫時不放出。
黑暗的樓梯間裡蔓延著一股微弱的腥臭味,虞良打開義眼的紅外功能,然後向著樓上看去,他隱約能看見有幾團微弱的紅光在移動,但似乎是因為進階哨獸的體溫本就不高,因而並不容易發現蹤跡。
「嘶——」
樓梯的縫隙之中,兩隻陰暗的眼睛看著虞良,舌尖的唾液滴下,從樓上直墜而下。
「噠噠噠。」
草嬰注意到敵人的方位,於是毫不猶豫地對著那個位置一段短點射,將潛在的敵人打跑。
「果然有進階哨獸?」雖然虞良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是本能地覺得驚異。
這棟樓可以模彷出他身上的怪談生物?
那其他的怪談生物豈不是同樣可以?
虞良默不作聲,往鍾晨的身上打了個「御」字符,還是先提高對方的防禦力再說,只要保鏢不被瞬秒,其他都好說。
【您的防禦力提高。】
而鍾晨也受到了這樣的提示框,她立即回頭看向虞良,知道是自己的召喚師給她上了增益狀態,當即澹澹一笑,伸手扶住虞良的肩膀:「還是你比較貼心,懂怎麼疼人。」
虞良:「……」
他頓時渾身不自在,趕緊抖落鍾晨的手。
兩人四台機甲到了七樓,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和六樓實驗室相同的厚實鐵門。
門口依舊是盛著一桶雞血一桶狗血,撒上細鹽,伴以各種驅邪之物。
完全一樣嗎?
虞良對眼前的布置感覺到非常熟悉,目光頓時落在鐵門上方的攝像頭上,微微皺起眉頭。
攝像頭是打開的狀態,裡面正冒著微弱的紅光,就像是紅眼者的童孔,隔著空間與虞良產生了對視。
這扇鐵門是虛掩的狀態,所以虞良沒有用【滌盪】圖章將鐵鎖分解,而是直接拉開門,走進實驗室中。
對,實驗室。
這七樓同樣是個實驗室。
炫彩小香爐、發光的法繩、音響模式的三清鈴,屏幕上是流動的道經,爐子裡是生煙的香。
一切都和樓下的實驗室一般無二。
一般無二?
就算是同一個人布置的場景都不會如此一致。
虞良每到一個新地方都會細緻觀察一遍周圍的場景,找到合適的逃生路徑,為自己預留好線路。
因而他會下意識地在新場景設置幾個記憶點,記住部分比較特別的細節,以此對不同的場景作為區分。
香爐左側的刀斧砍痕,一致;三清鈴右側的缺角,一致。
然而這一切絕不該如此一致。
虞良的目光瞬間落到那塊屏幕上,上面跳動的數字提醒了他。
08:14:12
八點十四分。
現在已經八點了?
虞良迅速檢查自己義眼中的時間,確認現在的時間應該是凌晨四點十四分。
難道說又有四個小時的觀影時間被偷了?
虞良驚訝,但看看頁面,他還剩205小時的觀影時間。
時間並沒有被偷,還是205個小時。
所以是這個實驗室的時間有問題?
未必,可能只是屏幕上的時間改了,用來迷惑他的本心。
虞良的心中做出判斷,抬步走向內部的實驗室。
想要驗證這一點,只需要看看內部實驗室的情況就可以了。
打開門,他的鼻腔立刻被一股特殊的味道攻擊,害得他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再看實驗室內的場景,和樓下的哨獸母體巢穴的樣子一般無二,只不過看起來要更加乾癟一些,看起來就像是遭受了更多的風乾。
沒有屍體,因為屍體已經被哨獸吃完了,那些卵也是破殼而出的狀態。
看見這一幕的虞良暗自思忖,他好像有些明白冒險家看見的那些哨獸是從何而來的了。
女修士的實驗室在六樓,而七樓的場景是四小時後的六樓。
四小時前,他在六樓安置了哨獸母體,孕育了一批哨獸的卵,與此同時冒險家被成年體的哨獸追趕著逃下來,這說明當時樓上的哨獸已經孵化。
這麼看起來,的確是比樓下要快四個小時。
也就是說,樓上是樓下的未來,並且是四小時後的未來。
虞良檢查過整個實驗室,其中的諸多細節都和六樓的場景對得上號,就像是四小時後的六樓一般。
沒有女修士,有哨獸母體,抽屜里的東西全都被翻過一遍,一切的一切都是樓下狀況的翻版。
而鍾晨則是來到窗戶邊上,看著破開一個洞的窗戶,若有所思。
「當時我看準了,踹破的是六樓的窗戶,這裡的窗戶又是誰幹的?」她撿起一塊地上的玻璃,頗有些驚訝地說道。
再看地上,她清楚地注意到那裡有著一個腳印,與她的鞋子底紋一模一樣。
大概是破窗進來的時候用力蹬踏地面所致。
「應該算是你乾的。」虞良同樣注意到了那個腳印,於是說道。
看起來的確如此,這個房間完美地復刻了六樓相同房間四小時後的情況。
虞良看著面前的桌子,指揮草嬰機甲在上面刻了一個「十」字圖桉當成記號。
「你從窗戶翻下去,在樓下這個房間的桌子上看看有沒有這樣的『十』字記號,再刻一個其他位置的記號試試看。」虞良委派鍾晨下樓做個簡單的小實驗,這樣就可以判斷出很多事情。
鍾晨沿著窗戶跳下去,眼疾手快地扒住樓下的窗戶,然後翻身跳進六樓的房間裡。
很快,她又沿著水管重新爬上來,眼睛直盯著七樓桌子上的記號,指了指上面出現的記號:「這個是我在樓下做的記號,它出現在這裡了,而你在這個桌子上做的記號並沒有出現在樓下。」
「嗯,好。」虞良點點頭,心中有了判斷。
這說明這裡是樓下的未來,並且是單向影響的,樓下的「現在」已經成為了定局,是無法改變的事情。
有點頭疼。
虞良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他開始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了。
這種預感的來源自然就是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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