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怪談:順從時間的人(2/2)
這種預感的來源自然就是哨獸。
如果這個房間僅僅是樓下房間的未來,那麼哨獸只該存在於他的宇宙才對。
多餘的哨獸不該存在。
難道說上下兩層樓是獨立的時空,一比一的實時復刻,只不過中間有四個小時的時差?
虞良的心裡生出一項猜測,其實他的心裡對哨獸的來歷還有另外一重猜測,只是這種猜測不太好真的說出來。
有些忌諱。
很簡單,他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裡死了。
「現在」以後的幾個小時中,他死了,所以哨獸失去了宇宙的管束跑了出來,又恰巧被冒險家撞見,於是追逐起了冒險家。
這才算是形成了一個完全的閉環。
虞良想到這裡,心上平白多了一層陰雲,但他並沒有怎麼慌亂。
這麼多次副本下來,時空類的怪談並不算少見了,就像是之前遇見過的寒號鳥,又或者是月亮副本中的鬼新娘許辭兮。
這種時空類怪談其實更容易解決,只要找到其中符合邏輯的點並加以解決就行。
怪談不合邏輯地誕生,但怪談衍生出來的時空是符合邏輯的,否則連怪談本身都無法立足。
虞良又在這個實驗室里轉悠一圈,記下幾個關鍵的點。
「走,上樓看看。」他衝著鍾晨說道,轉身上了樓,他要將整層樓都搜一遍,看看會不會有其他的進階哨獸隱藏其中。
最好的結果就是虞良無法在這棟樓里找到其餘的進階哨獸,這說明進階哨獸可能只有十八隻,並且現在都在他的身上,之前冒險家看見的進階哨獸都是屬於未來時空的。
總之兩個時空的進階哨獸不能相遇,否則就會造成外祖母悖論。
他離開七樓,進入八樓。
八樓已經是相同的虛掩著的鐵門,門口是一桶雞血一桶狗血,但桶內的雞血和狗血已經散發出濃重的臭味,並且吸引了一些蠅蟲。
虞良推開門就走進去,八樓的實驗室里已經完全沒有了光亮,不知道究竟是誰關的燈,但從他之前記憶的幾個細節來看,這裡已經是六樓實驗室的翻版。
他試著開燈,但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這裡的燈已經無法點亮了。
大概是內部的線路出現了問題吧。
虞良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流動的道經上,這塊大屏幕和實驗室電燈使用的似乎不是同一個電源線路,所以電燈沒用,屏幕還是有用的。
又或者……
這塊屏幕是不能出錯的,它必須存在於這裡,為「現在」走進來的虞良提供時間信息。
14:32:45
這個房間裡的時間是十四點,又過了足足六個小時的時間。
對比六樓的房間,這個房間裡的時間是十小時後的未來。
也就是說,十小時後的情況是實驗室電源切斷,但屏幕的電源並無問題。
他走進內部實驗室看一眼,這裡曾經是哨獸的巢穴,但現在已經完全被清理乾淨了,除了少許未被哨獸進食完的屍骨外就是那些被破壞掉的艙室。
哨獸母體分泌物形成的那種築巢材料已經被完全清理完畢,一些卵殼也被堆積在角落裡。
虞良特地數了數這些卵殼的數量,一共是三十六枚。
和他宇宙里的進階哨獸數量剛好對應,母體孵化了兩批寄生獸的卵才能得到十八隻進階哨獸,一批十八隻卵,算得剛剛正好。
再去看小房間裡的窗戶,虞良注意到窗台前的碎玻璃都被清掃完畢,甚至窗戶上殘留的一些玻璃也都拔下來收拾好,所以現在的窗戶實際上就是一個方形的大洞。
虞良低頭看看小桌子上的「十」字痕跡,和他猜測的一樣,這張桌子上有兩個「十」字標記,一個是他在七樓留下的,一個則是鍾晨在六樓留下的。
而他則是對這樣的跡象若有所思,這就說明在這六個小時中,有人打掃乾淨了八樓的衛生。
打掃衛生……
會是誰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虞良一口氣登上九樓,這裡是頂樓,同時這裡也是需要探查的最後一層樓。
兩個血桶里的血液已經完全乾涸,散發出一種驚天的惡臭,然而更臭的東西還不是血桶里的血,而是門縫。
準確來說,是這扇鐵門的背後有著某種臭氣熏天的東西,它已經漏過門縫流露到樓梯間裡。
虞良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他聞到的是一股類似於屍臭的味道。
他慢慢地推開門,看向九樓實驗室內的場景。
房間內打掃得整整齊齊,所有東西都被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甚至比女修士原先擺放得還要爭氣得多。
而在實驗室的中央吊掛著一具屍體,屍體的腦袋垂掛下來,臉色鐵青,眼球突出,舌頭完全吐出來,一副吊死鬼的模樣。
「虞良!」鍾晨看著那張臉,口中不由得驚叫出聲。
沒錯,這具屍體是虞良的。
而「現在」的虞良看著自己未來的屍體,一時間沉默不語。
【觸發支線怪談-順從時間的人】
【備註:你發現了這棟大樓的秘密時空,請做一個順應時間的人。】
這個時候觸發了支線怪談?
不對,這個支線怪談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運行了,比如當自己在實驗室里孕育哨獸時,只不過現在它才真正地出現在提示框裡。
就像是確認自己的獵物真的走進了陷阱之中。
順從時間的人……
順從時間的人?
什麼意思?
需要他順從這段時間的變化嗎?
虞良的目光落在那塊流動著道經的屏幕之上。
22:40:12
九樓的實驗室是八樓的八小時之後,也就是六樓的十八小時之後。
是「現在」的十八小時後。
十八小時後,他吊死在了這個實驗室里。
要做一個順從時間的人,所以需要吊死在這裡嗎?
虞良皺起眉頭,感覺到了時間的緊迫。
他可能只有十八個小時的壽命了。
支線怪談,沒有任何其他的怪談生物出現。
沒有敵人,沒有目標,沒有對手。
然而他就這麼死在了這裡,死在了十八個小時後。
孱弱得就像是一個新手,和當時遭遇鱷魚的他並無二致。
時間閉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