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主之降臨,嬰之盛情(1/2)
「為人類獻出心臟!」呥
「為人類獻出心臟!」
草嬰們越聚越多,在河岸的邊上圍繞著虞良和鍾晨,它們振臂吶喊,氣震山海。
虞良被這突如其來的激昂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環顧周圍這些草嬰,目光所觸及的草嬰仿佛受到鼓舞,更加激動地叫喊起來,本就不可愛的面目也顯得更加猙獰。
這種戰意從深層次影響著草嬰族群,虞良甚至看見有些草嬰的皮膚變得赤紅,腦袋上的草也分化成尖銳細長的模樣,就像是一束束尖頭的藤鞭。
受寵若驚。
虞良怎麼也沒有想到拉攏草嬰族群會這麼容易。
一個人或怪談生物,上頭或不理智是正常,然而一個族群都能這麼感性,完全不考慮族群的利益,這一點還是讓虞良有些驚訝的。呥
簡直……
簡直就是勒龐《烏合之眾》最好的注釋,但這並非是貶義,畢竟這些草嬰是為了幫助他才變得如此感性和激情澎湃。
這一刻,虞良本能地將哨獸和草嬰們做了對比。
哨獸將他視作造物主,但追根溯源還是想要利用造物主來維護自己的族群,讓自己的族群得以延續;草嬰們並不恭敬,會圍住他稱呼他為「人類」,拉著他問東問西,但卻能毫不猶豫地為人類獻出心臟。
究竟什麼是信仰,什麼是膜拜,虞良的心中已經沒有了答案。
他伸出手嘗試向下壓,但就像是他剛剛想的那樣,這些草嬰們並不恭敬,所以聲浪依舊是重重疊疊地襲來。
這個時候,大祭司曹操攀上一棵最高的樹嬰樹梢,用草葉編織成的藤蔓狠狠抽打其中最激動的幾個紅怒草嬰,現場這才逐漸安靜下來,草嬰們從狂熱中回過神來,想要看看自己誓死守護的人類究竟要做什麼。呥
「我不需要你們為我獻出心臟。」虞良朗聲道,「我想要的是幫助你們奪回失去的土地。」
他的目光掃視過所有的草嬰:「從今往後,我知道,你們河對岸就是獸的族群,他們中的領導者不斷地侵蝕你們的領地,占據你們恢復好的生態環境,逼迫你們向北遷徙,而現在向他們復仇的時機到了。」
虞良的聲音並不算是特別響亮,但是精準地傳入在場每一個草嬰的耳朵中:「我們去殺死一批壞的獸,擁立一批好的獸。從今往後不會再有獸來肆意侵占你們的土地。」
他高高地舉起手臂,幾乎是一詞一頓,語氣堅硬,斬釘截鐵:「要用!草嬰的刺!為草嬰的根!開疆拓土!」
簡單的幾句話過後,草嬰們就像是瘋了一樣學著虞良舉起自己的手,不斷重複著來自虞良的宣言:「用草嬰的刺為草嬰的根,開疆拓土!」
一番戰爭動員後,草嬰族群上下已然萬眾一心。
如果他們有自主徵兵之類的儀式,估計只需要一天就能徵集八十萬兵員。呥
在草嬰的擁護中,虞良跟著大祭司曹操向著草嬰領地的深處走去,在臨走之際,他還回頭看看那三個等候著的哨獸騎兵。
剛剛的這些話語和場景他並沒有避諱這些哨獸騎兵,只要哨獸騎兵們的聽覺靈敏一些就能聽見他究竟在說什麼。
而虞良則是偷偷給他們三個騎兵比了一個「放心」的手勢,令他們的心安定下來。
造物主並沒有偏袒另一個族群,造物主公平博愛得很。
在一段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後,虞良便看見了一大片茂密的樹林,這裡就是草嬰族群的腹地,算上這些向北不斷衍生的各種草嬰們,一共有將近十萬隻草嬰生活在這片區域。
草原、樹林、灌木叢,這樣的綠色植物幅員遼闊,一眼望不到頭。
不過草嬰們一向是不喜歡空闊的生物,它們喜歡彼此挨得近一些,最好是讓彼此的根系在地下相互纏繞,簡單的一小塊草地就能紮根大量草嬰。呥
「這些樹林,大部分都是屍體,是樹嬰死亡後為我們留下來的遺產。」大祭司曹操伸手拍著身邊的樹,「他們死了,但留下了頭上的樹,樹一直在茁壯成長,為這片土地增添綠蔭。」
它望著樹身的眼神很是溫柔:「當然,對於我們來說,死去的只是它們的肉體,它們的精神附著在不會說話的樹上,一直存在於我們的身邊。」
虞良向樹林深處看去,每一棵樹都有他的腰這麼粗,高度在十幾米到二十幾米都有,樹身挺拔筆直,如劍指蒼天。
他注意到,草嬰族群中的那幾個樹嬰頭頂的樹只有七八米高,和這些樹林裡的樹比起來就是一個寶寶。
難道說當樹嬰死去,當它們頭頂的樹紮根於土地後,這個生命體才真正進入了青壯年階段?
在進入這片樹林後,他身邊的那些草嬰也變得沉默和安靜起來,樹林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可以撫平每個生物雜亂的心緒,令他們變得沉定下來。
滿眼的綠意沁人心脾,縱然是虞良這般俗人也不禁為這片森林所沉醉,林深處若是有人能撫琴一首,一人聽一人彈,如伯牙子期,那必然能成一段佳話。呥
想著想著,虞良的手就和大祭司曹操一樣落在了身邊的樹幹上。
「啪——」
大祭司曹操的藤鞭打在虞良身邊站著的一隻不知名草嬰的身上,然後大祭司就氣哼哼道:「說了多少次了,進入森林不要亂碰別的樹,這並不禮貌。你身邊的可是夏娃二十三代目,我死去的妻子!」
「我沒有……」虞良身邊的草嬰還想要辯解,但立馬又被大祭司的藤鞭所制止,於是只能悶悶不樂地抱臂,就地紮根在大祭司死去妻子的邊上。
大祭司見狀自知理虧,對這隻草嬰的舉動也是視而不見。
虞良便快速縮回了手,他看看大祭司的模樣,心中覺得好笑。
很顯然,大祭司是看見了他摸它老婆,內心忿忿,但又不敢抗拒「主人」,只好借邊上那隻草嬰撒氣。呥
別說,草嬰族群的這種氛圍還挺有趣,至少要比哨獸那邊的領導階層有趣一些。
「抱歉,主人,我並不是在說您。」大祭司曹操向著虞良鞠一躬,然後解釋道,「我們族群頭上的植物是敏感點之一,這棵樹就相當於一具屍體的敏感部位,一般來說除了特定情況,觸摸樹幹是不禮貌的事情。」
「我知道了,有什麼禮節性的錯誤直接指出就行,在這裡我才是客人。」虞良嚴肅地點頭道,就算這些草嬰擁護他,他也不能傲慢和無禮。
他再看看身邊的這棵樹,又是縮了縮手,自己剛剛相當於摸了別人老婆的屍體?
這個別人還是曹操……
總感覺有點對不住丞相。
不過這麼說的話,面前這個矮矮瘦瘦的大祭司曹操以前的老婆是七八米高的樹嬰?呥
而且樹嬰的人形部分普遍雄壯魁梧,似乎是只有這種強悍的身體才能支撐起頭頂的大樹。
嘶——
仔細想想還是挺離譜的,但不知為何,虞良又對大祭司以前的生活有些好奇。
進入樹林深處,這裡的樹幾乎皆是合抱之木,它們的樹冠已經纏繞在一起,在一些粗壯的枝幹上搭建著大量的樹屋,那裡似乎就是一些草嬰棲息地,而更多的草嬰則是環繞著樹紮根,休息在地上。
在繞過一顆大樹後,虞良面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數十顆參天大樹並排站在一起,每棵樹上都環繞著扶梯,扶梯通往位於樹上的建築層,或是小樹屋或是大別墅,鱗次櫛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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