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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存在於誕生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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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副本後期的古神降臨和怪異入侵,賽博城中的人口數量急劇下降,現在的賽博人主要集中在原來的中心區域,也就是A區,像九陰道場這種郊區現在就幾乎變成了無人區,只有極少數的異化鬼人、教徒餘孽和犯罪分子會躲藏其中。

當然,還有一些投機者會前往九陰道場探險,就算這裡已經被官方勢力搜刮過一邊,但誰知道會不會在暗道中留下一些珍寶呢?

安不塵和黎庚不約而同地沉迷於修築最強大最堅固的堡壘,一個是為了安全,一個則是為了建築完成後的成就感,兩人一拍即合,將整個地下空間都利用起來,改造成迷宮般的城池。

而虞良站在上帝視角看了一下規模逐漸擴大的地下城,再看看越建設就越興奮的兩個傢伙,只能無奈地搖搖頭,懶得再管。

總感覺這兩人會在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啊,希望他們還記得自己進入副本到底是幹什麼的。

退出作家宇宙後,虞良看看手機,冒險家的消息顯示他已經到附近了,於是他站起身來走出房間,剛好看見冒險家向他走來。

「上午好。」冒險家穿著簡單的休閒裝,笑呵呵地打招呼。

「嗯。」虞良點點頭,「進來吧。」

「你午飯吃了嗎?要不要點個外賣?」冒險家跟在虞良後面走進屋子,兩人坐到沙發上,而冒險家下一刻就將自己的兩隻草嬰釋放了出來。

虞良之前就見過這兩隻草嬰蘿莉,一隻高冷章魚娘,一隻忠犬系食人花娘,所以對它們的存在並不意外。

「停,停,停。」冒險家衝著想要撲過來咬住他的食人花娘連連擺手,制止住對方的衝撞。

而食人花娘只能委委屈屈地看看身邊的章魚娘,又看看冒險家,喉嚨底不斷發出顯得尖細的「嗯」聲。

「唉。」冒險家很是無奈,只能指指自己的頭,示意稍微輕一點。

「唔嘛!」食人花娘頓時蹦跳起來,一口咬在冒險家頭的上半部分,然後開始緩慢地咀嚼起來。

對這一切的發生,章魚娘只是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乖巧地看著虞良和冒險家兩人。

「好了,有什麼事就說吧。」冒險家倚靠在沙發上,而食人花娘則是趴在沙發的靠背上,嘴裡叼著他的腦袋,露出了舒適的眯眯眼。

「你這樣沒關係嗎?」虞良指指冒險家的腦袋,感覺到有些意料之外。

「沒什麼關係,她這樣咬著還挺舒服的,就跟頭療差不多,而且還會分泌一種清涼的物質,有增益效果。」冒險家說得頭頭是道,「頭腦清醒,減緩肌肉疲勞,還能消除身體裡的暗傷。」

「6。」虞良突然又覺得這副場景是情理之中了,畢竟冒險家真的討厭的話就不會將她們兩個放出來。

再仔細觀察一下兩隻草嬰娘,虞良頓時發現她們的模樣又有了變化,氣息也比原先稍強一些,估計是又餵了不少天材地寶。

可怕,這兩隻草嬰吃得比他好多了。

「嗯,你在後室里遇見了什麼?你貌似被困了很久?」虞良將話題轉入正軌。

「那地方……簡直無窮無盡。」冒險家回憶起後室的場景,臉上浮現出一陣後怕,「第一關過了就是第二關,第二關過了就是第三關,不斷關卡內部的場景無限延伸,甚至它的存在本身都是無限延伸的。」

他補充道:「而且在那裡,你絕對想不到有多少種詭異的陷阱和鬼人,重複的場景令你疲倦,但隱藏其中的危機又要求你時時刻刻保持注意力集中……」

「我記得你說過,你是遇見了一隻人類陣營的鬼人,然後才被送出來的?」虞良記起了當時冒險家說過的話。

「沒錯。」冒險家點頭道,「是一團白色的霧氣,但是是人形態的。」

「白色人形?」虞良有些驚訝,「那是一個根源怪談。」

「根源怪談?」冒險家的表情中有幾分恍然,若有所思,「的確,她的實力不強,但感覺上似乎真的是這樣。」

而一旁的虞良皺起眉頭,如果冒險家遇見的真的是白色人形,那這件事就有點意思了。

在村落毀滅之前,白色人形一直在沉睡,而村落毀滅後白色人形甦醒,他本以為當時的白色人形一直在九陰教中拯救人類,但沒想到她還去了一趟後室嗎?

那個後室里究竟有什麼東西?

甚至……

比村民的甦醒更讓白色人形在意?

「除此之外呢?你還有看見什麼?特別是和那個根源怪談有關的細節。」虞良追問。

「對,這就是我要說的東西。」冒險家的眉頭少有地皺了起來,「你所說的那個白色人形並沒有避諱我的存在,她領著我在後室之中穿梭,然後她說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這裡,她會盡力送我離開這裡。」

「我問她,那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她停下了腳步,長久地看著我。」

「她說——」

「這裡是繭,繭中的是元神,繭外的是識神,而她就是識神。」

「她說——」

「繭束縛著元神,識神在繭外處理所有事務,這就是『正常人』的概念。」

「在某一個時刻,繭中的元神脫離了識神,『人』回歸了原本的『人之面目』,但這並非是『正常人』,而是徹底回歸本性的人,所以賽博城發生了無數的禍亂,甚至流落在外,離開了『人』。」

「我聽過那個女修士的『識神論』,所以這個時候我聽懂了。她的意思是她是識神,另一個存在是元神,她們統稱為『人的意識』,或者說是某樣東西的意識。」

「我問她所謂的『人』代指什麼,是某種怪談生物,甚至是根源怪談?」

「她搖搖頭,『人』就是『人』,就是我概念中的人類,並不是一種代稱,而且元神和識神在哪兒,人就在哪。」

「這個意思就是在說,她們曾經是一個人的元神和識神,所以我想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她們過去究竟在誰的體內,在誰的意識之中。」

「她說她也不知道,因為這個人並不存在於過去。」

「我問,不存在於過去,那她們為何存在?」

「她低下頭說,或許這個人存在於未來,因為時間於他而言,於她們而言都沒有意義。」

「『存在』或許在『誕生』之前。」

「最後,她有一個請求,她想要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所以她才會在繭中告訴我這麼多東西。」

「這個答桉很難獲得,或許只能靠猜測,因為它幾乎只有一個判斷方法。」

「賽博城在哪,這個人就在哪。但這個人並非是賽博城的一部分,恰恰相反,賽博城是他的一部分。」

冒險家抬起頭看向虞良,複述完了在後室中的全部遭遇。

而對面的虞良默默站起身,轉身走向院子,因為他內心的驚駭已經無法在臉上進行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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