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超脫】(1/2)
「嘶——」
虞良讀到這裡,心裡有了些許異樣的感受。
正如識神虞良所說的那樣,這一切都充滿了巧合,與雪卿的相遇相識中都透露著濃濃的安排意味,換做是他的話,他也會產生一模一樣的恐懼。
一個長得與許辭兮相似的特別懂「許辭兮」的知己,假如她是自然孕育的人類,那現實未免也太過荒誕了。
識神虞良的猜測不無道理,與他一同甦醒的存在還有一位。
桶人根源。
既然不是元神虞良引導的命運,那就只能是來自桶人根源的惡意了。
雖然不知道桶人根源究竟想要做什麼,但很顯然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呃,難道是在呃,下毒?
不過從日記上的情況來看,識神虞良已經意識到這其中有問題了,從那個PS小備註中來看,他也沒有什麼大礙,所以現在的虞良還真的有些好奇後續的情節發展。
再怎麼說識神虞良也是「虞良」的一部分,應該不至於被桶人根源坑害吧?
——
在面臨威脅的時候,無論是動物還是人類,其本能都是遠離,因為只有確認了自身安全才有餘裕去享受剩下的生活。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跑路了。
為了防止中桶人根源的陷井,我直接就原地匿了,躲回了最安全的空中基地內部,與雪卿斷絕了全部的聯繫。
於理而言,我不該對這條時間線中的任何一個人擁有感情,那僅僅是害了他們,因為沒有人能夠接受一個若干年只能甦醒一星期的人,不是嗎?
於情而言,這可能就是我對那副「鍵盤」的報復心理作祟,而我不會後悔。
況且,驗證這件事最簡單的方法只有一個。
繼續沉睡。
只要將桶人根源重新拖入夢境之中,再對雪卿的生活狀態進行觀察,只要能夠發現前後的差異就能判斷出桶人根源究竟有沒有動過手腳了。
——
虞良默默翻頁,心中有口濃槽。
這識神虞良就這麼選擇匿了嗎?
兩個人一點後續都沒有了?
好吧,逃避得非常果斷,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大丈夫一般的行事風格了。
當然,虞良不願承認的是,這種行事風格其實和他幾乎一樣。
什麼刻骨銘心的愛情,終究是不會發生在這種怪談橫生的地方,生存的理智需要永遠高於內心洶湧的情感。
虞良感受了一下,這本日記還是有後續的,也就是說識神虞良和這個雪卿的故事可能並沒有完結。
——
下一次甦醒就已經是兩年以後了。
從元神那裡得到了「五天假期」的承諾後,我緩慢卻沒有停頓地走向了熟悉的懸浮列車線路,在車站中等待了那一班固定時間的列車。
在我走上列車的第一步,我便注意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坐在朝南的位置上緩慢地閱讀,搭在書脊上的手指應和著耳機中的音樂敲擊著鼓點。
溫和的清晨陽光穿透玻璃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微妙的弧線,本是黑色的頭髮在陽光的透射下顯出燦爛的金色。
她總是這樣一個規律的女人,所以我確定我可以在這輛列車上找到她,和前兩年不一樣,現在的她似乎是喜歡穿這種更顯得溫柔的毛衣,輕淺而不誇張的灰棕色與周圍那些奇裝異服的傢伙們格格不入。
沒有什麼開場白,也沒有什麼託詞,我只是默默地坐在了她的身邊,那本書是我我推薦給她的。
她察覺到了什麼,於是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神從疑惑到驚訝,然後又歸於往日的平和,她笑著說道:「這輛列車是你的復活點嗎?」
「或許吧。」我只是笑了笑。
兩年後重逢的第一次交流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一切都自然而然,她並沒有詢問我的不告而別,就好像我們的關係沒有到達互相掛念的那一步。
事實上,我覺得到達這一步就夠了,畢竟沉睡的人無法再向前哪怕一步。
我尋找了諸多證據,它們都能表明雪卿並非是桶人根源的造物,她就如同隨機刷新在這座城市裡的知己,是這條時間線中的偶然。
五天的時間非常短暫,我依舊突然地消失,而她也依舊沒有試圖尋找我的蹤跡,只是讓生活回到了水一樣的平靜中去。
——
虞良微微皺起了眉頭,這些文字讀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識神虞良似乎僅僅是在記錄著自己隔一段時間甦醒後的經歷,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寫,但他還是從中讀到了一些不對勁。
一種很細微的不對勁。
這種感覺像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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