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九章 來自「之」的真相(2/2)
不怪你。
虞良也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放在鬼新娘那冰涼如寒玉的大手上,一股清涼的感覺從手上傳遞到腦海中,鎮定心神,綿延思緒萬千。
一周目是存在的,所有的猜測都是事實。
當他醒來之時就已經是第二次的輪迴了,而他也確實忘記了一周目中所有發生的事情。
人在根源怪談面前很脆弱,這種脆弱常人難以想像。
正常情況下,肉體被隨意支配就足以彰顯脆弱了,而在這個副本之中卻讓他認識到真正的脆弱遠非如此。
精神上的隨意支配才更加可怕。
脆弱到他無法判斷自己的記憶,也無法辨別自己的過去。
月亮們立於不敗之地,因為玩家越是深入地探索就越容易懷疑自身,他們並不知道自己腦海中那些過去尋找到的線索究竟是真相還是陷阱,也不知道那些混亂的囈語究竟是亡者的提醒還是自己的悼亡音。
只有公寓樓外的屍體在永不停歇地磕頭。
只有內心深處那個微弱不可聞的聲音在昭示自身的存在感。
「不如磕頭。」
「折磨苦痛,不如磕頭。」
「與其在這裡遭受折磨和苦痛,不如去月光下快樂地磕頭。」
大概就是這樣。
虞良在心中嘆息,這同樣是一個正常玩家無法破局的根源怪談,因為它對玩家有一個潛在的要求,一個幾乎無法達成的要求。
「你說,一個人記憶的尺度是什麼?」
虞良的腦海中回憶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那個聲音重複著一個他曾經聽到過的問題。
這是「扮演者遊戲」之中秦海建所問的問題。
現在,虞良得到了切實可行的答桉。
根源怪談。
只有根源怪談才能對抗根源怪談,所以在這個副本之中,根源怪談才是一個人記憶的尺度。
「之」並不會忘記,也不會受到時間回朔的影響。
她從未懷疑過自身,也沒有任何一個「東西」經受得起她的信仰。
所以她確切知曉一切過去,能力全開狀態下的陸明哲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掌控未來,而他自身則是代表著現在。
虞良心中有了些許自信,他想要從「之」那裡了解到過去所發生的事情,所以飛快地詢問道:「所以上一次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次的小浣熊回答得非常快:「和這一次差不多,不同的是一開始狼哥你就找到了倉鼠,然後結伴而行,所獲取到的線索也和現在差不多,同樣得到了這個圖章。」
它頓了頓,似乎是在聽她在說著什麼,然後才繼續說道:「不同的是,許辭兮同樣也得到了圖章【作倀】,但當時的她已經罹患月見症,正在向月見族轉化,所以她選擇讓你獻祭她,召喚出最強大的投影來和月亮對抗。」
「然後呢?」虞良追問。
到這裡為止,一切都還是合理的,也正如同他所想的那樣。
「事實上,你也終於做到了最後一步。」小浣熊說道,「你和尚存理智的許辭兮合作回收了大部分室外磕頭的屍體,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削弱『信仰』的力量。十月十一這一天便是最終的決戰,失去了大量信仰來源的月亮在短時間內被『她』的投影所壓制。」
虞良默默地點頭,小浣熊用寥寥幾句話便概括出了當時的情況。
「在『她』力量全開的情況下,整個副本的所有生物也都被另一種根源怪談的力量所入侵,他們認知到了『她』,所以逐漸被月亮所遺忘,而這種遺忘也加劇了月亮力量流失的速度。」小浣熊儘可能地用虞良能夠理解的話語來解釋當時所發生的一切。
「遺忘?」虞良記錄下這個關鍵詞,這讓他聯想到了仙姑所說的四個方法。
調和。殺死。隱藏。取代。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在隱藏月亮了吧?
從結果上來說,「月亮找不到人類」和「人類找不到月亮」是差不多的事情。
而月亮對自己信徒的遺忘也導致她無法干預人類,無法操控人類生產信仰。
小浣熊轉述著「之」的話語:「不過在最後的關鍵時刻,由於一個人向月亮交出信仰,導致月亮重新誕生出力量,催生出『懷疑』。」
「誰?」虞良大概能猜到是誰了。
「仙姑。」小浣熊回答道。
「果然。」虞良嘆了口氣。
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出來攪局的就是仙姑。
在扮演者遊戲裡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一個細節,信仰者越強,提供的功德值也就越多,而仙姑毫無疑問是副本中最強的玩家,所以她的信仰也讓「瀕死」之際的月亮恢復過來,騰出手來重新創生出「懷疑」。
「之」在某種程度上對「信仰」有所克制,但她完全處理不了兩輪月亮,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月亮完成了反壓制。
不過虞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不對啊,那他們打完之後,我居然毫髮無傷?」
別說是圖章【作倀】中的提醒了,就算是他不用腦子思考也知道,月亮被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根源怪談「之」一頓暴打,打完之後還想正常開啟二周目?
做夢呢。
「因為她在失敗之後讓月亮也無法再認知到你,所以月亮們忘記了。」小浣熊道。
「行吧,很合理。」虞良也覺得有些好笑。
可以隨意修改別人記憶的根源怪談,結果卻無法操控自己的記憶嗎?
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之」的能力確實算得上是對它們有克製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