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完勝，唱徹大風歌！（1/2）
「咻咻咻——」
頃刻間，箭矢破空的聲音，不絕於耳。
由於時間倉促，這一堵高十米的土牆，只是將羅馬營地前方的隘口阻擋了三分之一。
在土牆上佇立的弓箭手和蹶張士，大概只有千餘人。
然而，就是這千餘人, 足以！
由於是居高臨下，根本不需要校訂官測量仰射高度。
無論是弓箭手，還是蹶張士，都是自由射擊，直接選擇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直射。
僅僅數個呼吸的功夫。
成千上萬支羽箭，就向著土牆下的羅馬第二兵團, 以及凱爾特突襲者們傾瀉而下！
這些人, 本就已經被從天而降的火焰燒的慌了手腳。
箭雨落下, 瞬間就有不少人被釘死在了地上。
最倒霉的，是凱爾特突襲者。
這些凱爾特突襲者，身上僅僅穿著鞣製而成的皮甲。
別說是蹶張士手中的弩，縱然是弓箭，都可以輕易將他們的皮甲洞穿！
就連那些，身穿重甲的羅馬士兵，也被蹶張士射出的弩箭，輕易穿透鎧甲！
這些羅馬士兵，本就被突如其來的情況下的不輕。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
劇痛便從身體的各處傳來。
頃刻間，悽慘的哀嚎聲，響徹夜空！
「退！退！退！」
「拉我一把，快, 扶我起來！」
「盾牆呢？我們的盾牆呢？」
「該死的！我們不是去突襲嗎？沒有帶大盾啊！」
「不要踩我，啊呃……」
羅馬士兵們, 盲目的嚎叫著。
「所有人，快退！向著營地撤離！」
阿比努斯睚眥欲裂, 急忙下令道。
這一次, 他接到的命令, 是突襲漢軍第二營地。
可這才剛剛出了羅馬營地，就遇到了漢軍，顯然已經沒有突襲的必要了。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這些羅馬士兵們後退。
漸漸的。
除了那些被釘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還有被直接射死的士兵之外，羅馬士兵們也漸漸反應過來。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他們有些六神無主，聽到阿比努斯的話之後，果斷的向著羅馬營地所在的方向退去。
可憐那些受傷的士兵。
本來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周圍的士兵們，都倉促的逃竄，哪裡還顧得上他們死活？
不少倒在地上的羅馬士兵，都被自己的戰友踩死。
就算沒死的，也被流失再次洞穿要害。
土牆上，那名漢軍小校看到敵軍撤退，頓時大手一揮。
「蹶張士，第二隊, 直射！」
伴隨著他的聲音。
一些原本在土牆後待命的弩手, 連忙來到土牆面前整齊排列。
對著遠處倉促逃跑的羅馬士兵們, 扣下了手中的懸刀。
「嘎吱」、「嘎吱」、「嘎吱」……
扣發弩箭的爆響聲傳來。
這一次。
直射的蹶張士，造成的傷害，要比俯射恐怖的多。
正在瘋狂向著營地逃竄的羅馬士兵，瞬間如同割韭菜一般，倒下了一茬。
由於角度不同。
在這一輪齊射內，有不少弩箭在射穿一名羅馬士兵的同時，余勢不減，狠狠地鑲入另外一名羅馬士兵的背部。
蹶張士手中的弩，並不如黃肩弩。
虎賁騎軍，萬里挑一，是大漢王朝部隊中的精英。
也只有他們，才能拉得開黃肩弩。
這些蹶張士雖然也有訓練，但距離拉開黃肩弩，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不過，
雖然他們手中的弩，威力不如黃肩弩，但也絕對比一般弓箭恐怖數倍。
這些羅馬士兵，大部分都身穿鎖甲。
鎖甲雖然可以有效的防禦劈砍，但是面對穿刺攻擊，防禦力薄弱至極。
弩箭在穿透一名羅馬士兵的鎖子甲之後，餘威還能射入另外一名羅馬士兵的體內，對其造成傷害。
一百步！
百步距離，對於這一萬名羅馬士兵，還有兩千凱爾特突襲者來說，如同一道難於跨越的生死鴻溝！
不過，凱爾特突襲者們，畢竟身穿皮甲輕便不少，逐漸和那些羅馬士兵們拉開了距離。
縱然，凱爾特人，是歐大陸三大蠻族之一，以民風彪悍，驍勇善戰著稱。
可是。
面對這種一邊倒的局面，縱然是這些凱爾特蠻族，也不由亡魂直冒。
尤其是身後，不時傳來羅馬士兵的哀嚎，慘叫，以及箭矢入肉的悶響聲，更是讓這些凱爾特突襲者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
然而，
等這些凱爾特突襲者到了羅馬營地下面的時候，又出了茬子。
木製城門，畢竟太窄了！
這些凱爾特突襲者，足有數百之眾。
倉皇逃命下，幾乎忘記了列隊，一窩蜂的向著木製城門涌去。
除了最前面的幾個，僥倖進入營地之外。
剩下的凱爾特突襲者們，更是直接涌在了一起，互相擠著，誰都進不去。
又過了足足十數秒鐘。
身穿鎖甲的羅馬士兵們，才從後面趕了過來。
看到這群凱爾特突襲者霸占這營地門，死活進不去。
羅馬步兵們頓時急了。
「快讓開，該死的凱爾特人！」
「不要擠在門口，趕緊進去啊！」
「快進去，馬上新的一輪射擊就要來了！」
被堵在後面的羅馬士兵們大吼道。
然而，
此刻他們只顧著逃命，根本忽略掉了，凱爾特人進不去的原因。
太擠了！
羅馬士兵們的加入，更是讓門口的士兵們擠作一團。
有的人，甚至直接被擠在了木牆上，連呼吸都成了困難！
這些羅馬士兵們，也慌了神。
一股腦的向前擠，只求離漢王朝的軍隊遠一點。
原本用來阻擋漢軍的城牆。
此刻，卻阻擋了這些羅馬士兵們，逃離的腳步。
尤其是。
看到他們身前阻擋著的，是一群凱爾特蠻人，這些羅馬士兵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僅僅片刻功夫。
漢王朝軍隊，又是兩波齊射。
這一次，倒下的羅馬士兵更多了。
眼看著身邊同僚，一個個倒下。
這些羅馬士兵們，看了一眼前面擠作一團的凱爾特突襲者，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噗！噗！噗！
……
鋒利的羅馬短劍，從後心刺入了這些凱爾特傭兵的胸膛。
在那些羅馬士兵眼中。
這些凱爾特人，也只是僱傭兵而已。
看到這些僱傭兵擠作一團，阻擋了他們的逃生路線。
命令，辱罵皆無果之後。
這些羅馬士兵，動了殺機！
現在，想要活命，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這些擋路的凱爾特人殺掉！
眨眼功夫。
數百名凱爾特傭兵，就被身後的羅馬士兵們，全部斬殺！
阿比努斯縱然是想要阻止，也來不及。
他雖然也看不起傭兵團，但作為將領，他也知道。
別說是這群凱爾特人。
就算是羅馬士兵們，在驚懼萬分的情況下，也會擠在一起，狹隘的城門根本無法通過。
而事實，也如阿比努斯所預料。
這些羅馬士兵們踏著凱爾特傭兵團的屍體乾進，很快就知道了凱爾特傭兵們，擠作一團的原因。
木質門樓太窄，通過人數有限！
縱然是這些羅馬士兵，在倉皇逃命下，陣型也早已大亂，很快就重蹈凱爾特人的覆轍，木質門樓下的羅馬士兵擠在一起，前進不得，後退不得。
將身後，數千名羅馬士兵，全部阻擋在了營地外。
百步外的大漢王朝軍隊，看到羅馬士兵們的樣子，臉上浮現出了冰冷的笑容。
如果是在大平原上，還有可能讓這些羅馬士兵跑掉。
但是現在。
這些羅馬士兵進退兩難，正好是收割的好時機！
「弓箭手，休息！」
「蹶張士，全力射擊，將手中的弩箭全部射出去！」
漢軍小校下令道。
弓箭手剛才已經連發了十餘箭，胳膊酸麻，需要休息片刻才能張弓。
羅馬營地外的那些殘兵，交給蹶張士足以！
又是一陣弩機扣發的爆響。
最外圍的羅馬士兵們，一片接著一片的倒下。
漢王朝弩兵們只需要短暫的瞄準，朝一個方向齊射，就可以收割一排羅馬士兵。
阿比努斯看到這一幕，心急如焚。
「弓箭手，弓箭手！」
「城內的弓箭手，立刻登上城牆掩護！」
「第二兵團，不要像沒有腦袋的鼻涕蟲一樣往進擠！排隊有序進入！」
阿比努斯奮力喊道。
聽到阿比努斯的話，這些羅馬士兵們，總算恢復了一點理智。
逐漸開始慌慌張張的有序排列進城。
而最開始跑入營地的那幾名凱爾特人，並不知道他們的同胞已經被羅馬士兵殺死。
在逃入營地之後，這些凱爾特人也迅速報告了城外的事情。
大批弓箭手，向著木牆處奔來。
不大一會功夫。
木牆之上，瞭望塔，警戒塔上，就占滿了羅馬的弓箭手。
這些弓箭手，大部分都是凱爾特弓兵。
「弓箭手，點火！」
凱爾特弓兵團長大聲呼和。
在他的命令下，登上城牆，警戒塔的凱爾特弓兵們就著火把，點燃了箭矢。
羅馬營地的城牆上，燃燒的箭支如同一隻只螢火蟲，凱爾特弓兵身子微微後仰，箭矢直指虛空。
剛剛凱爾特弓兵團長一看就知道，凱爾特弓兵的射程，是射不到土牆上的，只有仰射，還有希望。
只不過。
對方實在太高了。
仰射弓箭，靠的就是慣性殺傷，對方的高度足足比城牆高了一倍，就算能夠得著，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凱爾特弓兵團長心中希望，點燃箭矢後，附著在箭矢上的火焰可以給漢軍帶來殺傷。
而此時，
大漢王朝疊起的土牆上，那名漢軍小將也看到了這一幕。
「鏘！」
青鋒出鞘，「虎面盾，準備，弓箭手點火！」
對面的城牆，是木質的。
一旦點燃，弓箭手必然無立足之地。
弓箭手經過一段時間的養精蓄銳，已經可以重新開弓。
命令傳出後。
土牆上，再次出現了一群身穿扎甲的重甲步兵，手中舉著足有大半人高的虎面盾。
「放箭！」
幾乎同時。
凱爾特弓兵團長和那名小將齊齊下令。
瞬間，
兩邊燃燒的箭矢，如同螢火蟲婚飛一般，從各自陣中齊齊掠向高空，劃出一道道昏黃色的光芒。
兩波燃燒箭矢在空中交錯而過，火焰摩擦空氣，發出沉悶的嘯鳴聲，向著對面敵陣攢射而下。
在弓箭落下的一瞬間。
凱爾特弓兵們，連忙蜷縮著身子，借著木質城垛躲避。
而漢軍這邊，重步兵將手中虎面盾高高豎起，拼接成密集的盾牆。
而弓箭手，則是蜷縮著身子，躲在了盾牌下。
凱爾特弓兵的火箭，本就高度不足，穿透力有限，被輕鬆的擋了下來。
而凱爾特弓兵們，也只有少數幾個倒霉蛋受傷。
只不過，不同的是。
木牆之上，釘了不少燃燒的箭矢。
「救火，快救火！」
在阿比努斯的命令下，回到營地內的羅馬士兵，手忙腳亂的將火撲滅。
「嗯？」那名漢軍小校，皺起眉頭。
正在這個時候。
一個更為年輕的將領，突然出現在土牆之上。
「冠軍侯！」
漢軍小校看到來人，連忙行禮。
來人，正是霍去病。
「戰事如何？」霍去病詢問道。
「稟冠軍侯，敵軍滅火太及時，無法引燃城牆。」
霍去病聽了小校的匯報，微微點頭，隨後揮揮手。
「兵者，詭道也！」
「你且退下觀摩。」
那名小校聞言，頓時神色激動的退到一旁。
冠軍侯親自教打仗，這可是旁人羨慕不來的福氣啊！
那名小校退下之後，霍去病接過指揮權。
在霍去病的指揮下。
弓箭手們，再次點燃箭矢。
與此同時，羅馬木牆後，凱爾特弓兵們，也從木質城垛後面探出頭來，重新點燃火箭。
刺耳的尖嘯聲中，火箭呼嘯而下，兩軍刀盾手趕緊將手中的盾牌高舉過頂、結成一片密集的防護牆，弓箭手則趕緊彎腰縮進了盾牌下。
雙方再次交替射擊。
「篤篤篤」
「咄咄咄——」
雙方，箭矢釘在木牆，釘在盾牌上的聲音，再次響起。
頓了片刻，雙方弓箭手再次從盾牌下，城垛下站起身子，準備第三次射擊。
「弓兵，點火！」
羅馬營地內，凱爾特弓兵團長大聲下令。
然而，
這一次。
霍去病並沒有重複步驟，而是將聲音壓低了些。
「放箭！」
咻咻咻——
黑夜中。
沒有被點燃的鋒矢，完美的隱藏在夜幕中，只發出了輕微的破空聲。
鋒銳的箭矢劃破漆黑的夜空，毫無徵兆地飛向羅馬營地。
而此時。
那些凱爾特弓兵，才堪堪將箭矢引燃，連弓弦都沒拉滿。
凱爾特弓兵團長正準備下令放箭之時，漢王朝冰冷的箭矢，已經降臨在他們的頭頂！
黑夜中，本就能見度不高。
箭頭，箭杆通體黑色，完美的隱藏！
當這些凱爾特弓兵們回過身來時，想要躲藏木質城垛下，已然來不及！
他們，只能以血肉之軀，硬扛冰冷的箭矢！
這些弓箭手，連皮甲都沒有，身穿布衣，又如何能抵擋住鋒銳的箭矢？
頃刻間，數百名凱爾特弓兵，就被利刃穿透身體，哀嚎著倒地。
這一下，
凱爾特弓兵團不由慌了陣腳。
還未等他們有所反應。
第二波冰冷的箭雨，就從天空中傾瀉而下！
又有數百名凱爾特弓兵倒下，透體之痛讓這些凱爾特弓兵們哀嚎不已。
其他弓兵們，則是面露恐懼。
看不見的恐懼，看不見的箭矢！
無情的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這個在歐大陸，以野蠻著稱的種族，此刻竟連胳膊都在恐懼中顫抖，更不用說繼續彎弓搭箭了。
戰機，稍縱即逝。
僅僅是兩波失誤。
凱爾特弓兵們，就被漢軍弓箭手壓制。
倖存的凱爾特弓兵們，更是恐懼的竄下了城牆。
原本保護他們的城牆，在漢王朝軍隊的射擊之內，誰都不敢上！
在那名小校崇拜的眼神下。
霍去病將指揮權交給他，命令他用火箭越過城牆，引燃羅馬行軍帳篷。
而自己，在是下了土牆。
在霍去病的指揮下，一群身強力壯的屯田兵們出現。
這群屯田兵與其他屯田兵不同。
在他們手中握著的，也不是戰刀，兩人一組，手中環抱著巨大的椎子。
這些錐子，通體用實木打造而成。
在椎的前段，用鐵片牢牢箍在一起。
城椎兵。
這個兵種，在漢朝時已經出現，只不過不常用。
如今。
在沒有軍械的情況下。
城椎無疑是破城最好的選擇。
這些城椎是今天下午的時候，臨時趕做的，雖然倉促，但沖開木製城門自然是綽綽有餘。
此刻，
羅馬木牆上，除了被射成刺蝟的凱爾特弓兵之外，已經在沒有半個人。
凱爾特弓兵的犧牲，也讓那些城牆下原本亂作一團的羅馬第二兵團進入城內。
一隊城錐兵長驅直入。
到了羅馬營地進前之後，兩人攥緊手中的破城椎，狠狠懟在了木質門樓上。
「轟！」
破城椎撞擊門樓，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躲在城牆內的羅馬士兵們齊齊一愣。
他們知道。
漢王朝軍隊，已經開始撞門了。
可縱然是知道又如何？
唯一的辦法，就是上木牆，扔重物砸死這些漢軍。
可是，
如今的木牆已經被漢王朝軍隊的弓箭手控制。
上去用不了片刻，就會被活活射成刺蝟。
門樓失守，已經成了時間問題！
然而，
就在這群羅馬士兵們，陷入絕境的時候。
天空中，一道道火光略過城牆。
片刻之後。
這些火光就落在了一座座行軍帳篷上。
帆布和亞麻布的易燃性，讓城牆附近的行軍帳篷，瞬間化作一片火海！
除了負責夜襲的第二兵團之外。
不少羅馬士兵，都喝的七葷八素的。
還在迷迷瞪瞪呢，帳篷就著了。
這些士兵雖然酒氣上涌，但也知道逃命，慌慌張張，跌跌撞撞的從帳篷里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向著沒有火焰的地方跑去。
而此時。
凱撒和屋大維，也來到了城牆下。
「執政官，快走吧！」
「門樓馬上就要失守了！」
阿比努斯上前，一臉悲愴，「我們按照您的命令，準備夜襲漢軍營地，可沒走幾步，就碰到了漢王朝軍隊，他們竟然趁夜在營地外鑄了一座十米高的土牆！」
轟！！
聽到這句話，凱撒頓時如遭雷擊！
在看看門樓上，被射成刺蝟的凱爾特傭兵屍體。
凱撒知道。
門樓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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