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完勝，唱徹大風歌！（2/2）

門樓守不住了。

一旦門樓被攻破，整個營地，將任由漢軍長驅直入。

在看看周圍。

明明醉眼迷離，走路都走不穩的羅馬士兵們，一邊跌跌撞撞，一邊大聲喊叫著倉皇逃命。

縱然是征服者凱撒，也不由感覺渾身無力，連退了數步。

在屋大維的攙扶下，凱撒才堪堪站穩身型。

他，還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巨大的打擊。

明明白天的時候，還決定。

借著防禦優勢，和漢王朝軍隊周旋，儘量學習漢王朝軍隊的作戰思維，了解更先進的武器裝備。

然而沒想到。

只是過了一個夜晚，羅馬破營在即！

凱撒大帝心中苦澀。

想不到，連學習的機會，都不給他。

「父親，快走！」

「只要你還在，我們羅馬，就還有希望！」

屋大維連忙對凱撒說道，自己則是拔出羅馬劍，作勢衝上去。

然而，

他剛剛沒走幾步，

前面一個人，就把他攔住了。

「你，帶著執政官走。」

「我留下，阻擋漢軍。」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阿比努斯。

雖然在歷史上，阿比努斯最後背叛了凱撒，站在了元老會那邊。

但是現在的時間節點。

他還是凱撒的副將，對凱撒也是忠心耿耿。

尤其是今天。

凱撒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救下阿比努斯，更是讓阿比努斯心生感激。

屋大維深深看了阿比努斯一眼。

頓了片刻後，他才重重點了點頭，架著毫無半點反應的凱撒向後退去。

……

與此同時。

聽證會現場。

雖然沒有人說話，但是各國辯護人也已經知道。

羅馬這一次，是敗了。

城門，是最後一道防線。

一旦城門被破，那將是大漢王朝騎兵的天下！

羅馬兵團，除了極少數的重甲騎兵之外，已經再沒有騎兵了。

「唉，沒想到凱撒大帝，自己害了自己……」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名辯護人的聲音。

其他人聞言，神色肅然的點了點頭。

為了提升士氣。

除了羅馬第二步兵團之外，其他羅馬士兵們，前半夜都在縱情飲酒，放聲高歌。

不少人雖不至於宿醉，但也腳步虛浮，迷迷瞪瞪。

如果現在，集結軍隊，在城破的時候硬沖一波，或許還能憑藉著短時間的銳氣，重新爭奪回城門的控制權。

可是現在，

無疑，已經沒有機會了。

可是話說回來。

凱撒，錯了嗎？

不少辯護人心中認為，凱撒做的沒錯。

如果對面的，不是漢王朝軍隊，而是羅馬營地的話。

今晚凱撒的夜襲，註定是成功的。

然而。

凱撒面對的，不是歐大陸的那些敵人，而是大漢王朝。

再加上，凱撒和這些辯護人不同。

他沒有上帝視角，也沒有見過漢王朝軍隊的戰法。

甚至，

在漢王朝軍隊運土的時候。

由於並沒有顯示出壘牆的意圖，運土的操作，更是讓羅馬一眾高層，集體摸不著頭腦。

而在夜晚。

夜襲的羅馬士兵，正好撞到了漢王朝軍隊的土牆下，直接撞進了對方的埋伏圈裡。

不僅自身損失慘重。

甚至連城牆，都被漢王朝軍隊的射程覆蓋。

「唉，不是羅馬太弱，而是漢王朝太強啊。」

「想不到，龍國的歷史上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王朝。」

「以前我以為，在那個時期，羅馬的軍士實力，是全世界最強的，可是現在……」

「這麼一比，在當時，世界最強戰力，當屬龍國大漢王朝！」

各國辯護人，紛紛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這些辯護人背後的國家，和龍國並沒有矛盾，給出的意見也是非常中肯的。

畢竟從異次元戰場中的畫面來看。

漢王朝軍隊，不僅僅只是強於羅馬軍隊這麼簡單。

而是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

羅馬的最高長官，還是歷史上最傑出的征服者之一凱撒。

這麼一對比。

當即，高下立判！

不少辯護人們，紛紛為凱撒感到唏噓。

終於，

在異次元戰場的熒幕中。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城錐兵的衝擊下，羅馬的木質門樓，轟然倒塌。

就連厚實的木牆，也被連續的撞擊，不堪重負，轟然斷裂。

羅馬營地，徹底暴露在大漢王朝軍隊的視野中。

與此同時。

一直蜷縮在木牆附近的阿比努斯，以及一眾羅馬士兵們，眼中浮現出一抹死志。

「鏘！！」

阿比努斯拔出羅馬短劍，振臂高呼，「為了羅馬，為了凱撒！」

「為了羅馬！為了凱撒！」

千餘羅馬死士，眼含死志，縱聲呼喝，隨著阿比努斯一同沖了出去。

他們，是第二兵團僅剩的人。

除了少數，羅馬壯年兵之外。

大部分都是羅馬成年兵，還有第二兵團的百夫長。

這些成年兵和百夫長，屬於羅馬公民中的富有人群，身上的戰甲，也比少年兵青年兵的更加堅實。

在剛才逃命的時候，反而是這些成年兵和百夫長倖存下來的人數最多。

但是，

此刻，他們同阿比努斯一樣。

都想用自己的生命，為凱撒，為羅馬大軍，多爭取一點時間。

然而，

等他們憨殺著，衝出殘垣的時候。

那些城椎兵，已經丟下了手中的木椎退了回去。

迎接阿比努斯的，

是大漢王朝蹶張士，以及擋在他們面前的重步兵。

看到遠在二十步之外，這些漢王朝軍隊冷漠的眼神。

阿比努斯和羅馬士兵們，本能的一頓。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手中的武器是什麼。

但他知道。

這些武器，可以輕而易舉在百步之外，洞穿羅馬士兵的鎧甲。

這二十步距離，對於他們來說，顯然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恐怕還沒衝到漢軍陣前。

就會被這恐怖的武器，直接射成刺蝟。

陡然，

「投降，或者死。」

一聲輕喝傳來。

阿比努斯本能的，向著聲音來源處望去。

只見，一個年歲看起來和屋大維差不多的漢軍將領，跟隨著一名年長的將領，來到陣前。

「就是他，昨夜襲擊了僱傭兵營地。」

阿比努斯身邊，一名羅馬百夫長小聲說道。

來的，不是別人。

自然是衛青，霍去病。

雖然阿比努斯不清楚，霍去病說的是什麼。

但，作為將領。

他能大概猜測到對方的意思。

阿比努斯和幾名百夫長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死志。

「只有戰死的羅馬人，沒有投降的羅馬人！」

「為了羅馬，為了凱撒！」

「雖然身死，但戰爭的花環，會庇佑我們的靈魂！」

阿比努斯大叫著，高舉手中的羅馬短劍，向著漢軍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

其他羅馬百夫長，以及羅馬成年兵們，也紛紛緊隨其後，衝鋒上前。

現在，

他們已經不求，傷到這些漢王朝軍隊了。

只求，

以自己的捍衛不死，來證明羅馬人的不屈，挽回羅馬人的尊嚴。

「放箭。」

隨著衛青的軍令。

拍成一列的蹶張士，眼神冷冽，扣下懸刀。

衝鋒的羅馬士兵，頃刻間倒下一大半。

剩餘的一半，堪堪衝到漢軍十步範圍內，第二波齊射襲來。

僥倖衝到漢軍陣前的零零散散的羅馬士兵，也被護在蹶張士身前的刀盾殺死。

「咳、咳……」

阿比努斯半跪在地上。

肩胛骨，大腿，小腹，右胸，已經被弩箭洞穿。

輕輕咳了兩聲，大片的血花從嘴中噴出，灑在了地上。

想要站起，已經變得極為困難。

「羅馬姑娘，在河邊洗衣裳。」

「戰爭的花環，庇佑著羅馬出征的兒郎。」

「都說條條大路通羅馬，可誰又知道羅馬的姑娘還在思念心中的情郎。」

「眾神啊……」

阿比努斯口噴鮮血。

羅馬名曲《戰爭花環》，在嘴中喃喃吟唱。

然而，還未唱完。

整個人就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所有羅馬斷後的士兵，全部陣亡！

漢王朝士兵們，看著這群已經死去的羅馬人，眼神冰冷，默然不語。

敵人悍不畏死，以死明志的場面，他們已經見過太多。

匈奴，閩越，大宛，夜郎，南越，衛氏……

作為軍人。

有這樣的對手，無疑是值得尊重的。

但作為敵人。

雙方既各自為戰，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憐憫，戰死沙場，無疑是最好的歸宿。

「眾將聽令！」

衛青陡然開口。

身邊，一眾大漢王朝將領神色一肅，聽候衛青的命令。

「率各部，殺入敵營！」

「喏！」

眾將齊聲應道。

隨後，

南北禁軍，邊關軍，地方軍，三軍一同殺入羅馬營地。

大部分羅馬士兵都在潰逃。

只有少數羅馬士兵，鼓起勇氣反抗。

然而，

當他們手中的標槍，刺到扎甲上的時候。

這些羅馬士兵發現。

標槍，竟然像是打了滑一般，直接滑到一邊。

還未等這些羅馬士兵回過神來。

胸膛陡然一涼，鋒利的環首刀已經管胸而過。

扎甲和鎖甲不同。

扎甲是由一片一片的金屬片，扎結而成。

在一片扎甲下方，還有另外半片扎甲，不僅可以很好的泄力，還能將武器的力道轉移。

零星的反抗，並沒有阻擋大軍的腳步。

漢王朝軍隊，一邊前進，一邊縱火焚燒羅馬人遺留下來的行軍帳篷。

看到地上的琉璃，除了少數地方軍撿了不少之外。

南北禁軍，邊關軍，則是一路向前推進。

兵敗，如山倒！

縱然羅馬下載，還有不少戰士，可士氣崩潰，城門已失，已經沒有餘力，組成戰力和漢王朝軍隊對抗。

甚至在不少羅馬士兵醉酒的情況下，不小心摔倒。

還未站起來，就被身後的逃亡大軍活活踩死在腳下。

羅馬正規兵團，都在逃命。

那些盟國軍隊，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和僱傭兵不同。

之所以跟隨羅馬而戰，完全就是因為，羅馬在他們心中，就是嚮往的地方，而羅馬士兵，則是不敗的神話。

如今，

連不敗神話，都已經潰逃。

他們又從哪裡來的戰心？

勢如破竹！

在漢王朝軍隊的攻勢下，這些羅馬士兵，盟國士兵們，如同洪水一般逃竄。

當路過僱傭兵營地時。

那些早已經被霍去病，虎賁騎嚇破了膽的僱傭兵們，在聽到敵人竟然從正面突破營地之後，更是各自倉皇逃命。

羅馬步兵團和盟國兵團，有時候還能自發的組成斷後軍，且戰且退。

這些僱傭兵們，則是連一丁點的戰鬥欲望都沒有，向著大漢王朝軍隊的反方向，撒腿狂奔。

夜幕之下，這些僱傭兵們慌不擇路，一路跑到了湖邊。

至於那些羅馬士兵，還有盟國軍隊，也本能的跟著僱傭兵們的逃脫路線，不知不覺，進入死地！

漸漸的。

天空中，隱隱泛起一抹淺白。

方才阿比努斯襲營的時候，就已經快要天亮，如今黎明已經悄然而至。

借著黎明的微弱的光芒，看清楚眼下的境地之後。

無論是僱傭兵，還是盟國軍隊，甚至包括羅馬士兵們，都紛紛面如死灰。

後方，是湖泊。

前方，是漢軍！

前後，都是死路！

正當這些羅馬軍隊驚慌失措，擠在一起的時候。

「大風起兮，雲飛揚。」

「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依稀，有歌聲傳來。

漢王朝軍隊，高聲唱徹大風歌，歌聲如同一道看不見的洪流，席捲陷入絕境的羅馬士兵。

與羅馬的《橄欖之歌》不同。

大風歌雖僅有三句話，但卻磅礴大氣！

這些羅馬士兵，雖然聽不懂大風歌的內容，但卻能感覺到，音色之中，那種唯我獨尊，雄視四海的霸氣。

「威！」

「威！」

「威！」

漢軍將士，敲擊虎面盾，發出沉重的悶響。

聲音之中，帶著一股凌冽的殺機，如席捲奔騰的江水，似刺骨凌冽的寒風，不停的敲擊著羅馬殘兵的心弦。

在一聲聲渾厚的軍號中。

不少嚇破了膽的羅馬士兵，似乎眼前，出現了幻覺。

這些黃色皮膚的漢軍，似乎已經不再是人，而是峰巒巨嶂，洪水猛獸！

「轟！」

驟然。

對面漢軍，猛然向前跨出一步，發出一道悶響。

這些羅馬士兵，下意識的後退。

每當漢王朝軍隊前進一步，這些羅馬士兵，就本能的後退一步。

僅僅數十步，便退無可退！

最早逃竄到河邊的僱傭兵們，更是倒了大霉。

他們已經到了湖邊，本能的想要阻止其他人繼續後退。

奈何，

在漢王朝軍隊，恐怖的軍威下。

這些僱傭兵們，足有一半人，被擠下湖中。

每當漢軍前進一步。

就有不少湖邊的僱傭兵被擠下湖去。

一些會水性的士兵，本想划水逃離，但還沒有游出幾步，就被其他溺水的士兵胡亂的抓住，不停的往水裡按。

淹死溺斃者，不計其數！

與此同時。

聽證會現場，詭異般的安靜。

除了一眾辯護人的呼吸聲之外，在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此刻，

所有人都已經明白。

羅馬，這次敗了！

敗的相當徹底！

縱然凱撒大帝，使出渾身解數。

奈何，士氣已失的羅馬，已經無力回天。

頓了半晌。

才有聲音，陸陸續續的響起。

「羅馬帝國，敗了。」

「是啊，營地都沒了，就算這次漢軍繞過他們，他們也要在饑寒交迫中死去。」

「哎，如果碰到其他帝國的話，羅馬可能還有一戰，可惜碰到的是大漢王朝。」

「這些羅馬士兵，已經退無可退了。」

「怎麼還不判定輸贏，難道要等羅馬全部陣亡之後，才會判定嗎？」

各國辯護人們紛紛說道。

此刻，別說是這些辯護人了，就算是普通民眾們，也能看得出。

羅馬這次，失敗了。

敗的很徹底。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失敗判定，竟然沒有被激發。

他們本以為，失敗判定，會在羅馬營地破掉之後，激發的。

可是直到現在，依然沒有動靜。

一眾辯護人們，下意識的認為，只有羅馬全軍戰死，才會激發判定。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

法桌旁邊，監察者們看到異次元戰場的情況後，也商討了起來。

不多時。

亞特蘭蒂斯魚人，手中三叉戟輕輕一揮。

與此同時。

異次元戰場內，凱撒大帝的面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面板。

上面，只有一個寫著「投降」二字的按鈕。

聽證會現場的辯護人看到這一幕，頓時聚精會神的盯著凱撒。

他們和羅馬，漢王朝軍士們不同。

之前林風已經明確的問過文明法庭，得到的答覆是，這些士兵們在異次元戰場死亡，並不會真正的死亡。

但是凱撒，並不知道。

現在就看，凱撒大帝如何抉擇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凱撒大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