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丹陽書院(2/2)
於青只是稍稍一想,便知道了為什麼。
之前和趙玉瑩一起的師兄弟們,估計已經是凶多吉少了,其中就包括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廖師兄。
何延生咬牙切齒道:「文軒你不必傷心,待我們回到書院之後,一定請師長出面,將方無懼這廝誅殺,以告慰諸位好漢的在天之靈!」
「那個,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於青開口道。
「於兄有話不妨直說。」
於青撓撓了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聽你們一直在說書院,不知道這書院是什麼地方。」
「而且這方無懼又是什麼人,為什麼非要追殺你呢?」
既然豁出了命,於青總得搞清楚為什麼吧!
「於兄你果然是對武林一無所知啊!」何延生聽到問題後直搖頭:「難道你長這麼大就一直閉門習武,不同外界接觸嗎!」
「哎,何兄你就別說了!」
肖文軒示意何延生不要再嘲笑別人,隨後便對著於青解釋道「書院乃是我和延生兄所在的丹陽書院,乃是武林中儒家一脈。」
「這天下武學大多出自於道儒釋這三家。」
「三家之中道家宗派傳承最多,號稱三百道門,其中又以真武劍派,天一道,純陽宗,上清觀,紫陽宗,松風觀和青羊宮這七派名氣最盛。」
「於兄所修習的苦禪功乃是佛門律宗傳承,金剛寺的入門內功,佛門也就是三家之一的釋家。」
「佛門在中原武林由兩脈傳承,分別是禪宗和律宗,律宗代表乃是金剛寺,禪宗代表自然是天下聞名的少林寺。」
竟然也有少林寺,於青心想道,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七十二絕技!
肖文軒繼續說道:「儒家則是以丹陽書院為主要傳承,我與延生兄都是丹陽書院的內院弟子。」
「至於方無懼,他並非武林中人,乃是內廷出身。」
「內廷就是太監!」何延生插嘴道。
肖文軒笑了笑,接著說道:「自大雍武宗皇帝時期,便開始在內廷之中培養高手,後於高宗時期選用內廷高手成立了東西兩廠。」
「那方無懼原是內廷後起之秀,只可惜八年前被我丹陽書院弟子何潮生,也就是延生兄的大哥,在比武中以筆代劍刺中了眉心,由此被聖上厭棄,發配至越州當了轉運使。」
這就是方無懼眉心那一道傷疤的來歷!
「當今聖上對內廷信任有加,除去東西兩廠外,還在各州設立大內鎮守使,採辦使和轉運使,用以監視各地的官員。」
說到了內廷太監,肖文軒的眉頭就開始皺成一團。
「此次越州之亂便是因為鎮守使孫公公倒行逆施,逼反了兩位土司,聯合南疆五毒教殺入越州,致使越州百姓流離失所。」
「我父親肖若海身為越州總督,孤身一人前往敵人大軍中安撫,卻被人所殺。」
「這群閹狗,是真的該死!」何延生聽著,不由得怒罵道。
周霽雖然因為傷勢不便開口嗎,但是眼中卻是怒火滔滔。
就連趙玉瑩這位善良的大夫,眼中竟然也少見的露出一絲憎惡的神色。
於青這下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竟然是因為人禍,導致了他一路逃荒至此。
「實不相瞞,這方無懼一路追殺我,是因為我手中有一本帳簿!」肖文軒咬咬牙,思慮再三,還是將一直藏於心中的秘密說了出來。
除了何延生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外,其餘幾人紛紛露出詫異的神情。
「什麼帳簿?」於青問道。
肖文軒直言不諱:「是孫公公向東西兩廠提督以及大內總管行賄的帳簿,這是我帶人從孫公公的府中搜出來的!」
原來那位孫公公一直從南疆的幾位土司身上搜刮財物,用來給內廷的幾位重要人物進貢,其中進獻的詳細帳目都記錄了下來。
孫公公估計也沒想到那幾位土司竟然一怒之下反了,還聯合了在中原凶名赫赫的五毒教。
結果孫公公的人頭當場就被拿來祭了旗。
後來得知此事的肖三公子帶著人去抄了孫公公的府邸,結果竟然搜出了這本帳簿。
肖文軒畢竟是世家大族出身,父親又是一方封疆大吏,一見這本帳簿的內容,便知道此事牽涉極深,不是他能夠參與的。
本想將帳簿交給父親處理,結果又得知了父親被殺的消息。
再往後,便是方無懼的一路追殺。
好在是有著父親所留的親兵家將一路相護,再加上有書院同窗何延生的存在,他們才能從越州脫身,一路到了平陽城。
「方無懼雖然八年前敗在了師兄手中,可是何師兄那時便已是地榜前五的存在,年輕一輩中能勝過他的本就不多,」
「只怪我資質愚鈍,不及師兄當年,不是那方無懼的對手,被他傷了經脈,不得已才求到了回春堂趙大夫那裡,反而是連累了趙姑娘的一眾師兄弟。」
「你與方無懼交過手?」於青頓時精神了。
肖文軒點點頭:「嗯,早在越州之時便與他交過手,不到三十招,我被他一掌打散內息,至今未能恢復!」
於青又轉頭問何延生:「何公子也與方無懼交過手,他的實力如何?」
何延生不屑的冷哼一聲,神色確實異常的嚴肅:「這廝的碎心掌力確實有幾分門道,若不是因為中了這怪毒,憑藉著我的浩然天罡倒也不至於輸給他!」
肖文軒笑著為於青解釋道:「延生兄乃是地榜第九的高手!」
「嘿嘿……」於青憨厚的一笑,借著問道:「敢問兩位,在下這點實力和方無懼比起來,有多大的差距!」
於青終於有機會,弄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