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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節 黑影的真相之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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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寧海一開始還左顧而言他,但是很快就配合起來。供述叫他配鑰匙的人也是海沙幫的一員,大名沙兆登。

「他亦是被海警抓販私鹽的時候捕獲的,也被流放到了本地。」

「他在哪裡工作?」

孫寧海說不知道此人的具體情況,只是在街上偶遇才相認的。他也不知道沙的鑰匙是從哪裡來得。純粹是因為對方知道他有路子可以配鑰匙,又給了他一塊錢,他才幫這個忙的。

然而,派去市政府查檔案的偵察員根本就沒有查到沙兆登這個名字。孫寧海和趙阿發流放的前後批次里,都沒有叫沙兆登的人,連姓沙的人都沒有。

許可得了這個消息,便叫了兩個人好好的「說服」了一番孫寧海,孫寧海這才供述出真情來。

沙兆登確有其人,乃是高州海沙幫的老大。孫寧海就是這個幫的。

海沙幫是高州當地的一個私鹽販子團伙。原本在高州頗有勢力。澳洲人滲入雷州之後,扶持當地的鹽販劉綱,嚴重擠壓了海沙幫的地盤。在和劉綱幾次火併之後,海沙幫潰不成軍,隨著第二次反圍剿的勝利,元老院的勢力大舉滲透進入雷、廉、高三州地界,大搞「明皮澳心」,海沙幫的勢力範圍愈發萎縮,販私鹽的生意也在澳洲人的海岸警備隊的緝拿下快做不下去了。而孫寧海就是在海警的一次緝私行動中被俘的。

被俘之後他就不知道海沙幫的情況了。直到兩個月前在高雄的街道上見到了沙兆登。

沙兆登並沒有說自己是怎麼來得高雄,也沒說他在什麼地方落腳,只是含糊其辭的告訴他,準備在高雄干一票「大的」,問他願意不願意「協助」。

「……小的當時就嚇破了膽,可是他畢竟是小的過去的幫主,小的家人還在高州,不敢造次,便胡亂應了他。」

孫寧海做出一副「被逼無奈」的可憐相。不過許可知道,偵察員從他的宿舍里搜出了二十兩銀子。這東西在高雄可是稀罕物,因為本地市場上流通的是糧食流通券,荷蘭人到高雄來採購也得先兌換成流通券。

「他讓你做了什麼事?」

「他問我熟悉不熟悉國民學校……」

許可這下來了精神。終於說到重點了。

「你怎麼回答的?」

「我當然說是不熟悉了。」孫寧海雙手一攤,「這地方我就路過幾回,從來就沒進去過--再說也不讓我進去啊。」

「然後呢?」

孫寧海說沙兆登命令他晚上去光華路西三巷那邊,看看哪些地方可以攀爬翻牆的。要我設法在竹籬笆上砍出翻牆的缺口。

「你去了?」

「是,小的的確去了,也爬籬笆上去砍掉了兩個尖刺。」

「你沒有進入學校?」

「小的的確沒有進學校。」孫寧海說,「小的又不知道裡面的路徑,進去又有何用?」

許可又反覆盤問了他許久,孫寧海還是堅持他的說法,他只去砍了尖刺,沒有進入學校。而且他的說法也經得起一定的推敲,他對高雄國民學校完全是一抹黑,翻牆進去又能如何?

許可又問:「砍掉竹刺之後又過了多久你又見到沙兆登的?」

「就在上周一。他給了我一把鑰匙,要我找大頭趙配一把鑰匙。大頭趙拿去之後,第二天就拿回來了。我是在周三交給沙兆登了。」

許可看了看日期,發現投影儀失蹤是在本周一的上午。也就說是,盜竊投影儀應該就是在周三晚上到周日晚上之間。

現在脈絡大致已經清楚,唯一不明白的就是鑰匙是如何到得沙兆登手上的。當然,只要把人抓住,這個謎題就迎刃而解了。

當務之急,就是把這個海沙幫的幫主給抓到!

「這個沙兆登是什麼模樣,有什麼具體的特徵,他平日裡多是在什麼地方和你見面。你好好想一想,最好都想起來。」許可說,「要不然,我會派兩個人幫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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