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項元老其人其事(2/2)
新學校為磚木結構,設計能容納的學生只有五百人。這對高雄的人口來說未免太少。但是項天鷹清楚的知道,以他手裡的初級師範生的水平而言,這個堂皇的「國民學校」本質上就是一個初小,有能力上高小的孩子得送回臨高去接受進一步教育。
項天鷹親自回了一趟臨高,和胡青白達成了一個協議,凡是高雄國民學校派來臨高上高小的學員,除少數成績優異,有望升入中學的孩子之外,剩下的,必要有一半要追加一年的簡易中等師範教育。教育完成之後必須派回高雄任職。
「這樣我才能有足夠的本錢,未來再把學校的教育規模擴大。」項天鷹說,「現在高雄已經聚集了兩萬人口,最近又要把鄭芝龍原本遷徙到笨港的四萬人接受了下來,我們在高雄的人口已經超過六萬人。未來人口還要進一步增加,我不能只靠五個初等師範生過日子。」
胡青白當即答應了他的相關計劃,同時又撥給了他大批教材和教具。項天鷹這趟回臨高堪稱是滿載而歸。從臨高起航前,他又抓緊時間,到女子文理學院一次選了四個女學生,付款了一大筆的「培訓費」。讓一干元老院目瞪口呆,一以為他是在高雄饑渴壞了。
對項天鷹來說,生活秘書是非常好的人力資源,她們至少都受過高小水平的教育,而且還都受過長短不一的各種職業教育,帶回高雄,可以有效的充實國民學校的隊伍。要不是辦公廳只允許他一次選四個,他倒是想選上十個八個呢。
從臨高返回之後他繼續忙於國民學校的工作,不知不覺,已經來高雄三年多的時間了。他雖然掛著一個「教務長」的頭銜,教育部卻始終沒給他「轉正」,封他一個「校長」乾乾。
不過項天鷹對於自己擔任什麼職務並不在意,反正元老院也沒打算在高雄的教育這方面搞出太大的成績來,所以他也就讓一切正常運轉就行了。每天除了上課、備課和辦公之外,就是躲到自己的辦公室里研究自己的興趣愛好。
項天鷹雖然學的是政治,但是個人愛好卻是歷史,三番五次想轉行學歷史,都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成功,這回自己回到歷史之中了,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D日以來他經歷的所有事和搜集到的所有資料都記錄下來。
當然了,這之中有一些東西是絕對不能公開的,比如說元老院在登州之亂中的真正作用、趙引弓在江南搞的「蠶桑改良」,這些個黑歷史都單獨留在某個小冊子裡。項天鷹著重記錄的是本時代的風土人情、服飾習俗、官僚制度、生產方式等等歷史中的細節,畢竟這些有很多都是早晚要被元老院消滅的東西。
甘粕右衛門給項天鷹提供了很多材料,穿越前他就是個日本戰國史愛好者,還自學了半吊子的日語,上杉家正是江戶時代保留戰國痕跡最多的大名,甘粕右衛門簡直就是一個活的資料庫。這三年來,他像擠牙膏一樣把所有還能想起來的事都告訴了項天鷹,從米澤藩中的重臣都有誰,直到他小時候怎麼換尿布。幾乎每一個項天鷹能接觸到的日本人都遭受了同樣的待遇,來自山東、浙江等地的難民同樣不能倖免,尤其是登萊、東江叛軍出身的人,連擦屁股用的是石頭還是瓦塊都得告訴他,以至於不少人以為項天鷹其實是政治保衛局的隱干。
項天鷹一直秉承著一個理念:「今天的一句閒談,也許在幾百年後就是重要史料。」因此他的記載幾乎是巨細靡遺。自己平時的所見所聞按照日記的方式來寫,D日以來發生的值得一書的歷史事件則一件事整理成一本書,此外還有各種對原住民的訪談錄以及整理的大批數據表,以及那本傳說中的小冊子。一開始項天鷹自然得親自動筆,後來就交給生活秘書了。
項天鷹從臨高帶來的四個生活秘書,都是C級以下的。元老們還以為他是只追求數量不追求質量。其實真正的原因他的生活秘書真的是秘書,所以對長相身材這塊並無太多的要求。
她們除了擔任教學工作,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用速記法筆錄他的口述的內容,然後謄寫清楚。所有內容他都會先審一遍,修改之後再讓秘書謄錄,做出內容摘要卡片,他審核無誤之後裝箱封存。
如果涉及機密以及黑歷史的部分,那就只能他自己親筆書寫,生活秘書連看一眼都不行。
其實項天鷹搞這麼浩大的工程,完全可以去向大圖書館申請資源,大圖書館也有一個修史的項目在進行中。但是他始終認為那是官方搞的,就算去參與寫上幾本幾卷,也不能算自己的作品,更何況還有大量的「修訂」。要修就修一部像《史記》《國榷》那樣完全屬於作者的史書,除了他教育出來的生活秘書和學生徒弟之外,不能讓任何人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