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五 看他起高樓(1/2)
侵蝕之風吹盪了二十一天後,基本停息。
二十一天以高端超凡者的時間感,相當於普通人過了三五天。
但這次因為時刻有超凡力消耗,卻沒的補充,而顯得度日如年。
尤其古杭仙山也一直每個敞亮話,這就讓群修愈發焦躁。
但高端超凡者的心境涵養都不低,表面上顯得平穩有序。
隨著另一種意義上的清濁兩分完成, 混沌界域的面貌顯現在群修面前。
有晝夜劃分,只不過天空像是蒙了層毛玻璃,太陽、月亮、星辰都不清晰,光線也黯淡,正當午時,光亮堪比主世界的黃昏時分。
混沌界域也有大地, 但看著就很兇險,像是瀝青沼澤,還時不時的『咕嘟、咕嘟』冒泡泡。
讓物質成為黏稠狀態的, 可不是水,而是濁煞之力。原始魔煞級別的濁煞之力。修士們可沾染不起,尤其靈修。
這種魔煞泥沼,是在時刻升騰能量的,這些能量中的一部分,就像雜物較多的水汽分子,在泥沼上空形成霧氣。
毫無疑問,這個霧氣也是很致命的,能不沾染最好不要沾染。
給周寧的感覺,這個人造的混沌界域,不能算是真正的混沌界。
而更像是扭曲的垃圾堆。
因為這裡的負向的能量和物質,明顯占比太高了。
周寧認為,混沌的特色, 應該是無正負之分,而不是偏向於任何一方。
按照這個假設,如果眼前的這個混沌界很接近天魔們認知中的混沌界。那麼他只能說,天魔們也不過是幫可憐蟲, 是在被人玩廢了的垃圾堆中誕生的。一如車諾比變異老鼠的超凡豪華版。
當然, 依照超凡者們的不妙處境,沒有資格可憐天魔。
不單純是眼下不覺被逃離著樊籠的能力。
還因為不遠的未來,域外天魔入侵,若是讓其成事,主世界就會是類似的嗶樣。真要那樣,這日子還咋混?
「星君,天元再見,後會有期。」
「好,慢走!」
一聽這說法,就知道是星盟的修士。
聯盟的修士,基本都知道周寧壓根兒就沒享受古杭仙山給的好處。從開始就另起爐灶,比保持高端獨立的技術嗶格到最後。
所以,聯盟的修士離開時,都稱周寧一聲真人。多法真人。
『多法』的由來,自然是周寧能拿出一樣又一樣牛嗶的技術。
星盟的修士,對周寧了解有限,另外,『貪狼星君』對他們而言顯得更親近, 假裝是一起扛過槍,給古杭仙山賣過苦力, 因此更願意稱一聲星君。
而對周寧來說,這都是顧客,是生意。
以他的智商和情商,並沒有研究出什麼兩全其美,甚至多全其美的賣票技術。
最後,還是白骨菩薩的分身,經常即時跟白骨菩薩在線通訊的『玉骨』主動出謀劃策。
周寧順水推舟,開始售票。
說白了同樣不驚艷,就是利用骨樹壁壘,不,現在應該稱作骨石戰艦,通過該勢力積攢的聲名,邀請參加拍賣會。
白骨菩薩和周寧做東道,促成修士們的物資交流。
周寧有動力塔這等通用物資做抵押,從而有運轉乃至賠償能力。
按照對外說法,為了拍賣會能圓滿,先試一場,看有沒有需要,若沒有,也就不浪費那個感情了。
實際上,是借這個名聲,將相對較為熟稔的,聚在一起,然後向他們兜售門票。
這次活動,整體來說還是比較成功的。
周寧現在送走的,就是買了門票,回去收拾了家當後,找個由頭又來到骨石戰艦,通過界門離開的。
考慮到星力和符文披帛的定位效果,周寧特意等到買了門票的人員都聚齊了,才開放界門。
一次性就送走大幾十位。
按照最壞的打算,這一波之後,消息就瞞不住了。
起碼對古杭仙山人的仙人而言,當被他們裝了定位器的超凡者出現在主世界,他們應該是能察覺的。
實際情況也的確如此,試拍賣剛圓滿結束,正是拍賣會尚未開啟,古杭仙山就派代表降尊紆貴了。
來人自稱是執法者,叫魏續,執的是星斗陣的法,因此正確的解讀是法陣操作員,而不是凡世暴力機構的那個執法者。
周寧接待之後,便請其直接說明來意。
「為界門之法而來。」魏續雖然氣質談吐溫文爾雅,態度和腔調卻透著傲慢。
周寧道:「原則上,我同意這筆交易。」
「古杭仙山為天下生靈,為群修……」
周寧一魏續那狀態,一聽帶著自我感動的詠嘆腔調,便直接不客氣的打斷:「古杭仙山的奉獻精神,我是欽佩的。但也正因為如此,這世間只有一個古杭仙山,不能指望其他人也有類似的覺悟。」
魏續拉臉,冷道:「事關天下……」
周寧再次打斷:「我覺得您過來,不是奔著解決問題來的,而是奔著羞辱,以及結仇來的。
除魔盛會以來,我的一系列言行,還不足以讓人明白我是個怎樣的人嗎?
就是個利益至上的精緻利己之人。
我不會去刻意害誰,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去幫助誰。更別說提供無常服務。
別人有什麼,那都是別人的,我恭喜他們取得收穫,說不得還要為其表現出的能力叫幾聲好。
反過來,我希望別人能這樣對我。我的東西是我的,我不賣,別人不能搶。
我想問問,來之前,您做過我的基本功課了麼?如果做過,上來就讓我奉獻,不是羞辱是什麼?
您不知道在混沌界域開界門代表著怎樣的技術麼?古杭仙山都沒做到,我做到了,這技術它的價值低麼?這麼高價值的技術開發出來,耗費幾何,您沒個估算嗎?
就這我都同意賣了,您這要白嫖,您這不是結仇是幹嘛?」
魏續一甩袖子,撂下一句:「耗子尾汁!」走了。
周寧皺著眉,覺得自己是不是陷入到一個釣魚式的黑坑中。
他懷疑魏續是故意的,這完全就是沒帶腦子過來尋事。
「還好,作為社畜出身,本人想來喜歡留證據,能影音就影音,不能也來個錄音。系統……」
他念頭一動,喚出系統,確認剛才的會面,全程都記錄了下來。心中頓時安然了許多。
當然,他也知道這就是一種自我心理慰藉。
莫說是在這個世界,就是在前世,真實社會也絕非是個有理走遍天下的世道。
他當年曾做過一段時間民宿。
有一次,他就被請去了官方機構喝茶,公務員問他:「你知不知道你的民宿有逃犯住了十多天,你等於是給他提供了幫助。」
他自然很委屈,又沒有事先收到通緝令之類的提示文件,他怎麼知道對方是逃犯?對方證件齊全、正常登記、也沒做什麼違反亂紀的事,他有什麼理由扣留或報警?
為了這事,被折騰了好幾天,退休的事業編的老父親還拍桌子要去講理講王法,說什麼當年在廠子裡,占著理字跟廠長拍桌子……
可那是什麼老黃曆?況且有正式編制的,能跟靈活就業比麼?
讓公務員認了錯又如何?正當名義隔三差五處境來你這巡檢,大半夜的一間民宿、一間民宿的敲開門,檢查兼上法制課。
你這生意還能做?誰特麼花錢住民宿還得承受隔天兒接待公務員的罪?
所以說,真實社會不講道理。真要覺得有理就能行遍天下,那說明挨的毒打還不夠。人情社會,白叫的?
那麼,更進一步,就以現在他所涉及的技術和利益,以及事件,更是不可能講道理。
沒聽魏續一張嘴就是天下生靈,修士群體如何如何?
這可比國家高度更高。
國家都是只講利益,今天還是一衣帶水,兄弟情深,明天就是怨足仇深、大打出手,更何況更上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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