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五 看他起高樓（2/2）
國家都是只講利益，今天還是一衣帶水，兄弟情深，明天就是怨足仇深、大打出手，更何況更上一層。
在這種情況下，占據道義，以及所謂的講理，就是在作秀給別人看，又或要麼在裝傻，要麼是真傻。
正因為有這樣的認知，他才懷疑，魏續可能是在演，而既然是演，就代表這是挖坑的部分體現。
又或者，對方心懷僥倖心理，探探他是不是心懷弱者思維，還指望成名已久的大佬可以吃相優雅好看，幫扶後進，不會虧待小兄弟？
周寧猜對了。
魏續就是第二種心思。
他想看看周寧對待古杭仙山是個什麼態度。
敬畏有加，還是比較在意，又或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先向玄辰子發了簡報，又當面向百里瓊做了匯報。
兩位大佬一如既往的沒有直白的表露態度。
不過扭過臉，則各有操作。
百里瓊開始檢索，古杭仙山有哪些物品、技法，能夠用來交易。
其實從百里瓊在這次除魔盛會上的投入就不難看出，古杭仙山並非那種敝帚自珍、不肯將技術拿出來分潤給超凡圈的人。
行業做火，盤子做大，大家才都有錢賺。類似的認知，古杭仙山的一些仙人其實是有的。
之所以顯得藏著掖著，是因為有不少技術，修仙者運用是補，超凡者運用，則是毒。
修仙者億中無一的天賦嗶格，是有份量的。技術門檻兒是真的高。頭鐵靠賭運想過關，十死無生。
不過，百里瓊看周寧這一樁樁、一件件事做下來，象是個能hold住高風險技術的，可以嘗試交易。
至於魏續的表現。
這麼說吧，古杭仙山的修仙者們，基本上沒有什麼約束。
並不會有專人指手劃腳，這個是對，那個是錯。
不會，而是允許修仙者們犯錯。
唯一的要求就是自己做事，自己填坑。別指望仙山背書。
至於同門幫忙，那是私下交情，如果交際能量強如申公豹，一句道友請留步能忽悠天下修士賣命送死，那也隨你。仙山也不會沾便宜。
規則代入到當下，既然託付了魏續當代表，那麼魏續是什麼風格，最後導致怎樣的結果，百里瓊都要認。
而且百里瓊也不覺得魏續的做法，是什麼大問題。
既然周寧這麼通透。那麼自然明白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想做頂級大佬，就要有頂級大佬的氣度，意氣用事可不包括。
周寧如果上道，那麼就不會因為一個魏續的衝撞，就改弦易轍。
周寧如果是個裝嗶的半吊子，又或者斤斤計較之人，那交易不成也就不成。這份灑脫，百里瓊是有的，仙人的心境，可不簡單。
反倒是玄辰子，執念越來越重。賭性也越來越大，仿佛輸紅了眼的賭徒。
實際上沒有器量和定型的賭徒，那基本都是低端。贏起輸不起的人，鮮有能將格局做大的。
玄辰子原來也不這樣。他現在這樣，只能說，欲要滅亡，必先瘋狂。心境出了問題，仙人也是落地鳳凰不如雞。
他將消息直接捅到天魔那裡了。
天魔聽到後，的確是又驚又怒。
這就好比幾個大佬聯合投資建了個遊樂場，主體剛完工，經營團隊尚未入駐，就有人私下賣觀光票，開始掏騰上了。
這也太氣人了！
「底線，想想我們的底線！」見有同類要炸，冷靜派急忙出言阻止。
「都有人能擅自開門了，搶了我們的獨家經營權……」
「的確不是獨家經營了，可對方的客戶群是誰呢？」
狂怒派冷靜下來了。
對啊，不管是經營什麼買賣，都會涉及客戶群。
天魔們的主要客戶群，是即將到來的域外天魔。
如果說域外天魔的老家是江河，那麼這人造混沌界域就是溪流水塘，不比江河量大水寬，起碼也是沾水，在這裡適應一下，再去陸地，明顯會更順暢。
反之，陸地生物可不喜歡這裡的黑沼澤環境，觀光票都賣不出去，只能賣幾張獵奇票。
就算周寧連外域的門也能開又如何？還真有修士大軍去返工域外不成？
沒有足夠的利益，誰會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沒見域外天魔這等生於斯長於斯的土著，都哭著喊著向外擴張？
「可要是讓修士們都跑了，我們的靈性精華缺口，要怎麼補？」
「慢慢補唄。無非是揀軟柿子捏，費些氣力。現在修士的確集中，但力量也集中，更關鍵有鴻運者。
血魔的身殞還不夠有警示作用？我可是聽說，他的魔魂被融進了燈油中，要燃燒千年方休。
我的意思是，我們既然沒有在鴻運者看似比較虛弱的時候動手，時候甚至覺得這一決定很英明。
那麼，現在就是將信念貫徹到底的時候了。
各種誘惑，在逼迫我們出手。觸怒，也可以是一種誘惑。
只要我們動手，立刻被捲入鴻運的旋渦。
鴻運者通最近一段時間，已經相當於另類的集資，聚集了大量的材料和超凡技術。
很多人覺得這是一頭吃肥了豬，該宰殺過年了。
可如果這個判斷是錯誤的呢？
這麼短的時間就開發出界門。是不是說明，有相當的可能，這個鴻運者背後有著極為強大的研究能力，無論是物資還是技術，都能很快消化，轉為力量？
又或者說，什麼叫鴻運加身？
包括突然變得開竅，原本死活想不出來，現在一下就開悟了。
若是如此，那麼鴻運者現在就不是一頭豬，而是一頭熊。
如果真是一頭豬，黑心為什麼不自己將之宰殺了享用？
他無安全可以利用他的身份，給鴻運者扣個帽子，然後鼓動群修聯手討伐。
黑心沒有這麼幹，而是告訴了我們。
我們是這片空間的創造者，這裡的環境又跟我們的故鄉接近，我們有著主場優勢。
黑心讓我們拿創造者的資格和主場優勢，去碰撞鴻運者的鴻運。
而實際上，隨著這個界門的出現，黑心才是輸的最徹底的那個。
黑心沒有擺平我們，而成為這個空間的掌控者。
也沒有拿出成熟的界門方案，讓這裡成為極具價值的中轉站。
黑心付出了不少，最關鍵的東西卻沒撈到。
誰最虧？是該急？
我們已經忍了一個回合，現在，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忍一回合。
這混沌界域不崩，我們不被趨離，那麼就等於是立於不敗之地。
既然如此，為什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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