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 盤點家當(2/2)
這對新入坑玩家很不友好,容易讓人望而卻步。
卻又是他這種攤了足夠時間和精力的老玩家、最感到自豪和美滋滋的幾個點之一。
沒有觀眾、沒有同好,這遊戲玩的有些錦衣夜行。
沒有了顯擺的理由,念力熱鍵快速切換,直接進入載具子菜單。
念頭生成關鍵檢索詞。
系統根據這個詞條,給出答案。
目前最性價比福車,所需材料和技術,以圖標的方式羅列。
其中,已經擁有,或可造出、可代替的,圖標都是發亮的。
那些黯淡的,就是需要滿足條件才能搓出來的。
一共七十七個黯淡圖標。
隨便點開一個,看了下搓出該物件需要的原材料,技術及等級。
再隨便點開一個,掃了幾眼,又隨便點開幾個……
然後就有些鬱悶的選擇了關閉整個菜單欄。
這個遊戲已經變得越來越跪在真實了,打造個福車,堪比在EVE中打造艾瑪帝國的大蘑菇(神使級泰坦艦)。
致郁的同時,他也多少理解了一些系統努力讓他走爭霸路線的用意——超凡世界,偉力歸於自身沒錯,但這並不意味著其所涉及的技術,就比凡世科技少。
發達的超凡術技體系,同樣是眾人拾柴火焰高,而不是某個牛人包打天下。
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下,正邪諸道林立的局面,也就有了更為客觀現實的理由,而不僅僅是利益紛爭、意識形態那麼簡單。
面對這樣的局面,想要真正超然於外,不受正邪諸道制約,就得有一個國。
更具體的說,得有一個超凡版的全門類的工業體系。
否則,就必然會被人家卡脖子,或許哪個門類、哪個時候,一下就把你拿住了,沒治沒治的。
打?以什麼立場?這世界預言系可是很發達的,觸動了生死攸關的問題,自然會有報警。到時候就是正邪聯合、討伐異端。
這種例子之前也不是沒有。天魔入侵,不就促成了類似結果麼?
那麼他這個域外天魔,又一次逼迫正邪大聯合,沒有可能麼?
反過來看,系統,其實就是國度、乃至世界孵化器。
對他而言,系統正在孵化的是一個遊戲世界,類似於{我的世界},用系統的綱常規矩,將世界塑造成讓他滿意的那種狀態。
而對這個世界的超凡諸道,就是巨大的變革,極有可能波及每個既得利益者的大變革。
這條路只要開了頭,就停不下來。就像太祖說的,這不是請客吃飯,而是你死我活。
畢竟本質就是要用你的規矩,取代現有的規矩。
現在的規矩,是相愛相殺打豆豆的一套。
敵對是因為利益,聯合也是因為利益。
殺是因為利益,不殺盡還是因為利益。
諸道的坑,總是需要有蘿蔔填充的,與其填充一個完全陌生的,需要從頭適應,就不如知根知底老對手,還是內味兒,禁忌在哪兒,以怎樣的手段可以薅兩把毛,都心裡有數……
於是,打來打去,最後結果,都是打在凡世人這個豆豆身上。
燃燒的是包括人命在內的資源,相當一部分,都攤在了凡世人那裡。
這就好比地球中世紀的戰爭,打的時候可不光只有貴族老爺們騎馬衝鋒,拿糞叉的農民也是要出大力的、包括但不限於扮演背景板活道具、炮灰、仆傭等角色。
再加上戰爭期間各種被殃及的,比如戰事暫歇,又或練兵熱場,被貴族們以狩獵名義屠戮的……
超凡者不可能那麼低俗?
魔宗需要煉製邪惡法器,需要靈魂、生命力等怎麼辦?
有什麼資源庫比一個人類城鎮,更合適的?
套馬的漢子,面對一個個天然的大牲口圈,不開心麼?
反之,邪惡信仰傳播,一座座城鎮已然淪為邪魔巢穴,正道要不要除魔衛道?
這不就都是變相的狩獵麼?
而且超凡者,可比中世界的貴族強大的多,不存在泥腿子手裡的破爛弩弓,有機會射死身披價值一個豐產農莊售價之甲冑的貴族老爺的情況。
而他的系統貌似是全知全能、一統天下、獨斷萬古、我即文明。
超級中央集權獨裁寡頭VS超凡地主(洞天)鄉紳(福地)集團。
大了,格局大了。
就顯得很裝嗶。
至少目前,想一想也就算了。
當然,周寧心裡其實清楚的很,只要他不死,這事絕對也會應了墨菲定律。
這也是他終究還是起了蟲兵,整了機槍大炮的原因。
躲是躲不過的。
苟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
他現在,表象的像是一個亂入的蘿蔔,貌似是象在『黑暗農田』這邊,擠出一個名為幽道的新坑,分潤利益。
而以奇門為代表的諸道,則想趁這個蘿蔔還是種子的時候,拿下所有權,如此一來,就有可能多占一個坑。
三國時期,諸葛家三兄弟,分別輔佐魏蜀吳,無論最後誰是天下之主,都有一支是從龍之臣,能拉引另外兩支。
這就是古代門閥面對王朝更迭、仍舊能長盛不衰的秘訣之一。
那麼,奇門效仿之,無論是道高,還是魔高,奇門都能屹立不倒,超然不群,這是不是美滋滋?
所以說,共存多半是因為無奈,兼併才是人心必然。
而等到他強大到讓人側目,卻仍舊顯得潛力十足,有給天下諸道立規矩的趨勢時,就自然而然的進入了一VS一群模式。
所以說,躲不過,也未必苟的住。
誰也不是個傻子,你那裡的資源吞吐量、經濟總量都影響到諸國經濟了,別人還能不知道強大勢力出現了?
說白了,超凡也好,凡世也罷,這世界的資源總量就那麼多,監控資源的大宗流向,就能知道一個勢力的體量和實力。
苟到成仙,敵人都沒發現,只能說明這些敵人早就不配做你的敵人了,不用苟那麼久,就足以將之打個落花流水。
具體到他現在,373+72=445蟲兵,233名野矮人,還有一批倀鬼,還有各類法器,備用基胚,這都是有消耗的,需要能量維持其狀態的。
人吃馬嚼,養兵多費錢,無需多說。
而這些耗費,系統可沒辦法憑空變出來。
他現在是吃以戰養戰的繳獲,以及老底。
如果沒有呢?不得去種田或打穀?
才這麼點人就如此,何況是軍團或門派。
真要查,這都是痕跡,怎麼可能藏的住?
所以他躲,不是衝著奇門找不到,而是衝著奇門不樂意因為他再來次大型血祭。
這個『不樂意』,具體可就複雜了,奇門內部肯定也不是鐵板一塊的,大家都是項目經理,憑啥你那個項目就有門派資源的優先占有權?搞砸了還想再來?奇門你們家開的?
賭的就是這些。
真要是遇到了狠人,就好比那些影視圈自己砸家產拍電影的,這其實就打破了不成文的規則,宛如賭徒輸紅了眼,很不專業。
可勝利者不受指責。
但,就那個公冶玉玦,有這等賭家產的魄力麼?
這等投資,他有那個經濟實力麼?
公冶玉玦表示,哥正在籌措謀劃這件事,你等著!
周寧不知道,但他已經有一些心理防備。
他覺得自己大約會遇到兩種突襲。
1,半道截殺。以荊獄的環境,這麼做成本可就有點高了,無論是計算消耗,還是行動消耗都很大,因此可能性不會太高。
2,彼端設局。入荊獄有起點,出荊獄自然也有終點。在必然會途徑的點守株待兔。這個可能性就比較高了。
他就琢磨,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呢?
以他中人之姿的智商,是想不出什麼奇謀妙法的。
而起說實話,他個人也不喜歡奇謀妙法。
正所謂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奇謀妙法,意味著弄險。
弄險,不是說明情勢非常苦逼,不得不如此,就說明賭徒性子,酷愛以小博大,一本萬利。
而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樂意見到的。
於是他想了一個笨辦法,叫入鄉隨俗。
他要成為比荊人還牛嗶的荊獄環境專家,在荊獄中種他一波田。
當然,不一定非得是開墾片土地搞種植,而是說靠山吃山,靠荊吃荊,系統那麼牛嗶,遊戲模式那麼給力,莫非還能讓荊人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