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 一路向南(2/2)
沒錯,奇門之人分析周寧的表現,就得出個『驍將』的結論。
奇門之人視自身為執棋者,視天下名士為棋子,傲慢慣了。
這也是造成公冶玉玦連連失守的重要原因。
周寧的現實表現,簡直象頭剛逃過獵人追捕的膽小兔子,見人就閃,哪裡『驍』了?
這下好了,修武郡王丟了大半條命(修武郡王:我的演技好吧,我已經將我的大半血液寄於他人體內,現在是真的虧空瀕死哦,哈哈)。
當然,一個形同流放的郡王,死活並不重要,可智笉法師,在門中是有根腳傳承的,並且這次主動獻上李珂、李二丫有功,待事情辦完,定然會有一份嘉獎。
現在卻被周寧泄憤斃殺,這要如何交代?
再說李珂、李二丫,公冶玉玦,只以為周寧即便談不上貪戀女色,也是自認情種,這姐姐妹妹,很有點金屋藏嬌的趨向。
這也是他帶門中兩位坤道,以及篤定周寧已入彀難逃的又一大原因。
結果,最落魄的時候,仍舊想著要安頓好義姐妹,此時卻是聞難而退,果決的不象個人!
這就是男人有錢就學壞麼?這就是只能共患難,無法共富貴麼?
這也太渣了!該怎麼說呢?不虧是魔宗子弟麼?
好吧,周寧成功在公冶玉玦那裡秀了一把下限有多低。讓這位奇門天驕,連發揮自身長材的機會都沒有,就輸了個徹底。
過了一日,耳聰目明的死道魔宗,也得知了周寧的最新動向。
森羅殿主陸昆聽聞了情報後,心情複雜,態度上則是戰略藐視:「連道主都驚動了,能跑的掉?不過是大事優先,人頭暫寄而已。」
當然,死道眾也有另一種說法:「就屬這奇門最是可恨!這下吃癟了吧?真以為我們魔宗弟子,是那麼容易被拿捏的?」
這是被打出敬畏心的。
雖然周寧殺的死道眾人頭滾滾,可幽道也是魔宗六道之一,且像個高冷婊,賣的就是孤高冷艷的人設。
而骨道、更是死道變種,有人已經將周寧跟死道宿老白骨菩薩聯繫到一塊兒。
那麼,怎麼說,也是一家人。
至於打的白刀子、紅刀子的,那是魔宗子弟傳統藝能,大家都習慣了。關鍵是強者為尊,而周寧一再越級殺真人,那是公認的強。
又過了三日,二地惡煞堡,魔屠子的副手岳春秋,對已經完成第一階段血脈融合,顯得精疲力竭、似乎有放棄生存念頭的葉青書碎碎念道:
「知道葉家的新繼承人是誰嗎?被你從小鄙夷的葉不群。
知道葉沖的真修本源傳給了誰麼?你的好父親葉遠山。」
「嗚……嗚!!」葉青書目眥欲裂,可惜嘴上裝了嚼頭一般的法器,根本不能說話。
岳春秋看著重新有了動力的葉青書,滿意的轉身離開,心中道:「山主,種種仇怨,必有償時,您泉下有知,看著吧!」……
一個月後,人頭被暫寄在自己頸項上的周寧,已經來在大乾的南疆,利州。
不過此地距離他要去的荒天原,仍舊是關山萬里。
接下來這段路,稱作荊棘叢林,不過荊獄的叫法更廣泛一些。
荊獄的一大特色,就大蟒荊,超凡植物,給點陽光就燦爛、下點雨就能長一堆的那種。
正是因為大蟒荊的泛濫,大乾一貫使用的築路法,在荊獄行不通。否則這千百年下來,再難走的道,也給它趟出成型的路來了。
沒有官道,就只能靠嚮導。
荊民,皮膚是棕褐色的、身材矮小,但並不瘦弱,無關面貌跟周寧認知中的黑人有些相近,尤其是以頭髮為主的毛髮特質,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周寧自覺是個懂得尊重其他行業從業者的人,尤其是發現同為尊者實力的人,也老老實實的在邊城等待商團攢夠人,才一起上路之後,便也從善如流,報名拼團穿越這荊獄。
他使用的是艮土法身。這個法身體魄過人,面貌似憨似凶,往哪裡一站,都不會被誤認為是尋常人。
這南來的一路上,無論是穿越凡世城池,還是偶遇超凡者,這副形象,都讓他少了不少麻煩。
而且艮土靈體,親和山嶺大地,只要不飛來飛去,而就是腳踏大地實實在在的走,真的就是永不疲倦,越走越精神。
他這一個多月,就是用這兩條腿,硬是從大乾的北疆走到南疆的。期間還不忘採擷資源。
連他自己,都覺得這11路,是當真的給力!
趁著等商隊湊夠人的這段時間,他也收集了一下情報。
進而得知,之所以連尊者級別的超凡者,都願意組團跨越荊獄,主要原因,是此間有著獨立的生態環境。
這種生態環境是由數種多年生荊棘類植物為主,構建而成的。
它們在吸納天地間的煞力和靈力的同時,反饋出一種被稱作荊煞的獨特能量,籠罩這一地域,對任何非己類超凡力,都十分敏感。
簡單的說,超凡者,除非是真人以上位業、且不差錢有飛舟的,否則走陸路相對更安全。
至於為什麼非得是真人實力,一個是靈氣的利用率,再一個是應對雲鯨空獸。
換個實力不太行的,就會出現宛如普通人海中面對鯊魚般的尷尬,而且往往還是群鯊……
在邊城等了五日,期間象正經跑商之人那般,購入了一批土特產,期間還接了一份客卿護商的單。
簽這個單,是商隊的常用的手段,儘可能的降低不確定因素,防內賊多過防外敵。
對於周寧而言,沒有必救束縛,又能白嫖諸如嚮導、宿營之類的花費,這種只要不打算旅途中謀害同行者,就有益無害的單,自然是不簽白不簽。
這也是他實力階位擺在那裡,實力低於尊者,就沒這等好處了。
隊伍出發,車聲轔轔,從高空俯瞰,百多人的隊伍,就像一條小蛇鑽入莽林,消失在宛如超大型葡萄藤架的荊棘叢中。
周寧大步流星,走在隊伍的尾端,一點都不比車輛又或騎著荊蜥的旅者慢。
象他這般全憑自身腳力趕路的,包括嚮導,有那麼十幾個,個個都有一雙能走路的鐵腳板,倒也沒那麼扎眼。
對這商隊,周寧的最大感官,就是大乾的匠人們,真的將地煞懸浮車給玩明白了。
連這種特殊的荊煞,都能研發出類似電磁同力相斥的技術應用。
車輛底部就是靠著荊煞符陣,可以令其穩穩噹噹的始終與地面保持適宜的劇烈,卻又不乏彈性空間,從而降低了車輛隨地面起伏而起伏的程度,極大的增加了平穩性和舒適感。
另外一個讓周寧感嘆的就是,大乾的空間存儲技術也足夠發達。
象這種福車,其框架和裝甲,比他知曉的坦克更甚。
其內部,則是類似銀行私人存儲箱的特徵,抽屜式格局,符倉就像是卡片般,整齊的有間隔的卡在抽屜內的插槽中。
就如同另類的低溫冷藏箱,特定的能量環境,讓符倉保持類深眠狀態,不會輕易爆倉。
他估算過,就這麼一抽屜的符倉載貨,差不都就等同於10節百噸車皮的運量。
所以,這商隊別看只有四輛福車,走貨量是非常驚人的,真大宗貨物運送。
他一度如同前世葉公好龍房車般,想要入手一輛福車。
結果被其價格震撼到了。
他暗自算了筆帳,不考慮售賣技術,變賣所有物資,再乘以3-5,才差不都能賣一輛福車。
當真是不詳探不知商隊富!
相應的,這小小車隊,居然有真人坐鎮,也就不足為奇了。
除了福車,還有客車,雖然看起來跟福車相似,但價格僅是福車的零頭。
他甚至不乏惡意的想過,商隊使用跟福車相同外形的客車,未必沒有迷惑居心叵測者的心思……
當然,他沒有深究的打算,只是說,行行有門道,做人不可傲。
四月末本不是什麼雨季,奈何荊獄環境特殊,水汽易集,並且下的是煞雨。
北荒的風雪如刀,這荊獄的煞雨便是箭。
別說是常人,便是超凡者,扛這煞雨也相當辛苦。
周寧終究還是準備有漏,並沒有應對的器具。
結果,尾車中跳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將一把法器黑傘遞給周寧:「給,我爹說,出門在外不易,能幫就幫。」
周寧笑笑,結果雨傘的同時,摸出一物遞給小子。
小子擺手:「我爹說,行善只為養浩然之氣,不求其他。」說著便折返回車,動若脫兔,竟是比當初狩獵隊中的斥候李嘎子還要矯健。
周寧向著尾車拱了拱手,記下了這份人情。
系統顯示:暗煞鐵骨傘,激活《暗日幽海洋》。
《暗日幽海洋》:眾煞之母,虛空之基,太陰之精,大道聖典,凝集無上帝流漿……
「嘖!最後一塊兒拼圖,竟然以這種方式落下,這人情欠的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