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四 丟盡人臉（2/2）
他雖然不能讓血衛保持面帶微笑，但起碼能讓他們用嚴肅來遮掩不快。反正他們是衛士，不打仗的時候，就是一個pose擺一天的活道具。神情肅穆一點沒毛病。
之前受到驚嚇的女眷，此時也沒能恢復到平時花枝招展的狀態，更別說放浪形骸的四下里勾搭人。
不過不要緊，周寧這次過來，也不是看以妖冶浪蕩出名的血族小姐姐跳脫衣舞或鋼管舞的。
他主要是好奇，血族會拿什麼樣的食物，招待他這樣的普通人貴賓。具體又是怎樣的一種場面。
還有別的，比如血族的生態環境，城堡的著名景觀，等等。
這方面，凱倫六世確是滿足了他的好奇心。
在晚宴準備好之前，凱倫六世一直陪著替身到處參觀。
由於彼此都是超凡存在，腳力了得，因而短短兩小時，就走訪了六個血村。
血村就是血奴的居住地。
不過人家不叫血奴，貼身的侍者，同時又不是吸血鬼的，才叫血奴，一般的都叫血農。
讓周寧感到意外的是，血農們的小日子，過的竟然很不錯。
這一點，其實從血農們見到凱倫六世一行的反應就可窺得一二。
不說是簞食壺漿、喜迎王師吧，那也是相當友好了，扶老攜幼出來見禮。
周寧記得這麼個事。
是前世他看一個居住在丑國的自媒體up住的視頻學到的知識。
這個up主十三四歲就被去丑國奮鬥、小有所成的父母接到丑國了。做主播時已經奔三的人。
可以說，在那裡經歷了高校、大學、畢業就業等人生階段性的大事件，對丑國比較了解。
另外，他住在紅州，而不像很多熱門up主，都是住蘭州，像紐約、洛杉磯這種福利好，但白做當道特別亂，零元購時就差喊一邊看戲的警察幫忙的地方。
而且他也不以污點為噱頭，像什麼費城肯辛頓大街啊，從而讓國人覺得那邊水深火熱、風景這邊獨好。
正因為做的節目不妖艷，而是顯得比較踏實客觀，周寧就愛看，也記住其中一些，比如保留區的情況等等。
其中有一個視頻，那up主是這麼說的，他說，你要想看一個社區的治安好不好，你看白天街上走的都是什麼人。
如果風和日麗的白天，社區里都沒有老人散步，沒有孩子在玩耍，那就說明這個社區的安全情況很值得憂心了。
同樣的道理，周寧覺得也可以用在這裡。
老人和孩子，就是一個家庭的軟肋要害，而且孩子純真，不太會演，如果他們都不怕，雖然不是多開心，但敢用好奇的目光當面打量，那基本說明情況是真實客觀的。
周寧相信，這不是提前讓人拎著帶倒刺的蛇鞭，挨家挨戶一番恫嚇、關鍵時刻全都出來當演員、所能達到的效果。
「所以說，在生產力相差仿佛的背景下，給吸血鬼當牲口，時不時的放血，反而比在人類的城市裡當人，過的更幸福。
這就有點諷刺了啊！果然，要說狠，還是自己人更甚！
這還是國有外患的情況下，就可著勁的愚民洗腦，貴族老爺和教會爸爸們厲害了。」
實際上還有更厲害的。
人類打著消滅黑暗生物，解放同胞的名義，來燒殺搶掠，尤其年景欠佳，收成不太好的時候，肯定會來。
聽凱倫六世這麼說，周寧一下子就信了。
他聯想到了地球古代草原遊牧民族，每逢冬天發生白災什麼的，來年春就會南下劫掠，又或秋高收割時節，來打草谷……
「那他們救人嗎？」
「說是救，但回去往往是當眾施刑。」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在我們的努力下，血農的血液生成速率快許多，獻血時又使用了稀釋血液的一種毒素，這種毒素是從血族牙毒中提煉的，能產生快感，有一定的癮症。」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被人類帶回去的血農，因為獻血成了習慣，隔一段時間就會主動抽血，而這個行為被試做邪惡罪孽，然後就被明正典刑了，是這樣麼？」
「差不多。」
「哦？差不多就是說還有些出入，你說說。」
凱倫六世解釋：「血農被處死，主要不是因為犯錯，而是反抗。
一般來說，被帶回去的血農，是被嚴加管束的，教會或貴族會以這樣、那樣的名義，讓他們參加活動，以及做義工。
參加活動，往往等於是被研究。最基本的就是抽血。
貴族和教會的人，還是很渴望解析血族不死不朽的秘密的。他們希望自己能夠優雅的千秋萬代。
而做義工，就不用說了，以血農曾向黑暗屈膝、助紂為虐、需要贖罪的名義，免費用工。
在兩者的雙重壓迫下，血農根本沒辦法經營自己的日子，卻又得像其他人一樣，背負沉重的賦稅。
而且那些人類，也不會真正接納他們，而是始終拿他們當異類。
就有一個讓我都很有印象的例子，有個血農，買東西，就比別人貴三成，並且是毫不遮掩的被提價。他忍不住問原因，對方理直氣壯的說，因為你們跪舔吸血鬼，因為你們生來有罪。」
周寧明白了，這尼瑪都等於活的好好的，然後被為你們好的名義送去集中營了。
從活的還不錯，到活都活不下去，巨大的心理落差，前途無亮，這不反才怪。
周寧還特意具體走訪了血村的運轉情況。
他想看看吸血鬼是不是玩陰陽手，明明有著先進的超凡技術提升生產力，故意在他面前裝窮。
結果發現還真不是。
超凡力運用很少，因為血族施法的消耗，想要補回來，代價不菲，算帳甚至會發現虧了。
他們也確實沒有開發生活系的法術的習慣和覺悟。
之所以血村的人日子過得比較好。
主要是因為賦稅低。
基本上，只交血稅，就沒有其他稅了。
而且野獸怪物什麼的，比人類識時務，不會輕易來血族地盤撒野。
於是血農們，有餘錢就集中力量辦大事，比如興修水力、修建道路，建起風車磨坊等等。
這些都沒有跳出這個世界、這個時代人類掌握的營造技術的範疇。
可樣樣都有，維護的好，也沒有什麼加工費這費那費，因此土地是能養活的了這裡的人的。
而且，吸血鬼雖然將血農當低級生物，但卻有那麼點地球東瀛人給牛喝啤酒聽音樂，精心伺候，從而獲取上等雪花牛肉的意思。
不會動不動就跑來村里狩獵。
當然，也不是沒有限制。
比如女性的晚婚晚育。
群山堡那邊是十六歲成年，有的十四五就嫁人生娃了。
這邊是二十六歲，因為吸血鬼普遍喜歡和處女血。
所以要是有哪個年輕女人不檢點，那可就慘了，賠一大筆錢，半輩子估計都難翻身。
然後，這個情況引來一樁禍事，人類那邊的貴族和神父什麼的，會花錢讓僱傭兵啥的來抓處女，並且在黑市，血村處女，是個固定的人口販賣生意，因為吃的好、心情愉悅，因此更豐腴、還乾淨……
周寧被搞的哭笑不得。
這絕對是他活這麼大，見過的最有特點的『全靠同行襯托』。
然後他就知道，人家凱倫六世之不差他要的那幾桌席。
向血村購買食材就可以了。
廚子也可以從血村里聘請。
豐衣足食後，血村很自然的開始講究吃喝。
這就跟｛魔戒｝中在夏爾居住的霍比特人一般，一幫家裡蹲，沒的手機玩，每天還不就是研究吃吃喝喝？
周寧還想著在豪華西面上看血族穿金戴銀卻茹毛飲血，然後他趁機發飆，這下又泡湯了。
「媽的，丟盡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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