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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一 哎就是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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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周寧而言,如果非要說命運是存在的,那麼今生,系統就是。

這不,借著這次孽土魔窟的探險行動,他圓潤的一再犯戒,然後就順勢又回歸到繼續仰賴系統裝嗶的日子。

雖然之前搞的頗為興師動眾、連盤子都踩好了的『救世計劃』什麼的還都沒去理會,但如今確實又在沒皮沒臉的享受系統帶來的各種好處。

相信距離重新走上打工人崗位也沒多遠了。

畢竟貌似天魔入侵的前夕版本已經開始,留個所有人的時間都不多了。

說到這個,周寧就有些蛋疼。

這事算是讓他體會了什麼叫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狗票超凡者拿到了空天艦船,東渡計劃隨機緊鑼密鼓的開始進入登船出發階段。

他們自然是要帶上一部分凡人的。

美其名曰:人族火種。

實際上就如同貴族遠郊狩獵,奴僕成群,追隨伺候。

在具體過程中,各種形式的賣船票,是必然的。

然後就到了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層層盤剝環節了。

人道的『損不足和補有餘』會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酷烈方式上演。

那些離開的,儘可能的帶走了能帶走的一切。

剩下的,將在無助中等死。

某種角度講,是他開啟了這悲慘的事件一幕。

非要說有什麼是可以聊以自慰的,那就是遲開不如早開,被現實逼迫著開,不如由他手動開。

起碼這樣一來,可以省卻一大堆不合格或爛尾工程的耗費,要知道這些也必然是由民來承擔的。

就像古代修長城般,都是拿人命換出來的。

屆時,相對落後的生產力和工藝技術,會在近十年的時間裡,將民力和民間的財富徹底榨乾。

不像現在,高貴的超凡者們可是過期不候的,各國度的統治者,只能是急掠一把就上船。

但反過來,沒有數以十年的苦耗,也沒有那多的大海船,去為了一個看似渺茫,實則無異於給魚群送食的史詩目的而動,會多出來許多的被遺棄者。

這些多出來的人,是要吃喝拉撒的,加起來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糧食什麼的又都被帶走了,畢竟這個世界空間存儲技術發達,符倉、福車啥的,還是挺牛嗶的。

最後結果,就是生存矛盾異常尖銳。

再加上包括地主鄉紳在內的老爺們都跑了,整個國家處於無政府狀態……

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又豈止是一個『慘烈』所能形容的?

周寧甚至擔心,經歷了這一波內部消耗,不止文明會倒退,種群性格也會大變,沒有他認知中的人了,活下來的儘是人形的野獸。

他有些不敢想像沒有禮義廉恥的野獸人社會的景象,尤其是這等社會還是他一手造成的。

補救,將賣船獲得的財富,全部用來救濟,甚至傾盡所有來拯救蒼生?

先不說怎麼就又拐到他討厭的『天下人的事,最後我一個人扛』的當聖母救世主問題上,就說是算帳。

他可是還有個『天高六尺』計劃在實施中呢。

如果他將財力傾斜向大拯救,那麼就相當於『天高六尺』其實是犯錯闖禍。

若非這個計劃,紀元翻頁的矛盾,就不會這麼快激化,不會這麼劇烈。

而且如果去搞了拯救,『天高六尺』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徹底坐實了惹下大禍,卻一點好處沒撈到,忙於補漏少死了些人。

他不甘心看到這樣的結局。

不甘心本來是想要讓這個世界的統治者們充分的感受到氣數已盡,結果最後成了給老爺們擦屁股,

還是用嘴舔的那種。

老爺們帶著有錢的『良民』快快樂樂的做更安全的大船東渡了。

他留下又是救災,又是迎接天魔入侵,憑什麼?

為什麼享受沒他,受苦有他,他究竟欠了這個世界到人啥?

『良知』二字,就能托起整個種群和文明?

因為他有,因為他能,所以他就得去做?

這尼瑪不就是前世歐美忽悠傻子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實現?

人家是用這說辭、以燈塔、引路人、成功者等高大上形象、和指導別人怎么正確的活的理由,合情合理的介入他國或地區事務,實現利益目的的。

他是被忽悠瘸了,真箇割肉餵鷹,捨生取義的。

他本能的牴觸這麼幹。

太冤、太憋屈、太傻嗶。

然後呢?看著人們死?看著文明亡?不僅看,他還推了一把,以遊戲的名義?

那他平時引以為傲的『我其實像偉人學習,屁股一直坐在人民這邊,我這個穿越者,比本地那些名為超凡者、實為統治者的妖艷賤貨更懂得尊重人命』的得意,就是個屁。

昔日的光州救援,就成了一場偽善者的秀。能裝就裝,一旦受到破產威脅,就本色盡露。

兩難。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就一步步將自己逼到這個境地的。

也許是因為幼童舞刀,心性境界不夠,掛卻開的太大,又不學無術,目光短淺,以至於承受了心靈不能承受之重吧。

總而言之,他其實暗地裡一直在為這事的抉擇而惆悵。

所做的一切,都有試圖排遣鬱悶的意圖在裡邊。

但實際上效果有限。

就像人到中年會非常懷念十七八歲時光。

不是那個年紀的時光有多美好,實際上那個年紀課業重、兜里沒錢、是個人就能數落幾句,真要回歸那段歲月,多半受不了。

真正懷念的,其實是那個年紀的心態。

沒心沒肺傻樂呵,得過且過窮開心。

人到中年,有自己的電腦,補正版的票steam下載了一堆遊戲,時間自由安排,然後根本玩不在心思上,硬是玩了也味同嚼蠟……

一切都是變化的,只有欲求不滿是永恆的,目標永遠在前方。

喝了油茶之後,周寧又享受了兩份冰激凌,一份哈根達斯,一份尹利,據說這兩種冰激凌不約而同的去對方老家裝了一樣高大上的嗶。

然而他當年不識個中情趣,同時也不捨得賣昂貴的進口貨。

今天這一課補齊了,同時感受下東洋月亮和西洋月亮究竟那個更犀利一些。

答桉是沒吃出來。都還行,都也就那麼回事。

不過他還是很開心,當年有經濟這麼胡吃海塞時,腸胃已經不允許了。現在不用擔心這個了。

再整點有的沒的。

唉,想起來了,小火爐烤土豆片!

就是那種馬口鐵的罐頭,什麼番茄鯖魚、香酥黃花魚。

用鐵剪子側面開個口子,上面打一圈兒眼兒,用粗鐵絲穿編個網,最上邊整個提繩,點燃的炭火放鐵網上,拎著提繩前後一圈圈的掄,靠著離心力不讓網上的火炭掉出來。

而土豆片則在下層,掄動時下口進風,達成鼓風效果,小火爐燒旺了,土豆片就漸漸烤熟了。至於又是火灰,又是煤黑、又是焦湖,那都不算啥,能玩能吃,還要什麼自行車?

現在再整這個,自然是精緻的多。

西方都有類似的玩意,叫流浪漢小火爐。

正一個人在艦橋發神經掄小火爐玩,戰錘號機魂報告,有狼人襲擊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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