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 山寺留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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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士,吾等有瑣事在身,到這裡,怕是不得不與義士告辭了。」劉元帶頭拱手施禮,余者也都恭敬施禮。
周寧從懷中摸出幾張符,手一撮,便有金光在符紙上流轉。
「鮮血激活,若是符紙上不再有流光隱現,便意味著靈力散盡。」說著,遞給劉元。
劉元雙手顫巍巍接過,眼中噙滿淚水:「義士……」
再看,周寧已經在十數米外,只剩風雪中的背影。
「……」劉元一扭臉,換上了另一幅面孔,頤指氣使的道:「大業尚有轉機,我們走!」
「寒風蕭蕭,飛雪飄零,長路漫漫,踏歌而行,回首,望星辰。往事如煙雲,猶記別離時,徒留雪中情。
雪中情,雪中情,雪中夢未醒。
雪中行,雪中行,雪中我獨行。
揮盡多少英雄豪情,一路把夢追尋……」
眼瞅著又是風又是雪,天地陷入一片盲白,周寧卻來興致了。
唱起了『雪中情』,後面有些忘詞,但無所謂,甚至正正好。
雖然沒能象洪日慶調教蘇燦那般高人范一次裝到位,但人情還上了,念頭通達。
事實上這樁因果他並不是特別放在心上,讓路贈金,雖然罕有,卻也不至於救命答謝。
這不是無聊嘛。
正好又跟李家坳牽扯到了一塊兒,也就做了。
不過真到了李家坳,又懶得深究劉元他們的事。
畢竟不是真的關心,都沒怎麼走心,並且也不喜歡劉元的為人。
至於劉珊,很遺憾,並沒有因為是妹子,就多關注,或者在其面前下意識的以一隻驕傲孔雀般的面貌表現自己。
這說明對他來說,並沒有進入發情期。
說到這個,穿越以來,他啥時候處於發情期來著?
嗯……莫非他與佛門有緣?
周寧胡思亂想,信馬由韁,在荒野中熘達,高陽城他暫時是沒興趣回去了,打算來了盲盒走法。
這一走,就是將近一整個白天。
他希望能遇上點啥,但啥也沒遇上。
暴風雪肆虐,又有超凡冰寒因子夾雜其中,極地妖獸都有可能活活凍死,也就他這種仗著修為在身,才能當另類的觀光日來對待。
走了一白天,沒走累,走煩了。
他甚至一度考慮自己沒戴墨鏡,會不會得雪盲症。
事實證明,實力不允許。
然後眼瞅著光線強度暗澹了許多,距離天黑也沒多久了,一座半山腰的廟宇吸引了周寧的注意力。
「廟!?好特麼稀罕!」
由於歷史等種種因素,大乾王朝建立時,太祖曾有過『不敬鬼神敬蒼生』的豪言壯語。
因此,有過為時近兩百年的伐山破廟活動。
而這背後,其實是大乾地界的玄門對超凡圈的全面清理和整治。
在這之前,這個地區的魔宗,每當情勢不利,就借旁門左道的庇護,舔舐傷口。
玄門發現濁煞升騰趨向明顯,若是此地基底太厚,一旦等其再次崛起發難,情況會很危急。
於是率先發難,整飭超凡圈,這意志貫徹到凡世,就是伐山破廟。什麼山精野怪,淫祀荒祭,全部一刀切,再加一把火。
甚至,校事、欽天監、武侯府的超凡技術,就是抄家抄來的。
玄門大派很少會專門研究這類既不修道、也不養生的左道之法。
可對於普通人而言,這些法門卻很是接地氣。哪怕代價巨大,但確實能讓常人一定程度的運用超凡力。
就像土著周寧所在的李家鎮狩獵隊,隊員們都會使用的那種以燃命為代價的氣血之術。
大乾朝廷,用人命檢驗以及趟路,為後來的三大半超凡特工組織的活躍,奠定了基礎。
其實是四大,還有狩邪組織,狩邪司,狩邪部,狩邪監。
但狩邪是真正處理城鎮附近的強力邪物的組織,不似其他三個組織,乾的竟是特工勾當,所以人們一般會不將之並稱。
伐山破廟十分徹底,直到後來金烏聖堂說動皇帝,通過信仰,輔助朝廷法度,更好的御民,這才重開廟宇,卻也只允許金烏聖堂修建金烏神廟,也就是俗稱的聖堂。
所以,這荒郊野嶺的,連清晰的道路都無,半山腰上卻有座廟。
周寧頓時就開始自我加戲,覺得這是發現副本了。
遙想當年,發現了晶石礦堡副本,卻因為自覺本領低微,撒丫子跑了。結果等待再去,副本已然坍塌。
那麼到了今天,類似的覆轍還要重蹈嗎?
絕不!
浪它,盤它!
周寧抱著這樣的一種心態,開始了冒險。
爬山的過程中,周寧發現了一段粗糙的石階,遂意識到,這裡原本是有條山路小徑的,只不過下雪以來,一直未被使用,也沒清理,因而被雪徹底埋了。
那麼,隨便算算,也至少兩天以上沒有使用過了。
來到寺廟切近,儘管有積雪遮掩,但細節還是告訴周寧,這寺廟比從遠處看,破敗許多,就算是有人告訴他這裡早已荒廢,他也是相信的。
「沒人有鬼也能玩。符抓鬼,法劍伏僵,正好客串一把毛小方。」想到這裡,周寧開始自我意痢
生活要有儀式感,既然要當道士,自然要扮上。
雙腿一抖,裹腿便成了雲襪,靴子成了十方鞋。
夜行服成了得羅,氅衣翻過來一穿,便是法衣。
裝嗶棍,對摺拆開,一半化天師劍,一半化鐵拂塵。
背背天師劍,手持鐵拂塵,頭戴逍遙巾,催生三綹髯,道一句無量壽福,吹一句三瘋在此。
張三瘋,一日三瘋,感覺挺帶感的。
生鏽的厚重鐵門,呈現在周寧面前。
檔次感覺一下就上來了。
這個世界的技術上限雖然達到近乎恆星系內水平,但跟凡世沒多大關係,甚至跟超凡者都關係不是很大。
是三仙山之流,把持著超凡天花板級的技術。
比如說,開啟除魔盛會的古杭仙山,不也最後另闢蹊徑,從混沌界域出來了嘛。
說到這個,周寧還有點小遺憾。
倒不是界門門票錢沒能賣徹底。
而是龍婆子之流出來了。
龍婆子等人當時坑白骨菩薩,其實等於間接坑他。
一旦白骨菩薩殞落,甚至傷勢嚴重,勢必會抽調本命法寶骨樹。
發生那種事,以當時的情況,骨樹壁壘的格局就得崩。
也就沒有後來的重重了。
所以,周寧再愛錢,也不會賣龍婆子等人門票。
那幫人自己也明白咋回事,從始至終,都沒再露面。
結果最後多半是出來了,這是周寧遺憾的點。
哪怕多在混沌界域裡糗幾年呢,就當坐牢服刑了,想想也痛快。
話頭轉回當下。
沒有科技模式的大規模工業化,
即便冶煉技術還行,成本也居高不下。
畢竟工業生產是一個完整的體系,從採礦到運輸,從冶煉設備到各種輔助化工用品,再到人員和製造。一大套,哪塊板子斷了,價格也別想平民化。
那麼,這座廟用了厚重的鐵門,這就是錢,就是排面格位。
外牆用材,檔次也不差,花崗岩,傳承幾百年不在話下。
「那要按這裡的破敗程度,歲月痕跡,豈不是落成時間往千年上靠?當初伐山破廟的漏網之魚啊!此地是哪裡?怎麼會有它。」
周寧正向查詢,又想到需要藉助系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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