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六 聖所與牌友(2/2)
「跟著感覺走,緊抓住夢的手,腳步越來越輕……」
周寧坐在駕駛位上,也不裝了,雙腳架在儀表台上,座椅放半躺,枕著雙手,哼著歌……
這已經是離開飛車黨鎮子的第七天,車駛入中西部,大約是科羅拉多和新墨西哥交界處。
說實話,周寧對丑國不熟,更何況這個世界的版圖,也沒有完全照搬地球。只能說是姐妹篇,而不能說是複製品。
而且這些細枝末節,他也不是很關心。
現在他就像哼哼的歌中唱的,跟著感覺走。
這感覺已經越來越強烈,他知道,目的地快要到了。
透過車窗欣賞著外間的西部風景,周寧心道:「莫非是惡靈騎士中聖凡岡撒契約的橋段在等著我?總不會是詭野西部吧?」
說實話,他一直不太理解聖凡岡撒契約的價值。
不過是個人口不過三百的小村子,即便都被忽悠瘸而自相殘殺,落入地獄君主墨菲斯托的圈套,又能算多大點事兒?
民風淳樸,古時候民風淳樸的桃源村很少嗎?
想不通為什麼囚禁了這麼幫村民靈魂的契約,嗶格搞的比一個仙道門派還高。
就仿佛有這玩意就可以讓地獄完全降臨人間。
最多也就劃小片地方,開扇門而已。
墨菲斯托見天兒的抱怨自己排面過大,無法穿越維度屏障。
可真開了這麼一扇能真身降臨的門,他敢降臨麼?
要知道,完全體降臨,雖然實力100%發揮,一旦被滅掉,可就真掛了。墨菲斯托敢賭?
周寧覺得就以墨菲斯托的萬年老銀幣做派,吹就天下第一,浪卻是不敢太浪的,屬於典型的越老越怕死,越活越慫。
至於詭野西部,開拓民、匪幫、執法者、再加上一些些超凡元素搭建的邪教、原住民神話,構建了一個靈異版的西部世界。
主題並不是荒野大鏢客那樣的騎俠輓歌,歸化於秩序。而是黑暗驚悚風格的野心與利益,陰謀與復仇。
周寧一度很喜歡這個調調。
那還是他當鍵盤俠,靠遊戲調劑困苦的社畜情緒的日子。
穿越後,就發現這種喜好,若真出現在現實中,多半會得個葉公好龍的評價。
這人,還是活在正向的,和平友愛的社會環境中更好。
再說,他這一路穿穿穿,就沒哪個世界不黑暗的。
仿佛真就應了那句:你是什麼人,你眼中的世界就是什麼樣的。
這就比較噁心,而且還審丑疲勞。
他其實是挺想換個正向的環境。
哪怕就是壞,也是他壞,別人都好,又或不好不壞,這樣就是他這個壞人為非作歹欺負好人,這也是挺爽的。
一個比一個壞,一個賽一個沒下限,全特麼是同行,欺負誰?
正胡琢磨著,發現荒涼的公路旁,有一個妹子在邊走邊豎拇指求順風車。
「嘶……看背影,這身段挺上頭哈!」
實際上,周寧更多的是無聊。
等恐懼大魔王降臨至少還得十個月,又沒有掙扎求生的需求,不給自己安排點節目,日子不好打法呀。
況且,按照他的『修行在於張弛有度』理論,現在正好處於放鬆瀟灑的階段,還打算玩痛快了,浪子回頭再務正,找到新的心靈境界提升點,再來一波火箭式成長呢。
因此,他不介意當個渣男,Happy之後,各奔東西。
聖所某些方面,跟他堪稱心意相通,恰到好處的停在了妹子旁。
僅有的前門一開,周寧打招呼:「嗨~要搭順風車麼?」
妹子一扭臉,很驚艷,而不是很驚嚇。
周寧本來是有『後面看是天仙,前邊看是惡魔』的心理準備的。
沒想到出乎意料的漂亮。
其實要從稜角分明、五官精緻的角度看,這妹子也不算是美的驚天動地。
然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頭好。
這妹子的特點,恰恰卡在了周寧喜歡的點上。尤其是沒有毒點。
對周寧而言,歐美妹子的一大毒點,就是毛孔被他本尊還粗大,以及滿臉清晰或不是很清晰的雀斑。
長的再好,遇到這種皮膚,他也會不認可。
因為這往往意味著,不化妝在他而言就沒法看。
偏偏他討厭那種濃妝化的她媽都認不出來的類型。
再一個,他比較喜歡鄰家妹子氣質的,其次是甜心型,再次是幹練型,性感妖嬈、冷艷高貴什麼的,都要往後排。
結果眼前這個妹子,氣質就很鄰家,皮膚也沒毛病,用一個美劇中的角色對比,比較像{格林}中的狐妖羅莎莉。
周寧很開心,心說這是優質的牌友,他很樂意與之打打牌,交流下技術心得啥的。
結果妹子不樂意了。
也不是一開始就不樂意。
開始是還是笑的很真誠的,然後就變成了客氣,再然後就成了躲閃畏懼。
「抱歉,我還是一個人走走吧。」妹子顯然不是很習慣說謊,最後憋出這麼一句話。
反正周寧沒能看出假來,如果這是在演,那奧斯卡不發個獎給這位,真是辱沒人才了。
眼看緩緩開動的車,與之錯過,周寧邁步從車上下來了。
妹子見此,嚇的一哆嗦。
周寧鬱悶,直接問:「我有那麼嚇人麼?」
「呃…啊!你的車,沒有掛擋。」妹子顧左右而言他。
「它就是自己在開。」周寧緊接著又道:「你也是超凡者吧?」
「我……嗯呃……」
「行了,上車,別逼我用強啊!我這人,發起火來自己都怕!」
周寧就這麼把妹子給拉上車了。
妹子也沒喊、沒叫,可能是發現這種地方這麼做根本沒意義吧。
不過周寧注意到,妹子的一隻手揣進了挎包中,估計裡邊是有自保武器的。
他也不在意。
房車沒有副駕駛位,而是像公交一樣,那個位置是門。
周寧讓妹子坐沙發,又指了指冷藏櫃。「喝什麼自己選。」
說著,就坐回到駕駛位,然后座位180度轉,面對後方看著妹子。
「你的車……」
「你是低智商麼?都告訴你自動駕駛了。說點有趣的,就當載你的報酬了,光是賞心悅目可不夠。」……
妹子一開始挺拘束,但隨著周寧開啟話癆模式,漸漸放鬆了下來。
「我叫奧蘿拉,你跟我之前想像的不一樣。」
「斯維特·薩拉查」周寧指了指自己。
奧蘿拉聳肩:「你的名字跟你的性格完全不沾邊兒,這種情況很少見。通常,名字都會對人格產生一定的影響。」
周寧點點頭,覺得自己有點理解這妹子的能力了。
「你的天賦是一種特殊的感知,能預測吉凶?」
「嗯,但並不是一直靈驗,有時候會很繞。」
周寧又指了指自己:「這人被女妖殺死了,我占據了他的軀殼。」
奧蘿拉睜大了眼,然後點頭:「這就都解釋的通了。」
周寧就順杆子問:「你之前到底感覺到了啥,嚇的不敢上車?」
「死亡,災運。」
「那現在的感覺呢?」
「草鳶,神秘。」
草鳶,其實就是草原鷹,俗名老鷹。小型勐禽,喜好獨來獨往。
奧蘿拉又補了句:「這個自然聖所很棒。」
「哦?你竟然能察覺它的本質?」
「我的祖父是德魯尹,我的父親是自然學者。我從小生活在斯堪地那維亞的山野中。」
「那怎麼跑來這裡?」
「留學,還有,命運的召喚。」
「看來你也是感知比較強的,我估計我們能夠成為第一波次的訪客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