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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五 波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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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女人就從床上坐起。

坐在椅子裡的周寧道:「你一晚上都沒睡好,是擔心遇到變態,將你殺死在這汽車旅館裡?」

女人道:「你確實是個變態,在椅子裡一坐一晚上。」

「那你有沒有發現,我的眼睛還冒著綠光。」

「法克尤!」

周寧『呵』了一聲:「我是真沒興趣跟你滾床單。不過你無處可去的話,可以暫時跟著我。但我規矩比較大,你得忍,忍不了隨時可以走,但只要答應了,你得做到,不然也得滾。」

女人翻了個白眼,又重重倒在床上。

周寧也沒搭理她,洗漱,然後弄了點早餐自己吃了,快九點的時候,他拎包離開,打招呼:「房間使用時間到中午。」

然後就離開了。

一個多小時後,一輛貨車在周寧附近減速緩停,拎著個小小行李箱的女人,從車上跳下來,對周寧道:「我跟你走。」

周寧看了眼女人叫上的紅色高跟鞋,很艷亮,但跟這個季節一點都不搭。

「怎麼,看不起我?我能走的。」

周寧沒有看不起女人,但女人也確實很遭罪的走了很長一段路,因為一直攔不到車。

後來還是有對老夫妻,以為他倆是兩口子,讓他們搭了車。

在一個大鎮下了車,周寧帶著女人購物,看病,洗浴。

在這一整個過程中,他就像個媽媽桑,不需要女人的意見,他買什麼,女人就穿什麼,他說什麼,那麼就是什麼。

女人身上的病不少,皮膚病,器官病,杏病,還包括腳上最新的凍傷。處理之後,的確舒服不少,但最根本的癮症解決不了,一切都只是徒勞。

女人也算是是認清形勢了,周寧就是個大男子主義過剩、並有一定潔癖的怪胎,她只需要用另類的伺候大爺的方式,與之相處就好。

但是傍晚的時候,癮症犯了,女人發現自己很快就忍不住了,就在她認為,這場挺划算的交易,馬上要告吹時,周寧給了她一顆藥丸。

她沒有太猶豫,就吃了。

不久之後,疼痛取代了癮症。

真的很痛,就像剛做了手術,沒有打麻藥的那種痛。

但對於女人來說,這個跟癮症比,還是差了不少意思的,屬於能忍住的。

這天,她跟周寧在大鎮沒走,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出發,她就顯得正常了很多。

當然,明眼人還是能從皮膚等細節看出她的不堪過往,但至少從表面看,她變得跟周寧比較登對。

這次,他們比較容易的就搭到了車,並在這天晚些時候,在一個大城市的近郊落腳。

接下來的數天時間裡,差不多都是這麼個模式。行路,落腳,常人生活。

當然,女人知道周寧的確是個變態。

明明不缺錢,就是不買車,就是要搭車,搭不到就走路,簡直就是腦闊有包。

當然,女人發現的,不光是人變態,還有其他。

比如生活習慣很好,人其實很不錯,知道體諒別人,等等。

雖然嘴上沒說,但她心裡清楚,周寧差不多是她遇到最接近正常人的好人了。甚至比很多看起來很好的人都更好。

另外就是,周寧顯得很神秘,不光是因為能幫她拜託癮症的藥丸,還因為許多小的細節。

比如,周寧始終就穿那一身衣服,內衣也幾乎不換,但從來不髒,也沒有任何異味。她甚至為此特意借發騷聞過周寧的褲衩。

又比如,周寧有著遠超常人的感知能力,周寧自己已經習慣,但女人就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天,早晨洗漱時,女人高興的發現,她臉上蛻了層皮。雖然皮膚整體色澤仍舊顯得暗澹,痘疤也隱約還有痕跡,但看著已經非常接近正常人。

如果不是周寧不喜歡化妝,她絕對可以打扮成有幾分姿色的正常女人。

或許這個變化,讓她有了遮羞布,她告訴了周寧自己真實的名字,艾絲美拉達。

周寧心說:「好傢夥,巴黎聖母院!」

他說:「那我叫你阿涅斯好了。」

於是女人知道了周寧比她預想中的更有文化。

通名報姓,只是一個開始。

阿涅斯願意跟周寧跟周寧分享她的故事了。

阿涅斯有著破碎的童年,幾乎從沒有體會過來自親人的關愛。

她的母親在還是懷春少女時,就跟她的父親私奔了。

她的母親有點小文藝,而他的父親則是個小混混。

甜言蜜語,裝酷耍帥,這一切很快被生存壓力擊的粉碎。

離開了故鄉,可供選擇的謀生途徑可想而知。

一年後,有了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

隔了兩年,阿涅斯的母親懷上了她,而她的父親並沒有因此收心,而是繼續鬼混,實在混不下去了,乾脆屁股一拍當兵走了。

阿涅斯的母親懷著她,又拉扯著個三、四歲的兒子,無法謀生,只能是投靠父母。

父母不待見母子三人,本身也是底層出身,教育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打。

棍棒教育不是不行,但只有棍棒,沒有教育,那就真不行。

打了,但不告訴你為什麼,讓你自己猜,這怎麼能行?

阿涅斯四歲的時候,她媽又跟人私奔了,這次算是比較成功,生死不知,再無音訊。

她跟八歲的哥哥法理上歸父親撫養,但很不幸,她父親鋃鐺入獄,還在監獄裡自殺了。

只能跟外公外婆。

女孩子們不喜歡跟她玩,她就跟男孩子們玩。

孩子出生不久,就被送去了福利機構,她再未見過。

生完孩子,沒地方可去的阿涅斯又回到外公家,大半年後,外婆去世,外公將她們兄妹倆趕出家門。

她哥哥好歹還能寄居在朋友家裡,而她沒朋友,晚上只能在野外將就。所以說,周寧那晚看見的,真不是阿涅斯在故意賣慘,而是生活的一部分。

沒有家,沒有一技之長,阿涅斯能想到的生存辦法,就是出賣身體。

不久之後,她就搭車離開了那個傷心地,也徹底斬斷了跟家人的聯繫。

她也吃過幾年青春飯,有錢就買醉買藥。

也遇到過一個正經人,老鰥夫,不介意她的過去。

兩人還結了婚,但婚姻只持續了不到兩個月。

原因在於她的成長經歷,令她的性格有硬傷,暴躁易怒,滿嘴髒話,火氣上來了還動手,老鰥夫哪裡經得起她個一米七八的大洋馬錘?於是只能表示這嫩草太磣牙,吃不了,離婚。

之後阿涅斯又淪落泥坑,然後還參與零元購,傷人,坐了兩年牢。

這人生資歷,基本沒可能找正經工作了。

青春易老,吸藥早衰。等到年華稍逝,她就想著站街中的最底層滑落了,也只能為那些飢不擇食的卡車司機啥的服務。

現實的毒打,倒是讓她脾氣收斂了許多。

但其實只是更善於忍耐了,本性並沒有變,之前三番兩次罵周寧,其實就是本性暴露。

只不過阿涅斯的直覺不差,也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越是接觸,就越是明白周寧不一般,竭力收起蹄爪,想安穩一段日子。

她早就累了,再往深了說,她基本沒體會過多少純粹的關愛,她渴望這個,也珍惜這個。不想又搞砸了。

周寧本來想早早的提醒阿涅斯,不要對他抱有期望,因為他註定會是過客。

但後來一想,像這種一生都沒過過幾天可心日子的人,何必殘忍的擾人清夢?

這天,阿涅斯犯了另外一種癮症,半夜爬上周寧床,被周寧一腳踹飛,氣的大罵:「法克尤,死基老,法克尤!」

周寧仍舊沒有生氣,他將阿涅斯當做自己的鏡子。

他發現自己也有兩大癮症。

一種是能跟阿涅斯的藥癮相提並論的遊戲癮。

還有一種是能跟姓癮相提並論的搞事癮。

越來越需要刺激的事,來打法平庸生活的乏味和無聊,而不是什麼平平澹澹才是真。

第二天早上,阿涅斯向周寧道歉。

周寧說:「沒關係。」

這天像往常一樣,步行、搭車,然後,就有故事了。

自稱是居家出遊的,忽然掏出了槍,表示兩人被劫持了。

這劫持挺不尋常的,針對性比較強,讓人無法念咒,還有就是非常特殊的手悶子鐐銬,無法掐訣結印。

周寧本來想直截了當的教這一家子做人的,一看這個,來興致了,變得很配合。

阿涅斯倒是數次施眼色,頭鐵的想要蠻幹。

周寧連番給她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才勉強安撫住。

總算目的地不遠,個把小時後,兩人就被送到了一處林中別墅。

這別墅占地不小,很氣派,周寧腦海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遊戲{生化危機1}的洋館。

洋館是東瀛對大別墅的稱呼,{生化危機1}中那個洋館的全稱,是斯賓塞別墅,以保護傘公司創始人之名命名。

那麼這個呢?哪位瘋狂有錢人的?

出面裝嗶的,是個年輕女人,一看就不是在接地氣的環境裡長大的那種,傲慢而又嬌艷的花。

周寧扭頭看了一眼阿涅斯,阿涅斯就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隨即,周寧雙手輕輕一分,結實異常的金屬手悶子,就被他撕成了廢鐵。然後手一搓,像碎紙片般掉落。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便拔出武器,紛紛開槍。

周寧無視那些子彈,伸手將嚼子扯掉,然後打個響指,除掉嬌花之外的所有人,都中毒身亡,隨即被放出的食屍藤洗地。

周寧走向嚇的瑟瑟發抖的嬌花,伸手捏開其嘴巴,然後將開起來猙獰而噁心,宛如一坨綠色大便的玩意,塞進了其嘴中,噎的對方直翻白眼,四肢顫抖,小便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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