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無虛道友,你還活著!(1/2)
先前數日中,安樂想盡了一切方法來拯救現在的大周,但得到的結局卻只有終末的毀滅。
而每次失敗,都意味著他要親身體驗一次大周的覆滅,親眼見證無數人的消亡,這種經歷帶來的打擊,絕非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即便是安樂,也在一次次失敗後道心動搖,看不到前路、看不到希望,陷入痛苦、孤獨、無助。
真要算現實中的年齡,安樂也不過二十左右,在修士中還僅是個孩子,卻承擔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壓力,更關鍵的是,他找不到與自己同行的道友,世人也不會理解他,這才道心崩潰,難以自拔。
機緣巧合之下,玄公明撿到了安樂。
在他陪伴下,安樂漸漸重拾道心,同時每日仍在思考破局之法。
而玄公明無意說出的「未來」二字,卻一語驚醒夢中人,令安樂想到了一條可能存在的生路。
這條生路或許同樣布滿荊棘與兇險,但確實是眼下最有希望的道路。
有了方向、目標,安樂不再迷惘,道心破而後立,反倒比之前還要堅韌沉穩,心念交感下,修為再度突破,成為了十神藏的修士。
玄公明和初曦對安樂的心路歷程一無所知,只是看著他開啟的兩座聖門、不斷攀升的氣勢,忍不住面露驚容。
「好強的氣息!」
初曦心中震撼,她現在也是聖門修士,但和眼前的這人相比,卻仿佛根本不在同一個層面,差距無比巨大。
「而且,他竟是直接破開了兩個神藏?」
現在的大周,修士中的天才層出不窮,但初曦也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開兩座神藏,更別說,這還是在聖門境!
在她印象中,曾做出過這等壯舉的,僅有那位如流星般划過大周的傳奇人物。
初曦宛若回到了那天玄王殿的全龍宴上,俊美的少年當眾突破,震驚四座,意氣風發,無人不為之側目。
也正是從那天起,安樂的名號便開始響徹整個大周。
兩張不同的面容,仿佛重疊在了一起,看得初曦怔然出神。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良久後,初曦才回過神來,心中嘆道:「只可惜,他畢竟不是那個人。」
懷念安樂的,又豈只有玄公明一人呢?
「不過,公明到底是從哪裡撿來這樣一個非凡人物?這種人,本不該是籍籍無名之輩才是。」
初曦心頭有些懷疑,但她又能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張陌生的臉龐。
就在這時,玄公明卻突然變了臉色,怔在原地片刻後,迷茫的看向安樂,質問道:「你是誰,為何在我的府上?」
安樂皺了皺眉,還未說話,便聽到玄公明大喊道。
「有刺客!有刺客!」
「衛兵,快把他們趕出去!」
玄公明的神情嚴肅,甚至還帶著怒氣和不安,像是真的正在遭遇刺殺一般。
而他口中的「他們」,除去安樂外,還包括初曦在內。
顯而易見,這是玄公明突然又發了癔症,六親不認,連初曦都不認得了。
很快,侍女們聞聲而來,見到這一幕,不由得面露尷尬,不知該如何處置。
玄公明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他們趕出去?」
聞言,初曦輕嘆一聲,便對安樂說道:「這位道友,我們先去外面吧。」
離開宮殿後,初曦回頭問道:「敢問道友怎麼稱呼?」
三年前,大周修士間其實並不常以「道友」互稱,但據說無虛國師很喜歡這個稱謂,故而漸漸流行起來。
安樂回道:「在下呂彬,見過初曦殿下。」
初曦挑了挑秀眉,她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你認得我?」
安樂點頭應道:「自然認得。」
「初曦殿下名聲響亮,即便是我這等山間野人也曾聽說過。」
初曦笑了笑,很快面露暗然,說道:「公明他又犯了癔症,這才會不認得你,還請呂道友見諒。」
安樂問道:「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公明殿下的癔症越發嚴重了?」
「老實說,我這幾日並沒看出他有什麼異常。」
初曦出言解釋道:「公明的癔症時好時壞,發病時毫無徵兆,有時一個月都不會發病,有時一日之內就變化了好幾個身份,時而是王公貴族,時而是尋常百姓,所見所看的景象,都與現實相去甚遠。」
「我想,他先前大概是把你當成了另一個我也很敬重的人,而現在,他應該不會容許你繼續住下來了。」
安樂若有所思,他察覺到,玄公明的癔症與之前有些不同,其中似乎藏有隱情。
安樂思索後說道:「無礙,我本就準備離開此地,還請初曦殿下替我傳達謝意,多謝他這些時日的關照。」
說著,拱了拱手,就要告辭離開。
初曦見他雙眼閃過明亮的光采,帶著堅定不移的決心,仿佛有再大的困難擺在面前也敢迎難而上,和之前頹廢的樣子判若兩人,這份氣質,令初曦都不免暗暗驚嘆,更讓她想起了故人。
「呂道友現可有去處?」
初曦誠懇道:「我願替道友引薦,讓道友在太學院中任職。」
四聖門的實力,在整個大周都算是頂尖,加上安樂表現出的氣質,令初曦起了愛才之心。
聞言,安樂也不推辭,拱手道:「謝過初曦殿下。」
要完成他設想中的計劃,太學院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
於是,太學院中多出了一名喚作呂彬的講師。
起初,這位講師的加入沒有多少人注意,現在的大周人才濟濟,一個四聖門的修士,並不足以引來太多關注,反倒是初曦殿下的引薦,稍微讓人有些驚奇。
可沒過幾日,此人竟與數位知名的學士關係斐然,且在他的主導下,提出了一個改進鎮央石的研究項目。
——「研究項目」也是無虛國師留下、在太學院被廣泛沿用的詞彙之一。
而這個提案,無疑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掀起巨大的波瀾。
如今的鎮央石,可不像是當初剛誕生出來時那般籍籍無名,它已經成為了大周的國之重器,福澤萬民。
更不要說,鎮央石還是無虛國師留給大周的遺產,地位無比崇高。
雖也有許多人嘗試過研究此物,但大多找不到改進的餘地,覺得它已經完美到不需要更改,而眼下,一個剛加入太學院的無名修士,竟敢提出這種項目,如何不讓人驚訝?
可在聽過呂彬講師公開的講課後,學子們無不嘆服於他對鎮央石的理解,以及道法上的造詣。
他口中奇巧的構思,似乎的確有實現的可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