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吾道不孤(1/2)
秦殊的立言大計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曹方的支持,只是這一計劃實施之前的確需要董夫子的批准和許可。兩人又聊了幾句,粗略的討論了一下在曹家村傳道授業的可行性,便都覺得睏倦不堪,躺在榻上漸漸陷入昏睡。
睡夢之間,秦殊感覺右手上的灼痛又強烈了一些,仿佛被毒蟲蟄了一樣的滋味,只是他實在太困,夜間屋子裡又是一片漆黑,他也就沒去特別關注。
翌日清晨醒來,手上的灼痛感已經消失了,秦殊卻還惦記著這件事,睜開眼睛後馬上抬起右手檢查了一下。
這一看之下,卻讓他吃了一驚——只見他右手上薄薄一層皮膚全部脫落,脫下的外皮如乾涸龜裂的地表一般散布在手上。舊皮之下的新皮卻是光滑彈韌,在熹微的晨光中閃爍著古銅的色澤。
「好傢夥,我蛻皮了?」秦殊心中暗驚,「這就是增肌境之後新境界帶來的改變?想來這新皮一定有著一些與眾不同的特質,難道是刀槍不入?」
一邊琢磨著,他一邊翻身起來,披著衣服躡手躡腳的往柴房位置走去,環視左右見四下無人,連忙拿起劈柴的斧頭,用右手去摩挲冰冷鋒利的斧刃。
寒光閃爍的斧刃划過手掌,卻並未留下任何痕跡,這意味著秦殊的猜測初步正確,他新獲得的皮膚竟然真的刀槍不入。
「這下可厲害了,我這右手可以空手接白刃了。」秦殊喜滋滋想著,又加大幾分力氣,用斧頭去割自己的右手。
斧刃劃在手掌上發出鈍澀的聲音,卻仍然無法將手掌劃破。秦殊心頭更喜,剛準備把右手放在木樁上,直接用斧頭砍一下試試,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鶯啼般的聲音:「秦殊哥哥這麼早就起來了?怎麼跑來柴房了?」
秦殊愕然回頭,看到了梳洗打扮完畢的卉兒,她仍穿著昨天新換上的杏黃色薄衫,袖口緊緊扎住,烏黑的長髮盤在腦後,顯得清爽幹練,一雙大眼睛清澈如水,歪著頭打量著準備持斧剁手的秦殊,茫然問道:
「秦殊哥哥,你拿斧子幹嘛?」
秦殊一時有些尷尬,總不能告訴小姑娘他準備剁手,當即咳嗽一聲,急中生智的說:「承蒙收留一夜,我想幫你們做些家務以示報答,別的複雜活計我不會做,只能幫忙劈些柴了。」
卉兒聽罷連忙邁步走過來,一把搶過秦殊手中斧頭,笑著說:「秦殊哥哥也太客氣了,你幫我們平息天災,救了那麼多人的性命,該是我們報答你的,怎能讓你幹這粗活呢?你只管去休息,這些事交給我做就好。」
一邊說,她一邊拎起一節粗重木柴,雙手持斧奮力一劈,只聽清脆一聲響,斧頭斫進木柴,深深陷入其中,卉兒咬著牙再度發力,拎起木柴往下一磕,又是一聲脆響,這結實的木柴終於迎刃而裂,一分為二。
秦殊看在眼中,心裡暗暗感慨:「劈柴這種體力活,便是讓成年男子來做,也是件苦差事,更別說交給卉兒這種四肢纖細、身段苗條的幼女了。她現在雖然還是亭亭玉立、綽約娉婷的樣子,但如果常年從事這種遠超她力氣範疇的體力活,久而久之,難免會體態走樣,肌肉勞損,甚至落下病根。
不僅是卉兒,其他農民亦是如此,田間的勞作更比劈柴繁重,即便是男人也無法承受,原本挺拔的少年最後一個個被農活壓彎了腰,變成佝僂的老翁,身體也因為過度消耗而不堪重負。
唯有幫他們肉身悟道,增肌強身,農戶們的處境才會得到改善,卉兒、阿禾和阿穗他們的命運才會發生改變。唉,回到書院之後,我無論如何也要讓夫子同意我的請求。」
正琢磨著,院門外阿穗突然蹦跳著跑了回來,這孩子一邊跑一邊大喊道:「族長來啦!族長……族長來啦!」
「什麼?族長來了?」
正在廚房做飯的母親驚慌探出頭來,連忙暫且放下手中炊事,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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