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秦王送給李建的禮物(1/2)
呂不韋回來了。
他畢恭畢敬的朝著李建行禮:
「臣見過大夫。」
李建含笑將呂不韋扶起:
「呂先生這一次能說服陽泉君和華陽夫人,實在是居功至偉啊。」
一路風塵僕僕,讓呂不韋顯得更為瘦削。
這位精明的商人目光中透著忠誠,給人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臣是為了主君辦事,自然要盡心竭力。」
李建愉快的笑道,把身體稍稍靠在了榻上。
「說說你這一次前往秦王的收穫吧。」
雖然早在歷史書上已經聽過,但李建在聽著當事人說話的時候, 還是不由有些感慨。
「你說,華陽夫人看起來像是個欲求不滿的女人?」
呂不韋點了點頭,道:
「不瞞大夫說,臣以前在衛國也是經營過青樓的,女人的身體狀態如何,臣能夠看得出來。更何況……」
李建問道:
「更何況什麼?」
呂不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道:
「臣感覺,華陽夫人在獨處的時候,似乎有意無意的勾引著臣。」
李建:「……」
坦白說呂不韋長得不算丑, 但也和帥扯不上關係。
堂堂秦國太子妃會暗示勾引這樣的男人?
怕只不過是呂不韋的人生錯覺而已吧。
李建並沒有拆穿呂不韋的意圖,而是笑著說道:
「關於這一次的秦國使團,你有什麼看法?」
呂不韋是跟著秦國副使陽泉君羋宸,混在秦國使團之中回到邯鄲的。
呂不韋道:
「感覺陽泉君羋宸對這一次的任務並無太多知情權,他應該是秦國太子安國君的耳目,只負責將發生的事情回去告訴安國君嬴柱。」
李建很快就讓呂不韋下去休息了。
既然連副使陽泉君都一無所知,這就說明整個計劃全部裝在了正使范睢的腦袋裡。
這讓李建又一次堅定了要見范睢的念頭。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范睢是一個很和氣的人。
從長相上來看,這位秦國相邦並沒有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們皮膚白皙,身材富態(就比如站在范睢身邊的陽泉君羋宸),這顯然和范睢出身平民士人有關。
坐在使者館驛的大堂之中,范睢笑呵呵的對著李建說道:
「一直以來老夫都聽說過李大夫的事跡,大夫今日能應邀來此,老夫是真的很高興。」
李建微笑著拱手道:
「應候謬讚了。李建只不過是一名普通臣子,得蒙應候相請,自然是要來打擾一番的。」
兩人非常隨意的客套了一番,讓一旁的陽泉君羋宸直打哈欠。
單從表情就能看得出來, 羋宸對於今日的這一次會面並無興趣。
既是相請,自然有宴。
各種菜餚被不斷的端上來,范睢舉起酒杯,道:
「菜餚雖是趙國的美食,但酒卻是大秦的好酒。還請大夫與老夫共飲,看看大秦的酒滋味究竟如何。」
李建同樣舉起手中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范睢期待的看著李建:
「如何?」
李建沉吟片刻,道:
「酒味辛辣,入喉衝勁極猛,宛如刀削斧鑿。」
「但入得腹中,卻又有一股暖洋洋的氣息生出,讓人頗有舒適之感。」
「好酒。」
范睢大笑起來。
「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關中酒便如老秦人一般,看似只會喊打喊殺,實則後勁十足,乃是真正的持久之相啊。」
李建沉吟片刻,道:
「不瞞應候說,其實李建今日也帶了一壇邯鄲酒,還請應候品鑑。」
范睢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 興致勃勃的說道:
「既是李建大夫開口,想必是難得的好酒,快拿上來!」
很快,一個酒罈被搬了上來。
泥封剛剛掀開,范睢和陽泉君就同時動容。
「好濃郁的酒香!」
范睢猛的站了起來,奔到酒罈邊上猛嗅不止。
李建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笑意。
正如情報所言,范睢確實是個嗜酒之人。
范睢有些遲疑,看向李建道:
「李大夫,可否讓老夫先取一杯冷飲?」
在這個時代,酒是需要熱完才喝的,也就是「煮酒」。
所謂冷飲,其實就好像「涼白開」這個詞語一樣,是相對於煮酒而言。
李建笑著點頭,道:
「這壇酒已經是應候的了,還請應候自便。」
「不過此酒極烈,還請應候小口慢飲才是。」
范睢聞言頓時笑容滿面,迫不及待伸手從罈子里舀出一爵。
酒香直入腹中,范睢只感覺酒蟲瘋狂在體內蹦躂,李建的叮囑也拋到九霄雲外,咕嘟咕嘟直送入喉。
「咳咳,咳咳!」
范睢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眼淚鼻涕都一起出來了。
李建看著這一幕,不由心中暗自好笑。
這酒可不是普通的邯鄲烈酒,而是李建採用蒸餾法提升過一次度數的酒。
雖不能測出準確度數,但三四十度是肯定有的。
而戰國時代的所謂烈酒,一般也就十來度,比啤酒強一些的樣子。
這蒸餾酒毫不誇張的說,那就是降維打擊。
第一次喝的范睢直接選擇大口猛灌,可不就是這樣的下場了麼?
過了好一會,范睢咳嗽漸漸停止,露出苦笑。
「這酒既然如此之烈,真是老夫低估了。」
范睢再取一爵,這一次他吸取教訓,小心翼翼的將酒送入口中,喝完還不忘發出「啊」的一聲。
「享受,實在是太享受了!」
范睢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一旁的陽泉君先是半信半疑,也打了一爵喝了一口。
「好酒!」陽泉君也激動了。
李建就這麼坐在那裡,看著范睢和陽泉君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看上去恨不得要將這壇酒喝光一樣。
足足喝了三杯過後,范睢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此刻,這位秦國相邦的臉頰上已經是潮紅一片。
范睢看向李建,笑道:
「今日得飲李大夫之佳釀,頓覺過去數十年喝過的酒如同馬尿般難以入口。」
「李大夫,不知此酒何名?」
李建微笑道:
「此酒乃是李某府中特有,名為——白酒。」
范睢雙目一亮,拍案贊道:
「好一個白酒!從今往後,老夫覺得,這白酒當為天下第一!」
李建點頭,含笑道:
「邯鄲白酒為天下第一,那咸陽的美酒,又該如何自處呢?」
范睢表情猛然一滯。
幾秒鐘後,這位秦國相邦大笑了起來。
「好,好個李大夫,原來在這裡等著老夫呢!」
酒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它能讓原本並不熟悉的人迅速拉近距離,就好像如今的范睢和李建。
李建上輩子是沒有見過范睢的。
長平之戰後,李建剛從高闕塞回到邯鄲不久,遠在秦國的范睢就受到秦王忌憚而被迫辭去相位,很快在封地中死去。
就是這個穿越兩輩子都沒見過的人,現在卻和李建稱兄道弟,好像認識了幾十年一般。
陽泉君羋宸的酒量和那個大大的肚子似乎並不相符,在狂飲一通後,他很快就趴倒在酒桌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范睢無語搖頭,讓人把羋宸帶走,隨後笑著對李建道:
「今夜外面風景甚好,老夫想要出去走走,不知李大夫可願意陪老夫一行?」
李建自是從命。
這間館驛並不算小,有假山池子,有樓閣短廊,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亭子。
一陣夜風吹來,讓李建原本因為酒精而燥熱的身體清醒了不少。
他並不擔心飲酒誤事,第一次喝白酒的范睢絕對不可能在酒量這方面勝過李建。
范睢走路搖搖晃晃,幾次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李建伸手扶住,對范睢道:
「應候,我們去亭中坐一會吧。」
兩人在亭中對坐。
月光皎潔,亭子之中的陰影被驅散,只有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落在不遠處的假山上。
范睢眯著眼睛,打量了一會李建,突然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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