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李建的計劃(2/2)
話說到這裡,已經不能再明顯了。
幾名秦國重臣都是臉色大變,面面相覷片刻,直接邁步就走,一個個好像撞了鬼一樣。
再沒有任何人提起嬴柱霸道這件事情了。
畢竟,一個人如果連自家父王都能幹掉的話,殺掉幾名重臣,那不是跟喝水一樣簡單?
呂不韋畢恭畢敬的站在嬴柱的面前。
「臣見過大王。」
在呂不韋面前,嬴柱明顯放鬆很多,笑呵呵的說道:
「呂不韋,寡人沒有把你封為三公九卿,你可在心中對寡人有所怨恨?」
呂不韋忙道:
「大王這是哪裡話,呂不韋原本只不過是區區一名客卿大夫,如今卻得以出任咸陽令。」
「這是大王天大的恩賜,臣又怎麼敢在心裡有任何的怨言呢?」
呂不韋說話的態度極為誠懇,讓嬴柱非常滿意。
嬴柱放鬆了語氣,溫和道:
「寡人剛剛登基,咸陽是重中之重,出不得亂子,必須要讓一個寡人最為信任之人來幫寡人看著。」
「你好好的看著咸陽,等過段時間局勢穩定下來,寡人自然會繼續提拔重用你。」
「三公九卿那麼多位置,何愁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呂不韋聞言,頓時臉色漲紅,激動無比。
「臣多謝大王厚愛,臣一定盡心竭力,為大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嬴柱看著呂不韋這番感激涕零的表情,心中越發的愉快了。
這種一句話就決定別人命運,讓別人態度卑微到極點的感覺,真的是太爽了。
嬴柱放緩了語氣,對著呂不韋道:
「關於父王的事情,你都查清楚了?」
呂不韋忙道:
「都查清楚了。」
「是那太醫正胡亂用藥,給先王進補了過勐的藥材。」
「先王在服用那些勐藥之後,身體無法承受,最終導致……大王,請節哀順變。」
嬴柱皺起眉頭:
「你確定是補藥?」
嬴柱當天,可是親眼目睹了自家老爹是怎麼死的。
嬴稷在喝下了嬴柱親手熬製的藥湯後,整個人突然在榻上抽搐,口吐白沫,最後氣絕身亡。
嬴柱每每回想起來,總覺得自家父王是中了毒!
呂不韋下意識的左右看了一下,這才輕聲道:
「大王,正所謂——是藥三分毒!」
嬴柱這才露出瞭然表情。
「原來如此,那就把這些庸醫全部都發配蜀中吧。」
「你和下面的人說一下,不要讓他們活著到達蜀中,更不要讓他們泄露哪怕一個字。」
當天在場的所有醫者,嬴柱都不打算放過。
范睢等人雖然也在場,但大臣畢竟不懂藥理,而且殺起來也沒有醫者那麼容易。
呂不韋趕忙應是,隨後離開大殿。
走出大殿後,呂不韋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原本,呂不韋還在為怎麼掩蓋這件事情而頭疼。
沒想到,嬴柱竟然在繼位後任命呂不韋當上了咸陽令,還讓呂不韋負責秘密調查這件事情。
我調查我自己?
如果不是怕被別人看到,呂不韋都要笑出聲了。
「是時候寫一封邀功的信去給定國君了。」
呂不韋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得意的想到。
他相信,那位遠在邯鄲的定國君,一定不會忽略這份功勞。
當然了,如果僅僅是這樣,呂不韋覺得還不足以向李建表功。
藉助咸陽令的官職之便,呂不韋獲得了關於咸陽城和咸陽秦王宮的大量圖紙、兵力布防等諸多情報。
他打算將這些情報一起送到李建的桉頭之前。
有了這些東西,相信李建一定會非常的高興!
「話說,要不要送一點醫治傷腿的藥呢?」
呂不韋坐在馬車中,仔細的思考了一會,放棄了送藥的打算。
趙國也不是沒有醫者,何必千里迢迢的去送藥,而且還不一定對症。
呂不韋摸了摸鬍鬚,心中暗想。
「希望這位定國君不會因為摔斷了腿而送掉性命,或者是搞出什麼短命的疾病吧。」
李建看著藺相如,忍不住笑了起來。
「文信君,你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
藺相如瞪著李建,道:
「你穿這身衣服是什麼意思?」
李建此刻身上披著盔甲,腰間挎著長劍,看起來極為英武,完全是一個少年好將軍。
藺相如很不高興的說道:
「所以你特地編造出一個墜車的謊言,就是為了親自率軍前往前線?」
李建笑道:
「對啊,既然我都已經墜馬重傷了,那在府中修養幾個月不見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等我出征之後,國中政務就麻煩文信君多多費心了。」
藺相如大怒,對著李建道:
「你是不是瘋了?若是你在戰場上出了什麼事情,將來大趙要怎麼辦?」
李建呸呸兩聲,笑道:
「文信君,你說話不要這麼晦氣行麼?」
藺相如臉上沒有任何的笑意,冷冷的對著李建說道:
「你想要去哪老夫都不攔你,但首先,你得給老夫一個能被接受的理由。」
李建嘆了一口氣,道:
「理由就是……」
李建的聲音突然放低,直接附在藺相如耳旁,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通。
藺相如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震驚。
「你,你確定此計當真有用?」
李建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非常篤定。
「若是沒有用的話,我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呢?」
「更何況,那天文信君不是已經親眼見識過了嗎?」
藺相如深吸一口氣,竭力的平靜自身的心情,然後開口道:
「你真覺得你能攻破咸陽城?」
「老夫告訴你,若是換一個人在老夫面前說這番話,老夫一定覺得這個人是個瘋子!」
李建哈哈大笑了起來。
「全天下如果只有一個人能實現這個目標,那當然就只能是我,定國君李建!」
李建的雙眼中,燃燒著熊熊火焰。
這種火焰的名字,叫做——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