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未來屬於穿越者(2/2)
「這秦王還真有意思,居然連老祖宗的旗號都打出來了。」
李建手中的這份文書,乃是秦王公布天下的「討逆詔書」。
詔書之中的大意,秦國贏氏和趙國趙氏當年都是同一個老祖宗,如今趙國內部趙王被李建和藺相如等奸臣架空,秦國念在血緣親情的份上,號召天下有志之士攻伐「藺李奸黨」。
藺相如擺手道:
「秦王現在忙著打楚國呢,他也就是說說而已。」
「倒是大王那邊,還真的出了事。」
聽著藺相如將剛剛叢台中發生的事情道來,李建也是無語。
「這大王也真有意思,好好的拿個舞姬出氣。」
「下次管他嚴一些吧,讓侍衛們給他來個貼身看護便是。」
李建說話時,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極為自然。
其實也就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李建發現自己已經很喜歡這種曹操式的生活。
藺相如名義上雖然比李建職位更高,但實際上幾大趙國重臣之中,真正拿最後主意的人永遠是李建。
邯鄲令是李建的人,宮廷侍衛是李建的人,就連此刻率領十萬大軍駐紮在邯鄲城外的趙國大將軍也還是李建的人。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知道這個國家的未來屬於誰。
上輩子,李建也不是沒有當過趙國相邦。
但那個時候的李建,當得很憋屈。
不但事事要被趙王任用的一群寵臣掣肘,甚至連李牧這樣最為親密的政治盟友性命都保不下來。
趙國也因此滅亡!
腦海之中那些委曲求全,低聲下氣的畫面不停閃現。
果然,還是當曹操帶勁。
藺相如表情凝重,道:
「大王的事先放一邊,剛剛收到的緊急軍情,王翦在上蔡城大破楚軍。」
「楚軍大敗退往陳郢,王翦銜尾急追,兵臨陳郢城下。」
「楚王見秦軍兵臨城下,率百官棄城南逃,不知去向!」
聽著藺相如的陳述,李建半晌無言。
你說這戰國末期,其他諸侯的國君怎麼就一個比一個會擺爛呢?
也難怪秦國能最終一統天下。
制度又有優勢,明君輩出,秦昭王之後沒幾年就是秦始皇,這怎麼輸?
李建想了想,道:
「廉頗太尉那邊還沒有捷報呢,我們現在可管不了楚國。」
藺相如道:
「就不能讓李牧象徵性的南下嗎,至少讓魏國把軍隊撤回來吧。」
「若是楚國這一次被秦國和魏國滅亡,對我們而言也並非好事。」
秦楚戰局之中,魏國也是一個攪屎棍。
魏國大將軍晉鄙率軍從陶邑南下,接連奪取了楚國十幾座大小城邑。
秦魏兩國從東西兩側形成了對陳郢的夾擊之勢,這也是導致楚王棄城而逃的一大因素。
李建正色道:
「不行。正是因為李牧大將軍坐鎮邯鄲,所以咱們大趙中原諸郡才會如此穩當。」
「至少要等三個月過後,我們安排到各地的人手穩住局面,到時才能調動這支軍隊。」
「在此以前,唯一能用的就是廉頗太尉的那一支兵馬。」
「但別忘了,即便收復了晉陽城,還有好幾處其他叛亂等著廉頗太尉去平定呢。」
藺相如嘆了一口氣,道:
「老夫突然覺得,咱們的行動似乎給了秦國和魏國一個絕佳的機會。」
李建能明白藺相如的意思。
諸侯之間的爭霸,很多時候就是因為一個機會的錯過,導致優劣勢瞬間逆轉。
曾經的霸主齊國和楚國就是因此跌落神壇,讓秦國趁勢崛起。
無獨有偶,這兩大霸主的衰落,全部都出自當今秦王嬴稷的手筆。
李建默然片刻,道:
「虞卿不是還在臨淄沒回來麼?讓他再問問齊王,願不願意出兵援助楚國吧。」
「楚國若是滅亡,對齊國來說也未必就是好事。」
藺相如道:
「若是齊王不出兵呢?」
李建聳了聳肩膀:
「那楚王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藺相如憂心忡忡:
「楚國若是被秦國盡數吞併,我們將來真的還能是秦國的對手嗎?」
李建笑了起來,笑容中滿是自信。
「當然是,因為我們有未來啊。」
未來永遠站在穿越者的這一邊。
短短几個月,華夏大地,形勢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韓國和燕國「屍骨未寒」,剩餘的五大諸侯國,就又捲入了新的戰爭之中。
臨淄城中,虞信臉上閃爍著興奮的表情。
「後兄,此言當真?」
後勝胖臉上笑容滿溢,緊緊的握住虞信的手。
「虞卿啊,趙齊之間可是盟友,眼下趙國碰到了麻煩,大齊出手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旋即,後勝又有些遲疑:
「只是這價錢方面……」
虞信立刻露出豪爽笑容:
「價錢都好說,再多給一千鎰黃金如何?」
「我立刻去信邯鄲那邊,讓他們快馬加鞭,將黃金用最快的速度送來臨淄。」
後勝頓了一下,隨後爆發出更加響亮的笑聲。
「虞卿啊,我就知道你是最值得交的朋友!」
「我這就進宮去稟報大王,爭取讓匡梁大司馬早日發兵!」
後勝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坐上馬車離去。
虞信注視著馬車離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真是個貪得無厭的東西,齊國有此君臣,竟還能存活於世,真是祖宗保佑了。」
低聲吐槽一句,虞信轉頭吩咐一旁心腹。
「剛剛的話都聽到了?立刻幫我修書往邯鄲去吧。」
「順便再通知一下國中我們的人,撤離行動取消,我過段時間就回歸邯鄲。」
心腹明顯驚訝。
「家主這是真要與李建等人為伍了嗎?」
虞信注視著頭頂蒼天,良久,方才悠悠開口。
「楚王,齊王皆是蠢材,秦王殘暴,我亦不屑投之。」
「大王雖對我有知遇之恩,但他並非良主,我也知之。」
「若不回歸邯鄲,大王將來必死無疑。有我和李建斡旋,或許還能讓大王得以善終。」
「如此,也算是報恩於大王了。」
心腹遲疑片刻,輕聲道:
「那家主為何不誅殺李建、藺相如之流,還政於大王呢?」
虞信勐然轉頭,死死的盯著這名心腹。
良久,這心腹額頭流汗,終於頂不住壓力,噗通跪下。
「臣知罪!」
虞信摸了摸這心腹的天靈蓋,澹澹的說道:
「永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再提起冒犯定國君之言,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明白了?」
心腹汗流浹背,連連點頭,差點當場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