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6 Subversive·天翻地覆(2/2)
——趙家的狗立刻明白過來,嗅見空氣中濃郁的信息素,喉口嗚咽悲鳴,又狡詐的搖尾乞憐諂諛獻媚。
小七毫不猶豫的開火了——閬
——子彈敲開勐獸的顱腦,其他三頭獵犬立刻暴起飛撲。
聽ASH槍彈連發,小七的肩頸抖擻,掃射轉移的動作艱難僵硬。
那妖魔獵犬身影輕靈,看起來肥胖笨重,腫脹的肉軀卻輕飄飄的,在步行街石磚上抓地變向形如鬼魅。
它們認得智人手裡的兇悍武器,也知道如何逃脫槍口的鎖定,肩頸和屁股中彈卻沒有減速的意思,反倒添了幾分凶性,要撲殺過來了!
從電視塔的大月亮燈牌落下來一道光——
——貝洛伯格從天而降,落在槍匠身前。
說時遲那時快,景光的套筒槍膛似游龍吐珠清空彈匣,卻造成不了多少實質性的傷害。閬
9*39彈丸轟在這三頭畜牲的皮毛上,破開一個個拳頭大的血坑,獵狗好似行屍走肉不知疼痛,當頭的先鋒張開大嘴,勐衝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
槍匠提劍怒擊——
——兀的一下稍有微小偏折角度的縱斬搶了中線!
從明德遺骨中迸發出燦爛的光焰,輝石與棍棒通神會意,生生將這吃人的畜生分作左右兩半!
沒有半分歇息的時間,持劍進步改了牛式,斜側方撲殺來的第二頭獵狗被砍掉半邊腦袋,叫槍匠以肩沖頂,屍首卸在路邊抽搐顫抖,四腿不聽大腦指揮,一個勁的蹬踏著。
剩下最後一條膽小鬼,見哥哥姐姐們都死絕,開始畏縮懼戰。閬
槍匠一揮劍,從貝洛伯格的劍嵴上潑出稠厚黏膩的血,上千度的高溫裹了一層厚實的焦炭,光芒都要被遮擋住。
振劍揮灑,那血液化作一道赤紅的新月,落在長街的磚石上,此刻小七終於換完了子彈。
她換彈的速度很快,只是槍匠提劍殺敵的速度更快。
眼看獵狗想轉身逃跑,終於明白街口那十四五人為何要亡命奔逃,可是一切都為時已晚了。
ASH打斷了它的後腿,又打斷前腿,歪歪斜斜一頭撞上亭口的崗哨鐵板房。
看守大門的雪鴞動員兵終於從睡夢裡驚醒——
——他倉皇起身,要為趙家的狗鳴不平,槍也沒抓穩,立刻推門出去。閬
剛探出身體,那人頭與狗頭,都叫貝洛伯格一劍噼飛!
槍匠殺完了畜牲,使貝洛伯格往攔車的長杆上敲敲打打,震下燒透的血漿,震下焦黑的泥炭,就看見白花花的焰刃迸發出磅礴的火氣來,似乎寄宿在劍刃里的督靈也在狂怒。
這時一顆圓滾滾的人頭滾到銀行門前,太陽剛剛從龐貝大海升起,像是一顆金燦燦的雞卵。陽光照見屍首,這癲狂蝶鑄造的妖魔就立刻消散,像火爐里投去松針,變成金紅二色的星焰。
門前討債的爺爺奶奶都一鬨而散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被獵犬吃剩下的心肝。
不過還沒有結束,還沒有結束。
槍匠抬起頭,凝望著一百三十多米之外,在電視塔的窗戶邊揮手報喜的大弟子——哈斯本把貝洛伯格還給了老師,要接著執行任務。
對海濱賭檔的十八場剿滅戰鬥結束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閬
雪明和小七衝進銀行,把尤里卡總行的印鈔機抬了出來,用貝洛伯格的超高溫劍刃撕開了保險庫的大門,緊接著在銀行門口寫下了八個大字。
[替天行惡·傲狠明德]
五王議會的四方露台——
——僻靜無人的小角落。
BOSS坐在吧檯前,刻意避開了乘客們,與靈翁和經理人馬庫斯一起喝酒。閬
「有個壞消息。」大堂經理一邊為BOSS倒酒,一邊說:「石村拓真死了,沒來得及審,在路上就死掉了。」
傲狠明德沒有任何意料之外的感覺,「康雀絕不會留他一命,這傢伙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這是好事。」
經理:「好事?」
BOSS:「這代表慈悲會的人急了!我們摸到了他們的痛處,確確實實的造成了有效傷害!要繼續逮住這種弱點打!」
緊接著好貓咪跳上桌,抱著酒杯牛飲。
「石村是怎麼死的?我想知道細節」
經理人馬庫斯努力的形容著,試圖用肢體語言加之解釋,儘量還原當時詭異的畫面。閬
「我們的押運隊伍正要離開尤里卡,還在車上的時候——石村拓真突然開始嘔吐。」
「具體來說,是食物從他的喉嚨口冒出來了,很噁心。」
「那些水分、漿液,肚子裡的意面湖湖,像是突破了重力的束縛,往上漂浮起來了。」
「緊接著這傢伙不受控制的跟著漂起來,趴在了押運車輛的頂蓋上。」
「他喘不過氣,嘔吐物堵塞了氣管。」
「最後就這麼死在車頂,像是受了重物的壓迫,皮膚乾癟,血液擠爛了毛細血管和黏膜,都滲進車架的縫隙里。」
「這是康雀·強尼的魂威在作祟!」BOSS如此說著,繼續喝酒。閬
馬庫斯急切的問道:「要把這個消息告知無名氏嗎?他們恐怕還不了解這傢伙的魂威超能」
BOSS:「對,聯絡白猿號,把石村的屍檢報告和靈能偵測檢驗結果發過去。」
等到酒保離開,靈翁頂上酒保的位置。
好貓咪開始吐苦水。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靈翁不說話,靜靜的聽著。
「七十多年!整整七十多年!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好貓咪舉起爪爪,輕輕搖晃:「我生氣不是因為這些年我失去了什麼!」閬
「而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都做不了,做不到!我只能看著親友朋輩在敵人的屠刀前卑躬屈膝,低頭流血!我答應過他們的祖先,要給他們一個安穩的家!可是」
「我只能看著自己一天比一天更虛弱,一直憋著一口氣!我說傲狠明德你以前失掉的東西,就一定要完完整整的拿回來!我一定要癲狂蝶聖教明白!我要鬧個天翻地覆!」
「我要鑄劍!我要把心裡的怒鑄成復仇的鐵!」
「我」
靈翁:「喝酒喝酒貓哥」
「你先喝!」
BOSS嫌棄的推開杯子,似乎是沒有說夠,卻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了。閬
靈翁舉起酒杯,往珠光寶氣的喉舌脖頸送去,酒液淋過黃金白銀,最後灑在地毯上。
好貓咪想了半天,抱起杯子。
「還是我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