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深淵專列 > Act.15 Point Zero·零點

Act.15 Point Zero·零點(2/2)

目錄

只見匍匐在賭桌前賣力嗦粉的老鐵腦袋一歪癱軟在地,頭盔滾落出去,立刻爆發出一聲響亮的子彈爆鳴!

雪明補完槍沒有任何猶豫,調轉槍口射爆了近處一個來不及拔槍的倒霉鬼。同時桌子翻倒,也蓋住了他的身形。

敵兵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持槍去搜索黑暗中的敵人,手電光都聚在那翻倒賭桌前,子彈打出一層層木屑,卻不見敵人有其他動作。

只是一瞬間,影子悄無聲息的躲回了黑暗裡,這些爆閃手電都聚在一處,營造出來的光暗對比實在太過強烈,槍匠早就不在第一回合的掩體裡了。

敵人呈半圓角度分布,射界聚焦於一處時,在雪明眼中是那麼脆弱那麼易碎。

他幾乎和敵人肩並肩,站在同一橫隊,剩下的工作,無非是抬起手臂,拉槍點射。

子彈轟爆了第一個幸運兒的頭盔,尼龍綁帶跟著彈藥動能削裂了他的下巴,盔甲還沒落地時他的頭顱就叫槍彈打得分家。

掩藏在陰影中的怪物抱住了這具屍體——

——賭檔的走狗們想反擊,調轉槍口的一瞬間,卻驚訝的發現同伴多少都擋了一部分射界。

叮叮噹噹爆頭裂盔的聲響起起落落。

在這種位置,槍匠只需要按照近點原則扣扳機,打中一個目標,就迅速移到另一個最近的目標繼續射擊。

那種氣定神閒如射擊靶場站樁打靶的感覺實在太好——他就像是回到九界車站的訓練場裡,手槍彈敲開頭盔敲腦漿的感覺令人感到莫名安心。

槍聲嘯響,殺氣橫秋。

物理超度,風雷激盪。

一切都來得太快,這短暫卻烈度極高的火併結束以後,槍匠丟開懷裡被打成馬蜂窩的屍體,閃蝶衣有兩處受了手槍彈的敲打,只留下兩條白痕——是肉得一逼的同時傷害還高。

現場多出來十一具屍體。

還有兩個站著的,是丟了腦袋的沒頭腦,死而不倒冒著熱氣。

另一個是腦袋還在的不高興,已經嚇得忘記反擊,槍也握不住了,一個勁的摸索著身體和下巴,確信自己的頭顱還在,就開始痛哭流涕,說著日語。

「別殺我呀!別!別別別殺我呀!

不要呀!」

雪明並非刻意要留這傢伙一命,只是因為兩匣子彈都打光了,他換彈的這點功夫里,就聽見最後一位不高興開始講人生,談理想,似乎是很不甘心,要把走馬燈都過一遍。

「別殺我!我是無辜的呀!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做呀!我想帶著優子小姐去香巴拉旅遊!我想吃仙丹!我想在二環買房!我還有兩個妹妹要養!我想吃豆腐燒肉!我健身卡還沒到期我」

雪明早就換好子彈了,他舉槍等著不高興小哥把所有的[求不得]都說完。

「我的刺激戰場還沒打到最高等級,遊戲裡的朋友們還可能在等我回去呢」

不高興小哥哥滿臉涕淚,在強烈的刺激下,在死亡威脅中爆發出了驚人的表達欲。

「要是他們看不見我了,一定會很傷心吧!明明沒有留下任何遺言,就這樣永遠消失了一定會感覺到很奇怪吧!這樣做是很不禮貌的呀!」

「所以不要殺我好不好?不要殺我好不好?為什麼我是最後一個呢?為什麼要把我留到最後呢?這實在是太殘酷了!」

「班組裡的其他前輩,他們可以一下子就死去,連死亡前的恐怖都感受不到!真是令人羨慕的經歷可是這種體驗我也不配擁有嗎?只能」

「砰!——」

槍聲蓋過了所有奢望。

無線電里傳出小七的質問:「你太殘忍了!怎麼不聽他把話說完?」

「不好意思,我其實也想多聽一會」雪明丟開這支92F,就近換了一支:「剛才是槍膛過熱,不小心走火了,真不怪我。」

就在此時——

——就在此刻。

小七搞定了後台的兩個敵人,從主舞台走出來,準備和愛人匯合。

和風舞台的道具幕布里鑽出來一個神態拘謹,身形狼狽的身影,是個男人。

這個男人看上去年紀在四十來歲左右,身形瘦弱,沒有穿戴盔甲護具,直勾勾的盯著雪明和小七。

兩人一開始都以為這傢伙是賭場裡的客人,直接將他無視了。

十來秒之後,從舞台上亮起兩根粗大的蠟燭,光亮漸漸照出了這個男人的真實樣貌。

「兩位客人,就這麼直接走了?恐怕我很難和拓真大人有個交代呀」

雪明回過頭,正準備提槍收頭。

小七則是搶先一步對答:「閣下何方神聖?」

在燭火的映照下,男人的長相與石村拓真非常相似,應該是石村家安排在賭場的管理人。

他就此跪坐在舞台中央,像個幕府時代末期的老將軍,神情嚴峻看向兩位不速之客。

「我是這家門店的主人,也是拓真大人的侄兒,兩位殺光了我的門客,我想小叔也不會放過我,一定要我切腹謝罪。」

他緩緩從舞台上取來兩把裝具精美的打刀,橫在身前。

「我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只希望兩位其中一人,能與我在舞台上鬥劍比武,決出生死。」

雪明:「你有病吧?」

「混帳!」石村家的大侄子怒道:「我只想像個戰士一樣!如櫻花飄灑落地那般死在舞台上!絕不想背負落敗逃跑的恥辱!難道兩位連這麼一點尊嚴都不願意施捨給我嗎?」

小七三步並做兩步衝上台去,「來哩來哩!我來和你戰!」

石村家的大侄子頗感欣慰,一下子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他沒有穿戴護甲,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這兩個入侵者身上佩戴的甲胃,那是連子彈都無法留下傷痕的寶衣,他確實是來尋死,只追求一個儀式感,是不願切腹自盡的講究人。

大侄子抱起其中一把刀,莊重的交到小七手中。

「請!」

小七拿走刀,立刻走出八步,回過頭來嚴陣以待,與對手遙而相望。

「請!」

在燭火的映照下,兩人持鞘僵立,都是四平八馬的堅毅弓步。

熱烈的決鬥即將開始,搖曳的火焰之中,光線也似乎要開始扭曲。

「燃燒起來了!」石村家的大侄子怒目圓瞪,暢快無比:「謝謝!謝謝你呀!我的對手!你的英勇身姿好似斬殺惡鬼的武神將!要燃燒起來了!」

小七矮身虛握刀柄,隨時準備拔劍出鞘。

「要上了!」

石村大侄子拔刀出鞘。

「啊!做個了結吧!」

小七從刀鞘處取來M92F,然後清空彈匣。

非常快啊!

非常快!

快到石村先生甚至沒有什麼痛苦,身中十五槍倒斃而亡。

雪明在台下看了半天,他抬手又放手,想去揉捏鼻子緩解尷尬,但他做不到,因為閃蝶衣的面盔太厚,擋住了手指。

他想了半天,還是沒開口說話。

小七丟開刀,換好新的彈匣,敲了敲面盔上的攝像頭,和愛人講。

「BOSS肯定愛看這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