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發之前的小故事(1/2)
BOSS發來新的任務——帶著惴惴不安卻隱隱興奮的心情,流星回到了Joestar的酒吧。
他一回來,食鋪的員工還有客人們都迎了上來,像是拜會明星偶像那樣圍得水泄不通。
阿星笑嘻嘻的回應著熱情的粉絲,卻因為體重驟降,不像以前那樣結實,被洶湧的人流從正門擠出去了。
紅姐立刻追出來,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
食客酒客見到這位管家發怒,馬上作鳥獸散,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紅姐看見流星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她上前去拍打阿星身上的泥塵,言語中有責怪的意思。
「你現在多少斤了?」
這好似當頭棒喝的質問,就像是我們回家見到父母親會聽見的話。
「一百一百三。」阿星不好開口,「可是我體脂率還是很低的呀!」
這麼說著,阿星立刻捲起袖子,展示胳膊的肌肉,「你看你看,體脂率百分之十二,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
踢足球的超級巨星也就是這個體脂率。
紅姐皺眉嫌棄道:「我現在看你呀,是形銷骨立弱不禁風的!怎麼出去讀完書回來,連打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流星低頭句身滿臉歉意:「姍姍(三三零一真名)要我多搞幾個學位,我一天到晚都坐著,那力量號的終點不就是當法爺嗎?成龍歷險記里的老爹也是這樣,年輕時能打,年老時就開始學咒語了。」
「你嘴巴厲害,我不和你爭。」紅姐抿嘴淺笑道:「只是代你媽媽說你幾句,哪個母親看見孩子瘦了,都會心疼的。」
流星眯著眼勐點頭:「哎!紅姐說的對!」
這麼說著,紅姐把流星往酒吧前台引,流星接著問。
「為什麼要趕食客回去呀?我就喜歡人多熱鬧。」
紅姐嫌棄道:「烏泱泱的,我和客人們講過規矩,你是無名氏的二當家,不能隨便親近——如果有女人靠近你,你想三三零一會開心嗎?人就是這樣,你離他們遠了,他們就害怕你,離得近了,就冒犯你。」
流星若有所思,他依然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只知道這六年裡,他打了不少仗,卻很少關注人們是怎麼看這位二當家的。
食客們私底下議論紛紛,在背後對流星指指點點。
「那就是哭將軍。」
「他看上去不像照片裡的那個人呀」
「瘦了好多」
這個[哭將軍]的名號,是一次次戰事留下的作戰記錄里,人們看見的那個形象。
在前期調查階段,阿星多半會遇見受癲狂蝶聖教迫害的人們,這時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到後來正兒八經的執行剿滅任務時,眼裡也有淚水——可是哭的越狠,殺傷效率也越高。
後來人們就喊他[哭將軍],是一邊哭哭一邊揍人,如果見著這發怒的壯漢因為不平事開始流淚,他肯定要動最狠的刀去殺人了。
比起六年前,阿星的體重降了三十多公斤,一百九十三公分的身高,只剩下一百三十斤肉,維持體能的脂肪還有大量肌肉都自然消退,在紅姐看來確實是「形銷骨立弱不禁風」。
流星問起雪明:「我大哥呢?」
紅姐一邊給二當家做咖啡,一邊指向二樓。
「在辦公室,和唐寧一起。」
阿星端著咖啡衝上二樓,立刻看見十四五個人在辦公室外的長椅排隊,都是心神不寧的樣子——這是來找無名氏辦事,有求於無名氏的人們。
流星大步往前走,接受了BOSS的委託,正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哥,臨走之前要托明哥準備兩套裝備。
他推開門,就看見唐寧坐在主人翁的位置,江雪明在旁聽。
羅伯特·唐寧最終還是沒能逃過這份折磨,他作為槍匠的門徒,要處理這些事物,盡無名氏的責任——癲狂蝶聖教的戰事告一段落,江雪明立刻退居二線,讓門徒來到前台,去應付雞毛蒜皮大小事務。
哈斯本·麥迪遜主外,唐寧小子就得主內。
這幾年的經歷來看,雪明終於知道葉北大哥承接的任務為什麼會那麼繁瑣,那麼接地氣——因為凡俗世界的大型靈災都解決了,剩下的不就是家裡長短柴米油鹽的小事麼?葉北大哥這個特別行動組,也要去做居委會的活計。
此時此刻,唐寧身體僵硬,坐在主位,他照著老師的吩咐,換了一身體面的衣服,而槍匠老師則是穿著休閒服,抱著日誌本坐在旁邊安靜的聽著。
流星一進門,雪明就揮手示意,要老弟來身邊一起坐著,先別開口,讓客人把故事都講完。
「尊敬的無名氏」客人是一個年紀不大,約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語氣謙卑神色憔悴,「我來這裡有事相求。」
「我的名字叫漢密爾頓,是一個民兵,最近發生了一些事,讓我感覺很困惑,甚至人生觀都開始動搖。」
「我的老家在第二區,這幾年高速發展,年輕人都去城市裡打拼,而我依然在鄉鎮負責安防守衛工作,保衛老人和孩子們的生命財產安全。」
唐寧正想開口說話,雪明立刻抬頭打斷:「別急,唐寧,別急——讓他說完。」
漢密爾頓眼懷感激,與無名氏的大當家點了點頭。
他又回過頭來,和唐寧說。
「一個禮拜之前,第二區的衛星鄉鎮爆發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瘟疫——它很常見,每個地區都會發生靈災濃度的周期變化,精神緊張體質虛弱的老幼婦孺,也會染上維塔烙印,這個概率很低很低,可一旦出現,就會變成流行病。」
「防治組的醫療人員很快就趕來了,老人和孩子們都會配合民兵的工作,但是有一件事讓我想不明白,不好意思,我有些囉嗦了。」
唐寧看了一眼槍匠老師。
江雪明點點頭,讓學生主動開口。
「沒關係的」唐寧內心發虛,如此說著:「漢密爾頓先生,無名氏會幫助你,無論是心理諮詢還是實際的行動。」
漢密爾頓先是看向槍匠,隨後才移開目光,正兒八經的注視著主位的唐寧。
「事情是這樣的,在鄉鎮的隔離區,我管轄的地方,有四家大型商超,人們要吃喝拉撒,要採購生活必須品,都得從這些超市買東西。」
「老人們的腿腳不好,我們民兵也會代辦,起初我幫社區的六十多戶人家跑腿,沒有收錢。」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有人說我低買高賣,吃差價——我急了,和街坊們講理,拿採購單據去證明這件事。」
「可是他們不聽,說我和大商超的老闆私通造假,無論我怎麼解釋,爺爺奶奶都不相信我,不相信我願意免費打白工。」
「於是我想收錢,他們又說我不像以前那樣善良了。我不做了,他們卻罵我撈一筆就跑。」
「直到昨天,我看見居民區里開了一家新的小超市,才隱隱約約覺得,我似乎是擋了別人的財路。」
「我很憤怒,卻不想和民兵隊長說這個事情,因為那小超市的老闆也是鄉鎮裡的普通人,我要保護他的——但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讓我氣得睡不著覺了。」
「小超市的貨品齊全,售價比大商超要貴一點點,我覺得這是好事,至少如今爺爺奶奶只需要招呼小孫子下樓一趟,就可以又快又好的買到生活必需品。」
「但是昨天早上,我去商超買煙,看見幾個買菜的阿姨」
說到此處,漢密爾頓就自顧自的點起一支煙,直到香菸完全點燃了,他卻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那樣驚慌失措,與槍匠問。
「我能在這裡抽菸嗎?不好意思我」
槍匠拍了拍桌,要唐寧主動開口。
唐寧立刻說:「請便。」
「感謝無名氏的康慨。」漢密爾頓接著說:「我帶著零錢去超市,在買煙的時候,見到忙得不可開交的老闆,那也是個五十來歲的大伯。」
「我交過去一張現金,麻煩他找零,他卻不收現金,還嫌棄的看著我。」
「我忘不了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老鼠一樣,幾乎把我當成了害蟲。」
「因為我想,這兩片街區里,方圓六百多米的居民樓,老人家托孩子來買東西,肯定不能帶著手機來,孩子年紀還小,要是讓他們知道怎麼刷卡,怎麼花大錢,肯定要出事的。」
「於是我質問他,為什麼不收現金呢?拒收輝石貨幣是犯法的。」
「他卻立刻吆喝著,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與旁邊還在排隊的人們叫苦。」
「我忘不了他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時,暗暗帶著惡毒的眼神,那感覺讓我恐懼,我親眼所見,聽見他叫喊——」
「——官老爺要我收現金!鄉親們!我這小本生意呀!請不起其他幫工了!」
漢密爾頓一下子激動起來,用力的揮打手臂。
「耽誤大家買東西,實在是對不起啦!排在後邊的姐姐們要多等一會兒,明天我還得趕早進貨,指不定這鋪面就得關門歇業啦!」
說完這句,他用力呼吸著,努力組織語言。
「我感覺自己像個小丑,被其他客人用眼神逼出這家小超市,一下子就成了怪物,我開始懷疑自己——不止一次動搖,要不要接著去社區當民兵,尊敬的無名氏,您幾位能解答我內心的疑惑嗎?」
唐寧不緊不慢的說。
「漢密爾頓先生,你應該據理力爭,找出證據,而不是一味的猜測——事情是越辯越明的。」
漢密爾頓的眼神暗澹下來,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桉。
如果真理越辯越明,他也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來麻煩無名氏了。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里響起了卡卡怪聲。
唐寧嚇了一跳,那聲音太熟悉了——
——每當自己說錯話,槍匠老師的拳頭就會硬。
此時此刻,步流星和江雪明都握著拳頭,骨節摩擦時發出狠厲的脆聲。
江雪明站起身,來到唐寧身後,與漢密爾頓說。
「你如果真的想做慈善,就在社區開一家小超市,售價比這老逼登更便宜,只需要比大超市的單價貴上一分錢——要是他還想暗中使絆子,把證據交給我,我會給你一個公道。」
雪明拍了拍唐寧的臉,眼睛緊緊盯住漢密爾頓先生。
「如果你在騙我。試圖用無名氏的力量來謀求私利剷除對手——我會把你請進我的功德林。」
漢密爾頓先生重新戴上帽子,戰戰兢兢的點了點頭。沒等他退出去,是被槍匠嚇住,嚇得忘了說再見。
槍匠提醒道:「漢密爾頓先生!你沒有好好與我告別,還有別的事情要說嗎?」
漢密爾頓立刻回頭:「謝謝您願意聽完我的故事,槍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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