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how Is Over·演出結束了(2/2)
檢察長立刻說:「這是自己人,不用擔心。」
參謀長:「誰和你是自己人?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過了很久——
——幾乎有一分鐘那麼久。
哪怕是死了妹妹,林登都沒有那麼生氣。
他拳頭緊握,幾乎咬碎了牙,對身邊督查笑臉相迎,送出門外。
參謀長是從廣陵止息的攻堅隊做起,父親是分區總軍團長,一路升遷,用了三十三年才爬到這個位置上,他再怎麼傻,也不會用前程來換范佩西家的錢。
「你哪裡是死了妹妹啊。林登——你是要用佐拉娜的屍體來找我要錢要地談生意,什麼說法啊?黑德蘭?勞倫斯死了,你要往這些地方安排人?」
林登一聽,之前所有的怒氣都消散了。立刻從客人的位置轉到參謀長身邊去。
「哎!沒有這回事,完全沒有」
參謀長不徐不疾的說:「她確實死得冤枉。」
林登:「太冤枉了!」
參謀長:「不該死的。」
林登:「確實。」
參謀長:「羅本該死,她不應該死。」
林登:「嗯」
參謀長盯著林登的眼睛,是灼熱的燭火。
林登終於開口:「那個總參謀啊你知道我一直在管黑德蘭的政法系統,反貪的工作都是我們檢察機關在做——這個時候,這BOSS突然要搞出來個眾妙之門和快刀,如果是呢」
「如果是」林登說話也變得油腔滑調起來,「如果是那個羅平安,還有文不才這兩位閃蝶來談,我沒有意見的。我真的沒有意見,或者讓第一交通署來談嘛。都可以談的。」
「可是這個伍德·普拉克是怎麼回事?BOSS身邊什麼時候有這麼一號人了?他不是魔術學院教書的嗎?我調查過他,他就是個列車長,為什麼四十八區的產業都要他來操辦?」
「你對這些事意見很大?」參謀長問。
林登嘿嘿笑道:「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只是啊我覺得,這件事你看,總參謀這件事啊,有關到各個地區的治安,要總是這麼搞,你手底下的兵,不得都變成葛洛莉的人了?總參謀你想一下,收穫季剛過,正是各區慶功的好時候,你馬上就要升到總軍吧,再過兩年應該就退休了。」
話鋒一轉——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想求穩!BOSS肯定也知道你的忠誠,總參謀我都知道啊。」
「可是有沒有一種說法。」
林登貼在參謀長的耳邊,小聲說。
「會不會太丟臉了,這麼一鬧,會不會整個深淵鐵道,都覺著我們第三交通署和第六交通署,被戰王和普拉克這兩個來路不明的傢伙啪啪打了臉,還不能大聲講話。佐拉娜的死,可是讓好多人都看在眼裡,禍不及家人呀。」
參謀長眼神曖昧:「所以我說,她不該死。這事情是葛洛莉做得過火,但我沒有說她做得不對哦。」
林登:「那您的意思我一定要仔細聽一聽這個葛洛莉到底是誰了?」
參謀長給林登倒了杯酒,緊接著說。
「我想勸一勸你,如果你執意要和BOSS親自任命的戰王作對,要從這個方向,找到新的突破口——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登從參謀長身邊離開,回到了客人的位置上,開始喝酒。
「你慢慢說。」
「小林登,我和BOSS相識是六十六年前,那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
參謀長幽默風趣的形容著。
「因為我還在襁褓里,我只能看照片說故事——BOSS把我捧起來,用它小貓咪的臂彎,把我這個八斤多的嬰兒抱起,我是受過它祝福的孩子,我的父親為它穩固第六交通署十數個區域的治安,和癲狂蝶作戰,和災獸作戰,和星界怪物作戰。」
「可是我卻依然要一步一個腳印,從百夫長做起,花了那麼那麼久的時間,才能得到今天的地位,全都仰仗BOSS的信任。」
「葛洛莉她憑什麼能從我手裡調走這麼多兵,你覺得呢?」
「你覺得為什麼?你覺得BOSS老糊塗了嗎?它剛剛睡醒,是五十多年來最清醒的時候。」
「這位無名氏,只用了兩年時間,從最普通的乘客,認維克托為老師,再去尼福爾海姆鍍金,回到車站時剛好趕上收穫季——成為戰王。」
「沒人能在維克托面前撒謊,哪怕是我,也非常害怕這個年輕的叔叔,與我見過面,他回去和BOSS說起悄悄話,我寢食難安啊。」
「這代表什麼?」
林登終於醒悟——
——參謀長這麼一番提點。
「我認為,無名氏的這位大當家,就是元老院的話事人,她沒有任何水分,完全不輸其他元老院的話事人,甚至比我們各個家族的閣僚都要忠誠有力,BOSS非常非常信任她,我們暫且不說為什麼信任,不去懷疑她的魂威算不算迷魂湯,這些都按下不表——可是她表現出來的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我的戰團兄弟去了前線,沒有任何一人戰死,完完整整的回來了。就只這一件事,無論出於什麼角度,我都不能幫你。」
林登還想說點什麼。
參謀長立刻說:「哪怕是幫你在其他區執政官面前說一句話,我都做不到。」
林登依然想說點什麼。
參謀長立刻打斷:「哪怕是!我在我的屬—你懂不懂?」
林登終於談起正事:「你真的保不住我?」
「你的妹夫,捅了大簍子,你給他做保護傘,誰和他斗,你就查誰,這事情誰不知道?」參謀長也不拐彎了:「你想活命,不應該來求我,這不是好辦法。」
林登:「沒人能幫我了。不是好辦法,總比沒辦法強。」
參謀長:「你知道我想安安穩穩度過最後兩年,還給我添麻煩,你是要我摘軍帽脫軍服啊?」
林登:「那我怎麼辦?」
總參謀從衣服里掏出兩張紙,留在桌上,緊接著匆匆離場。
「走吧。」
一張紙寫著癲狂蝶聖教的聯絡方式。
另一張紙寫著永生者聯盟的聯絡方式。
林登·范佩西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終都把罪責歸到了BOSS頭上。
「這是你選的,BOSS」
「是你把我送去敵人那裡是你的錯」
新春——
——萊斯利帶著年貨,在元宵佳節來到九界車站,和愛人小甜菜一起給大姐大拜年。
剛進門就見到槍匠,雪明已經換回男身,無名氏的酒吧還有最後一點裝修掃尾工作,馬上就要正式開業了。
「喲,帶什麼東西呀?」
小黑哥聽見槍匠的問候,還以為是雪明客氣了。
「就一點點薄禮給大姐大的,不成敬意啊。」
雪明正兒八經又問了一遍
「我問,帶的是什麼。」
小黑哥言辭閃爍,似乎不好交代。
雪明立刻講:「見了我,就和見到大姐大一樣,她沒和你說這個話嗎?」
「嘿嘿嘿主顧,我這不是剛剛學了幾句中文,還說不太順溜。」萊斯利湊到雪明耳朵邊,把袋子往雪明手裡送:「范佩西家的羅本有一個大舅,是第三交通署的檢察長,跑了——我的小工沒跟住,坐武裝專列走的,和戰團有關係。」
雪明略加思索——
「——萊斯利,大姐大現在沒時間收拾他們,但是你可以干點別的事。大過年的就別往家裡帶壞消息了。」
萊斯利:「別的事?」
雪明:「往那輛列車上貼傳單,就一句話。」
萊斯利打開日誌本,準備記下來。
雪明給新來的夥計倒酒,又給小甜菜倒牛奶。
「大姐大在看著你。」
「就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