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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how Is Over·演出結束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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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大姐大在看著你。

清水灣的獅橋路唐人街,這裡是銀貝利的地盤。

萊斯利先生從東三街調走,帶著孩子們住進了一間老公寓,原本是洪門會盟的工作介紹所,因為老東家的二兒子吸毒,一家人都得接受調查,管事的哥哥不接納新來的訪客,交給市政府的工作人員作為安置房使用了。

萊斯利內心忐忑躊躇,整個四十八區在經歷了血與火焰的洗禮之後,是風雲劇變人人自危。

他找到綠林小區的老相好,兩人一起安頓好孩子,把這些無父無母的小乞丐都照顧妥當了,當晚在唐人街的趙氏賓館開了一間房。

一夜魚水之歡過去——

——萊斯利與生命中最重要的愛人說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把錢拿著,以後不去金魚酒吧了。」

這個金魚酒吧,是四十八區比較有名的拉美裔聚會點,去這裡娛樂消費的大多是中產階級,也提供皮肉生意。

萊斯利的相好是個妓女,沒有真名,只有藝名——叫小甜菜。

「不去這裡,你養我?」

「我養你。」萊斯利如此說,打開紙袋子,裡邊整整齊齊碼著兩沓錢。

小甜菜兩眼一亮,立刻撩開捲髮,開始熟練的數錢。

「兩萬八?就這麼點錢想睡我一輩子?」

萊斯利:「無名氏給我的。」

小甜菜聽見這句,立刻從床上爬起,湊到老主顧身邊,去嗅萊斯利身上的味道,像是一種迷信——這些沒有靈能的普通人,也喜歡用這種方法去分辨謊言。

哪怕他們嗅不到信息素,也會像動物一樣通過氣味試著聞出點什麼。

「哎,我騙你幹什麼?」萊斯利哭笑不得,「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你一個臭要飯的。」小甜菜抓起萊斯利的手,敲了敲金表:「天天戴著塊假水鬼糊弄人,哪裡撈到這麼大一條魚?」

「都是運氣。」萊斯利倍感惆悵,「之前攤檔那邊,我和管理員好話說盡,他們不給我一條活路,要我每個月交六千的衛生費」

小甜菜罵道:「六千?!他們瘋了吧!」

萊斯利眉頭一挑,意得志滿:「我也覺得他們瘋了,我和孩子們都是跪著要飯的,哪裡來那麼多的錢呢?帶人去哭去鬧,沒有用,差點被趕出東三街。」

小甜菜憤憤不平,那一對魚泡眼也鼓起,非常的生氣:「這些白眼狼連孩子都不放過!」

「還好」萊斯利接著說:「當天下午,管理員就上門給我道歉。」

小甜菜驚訝:「怎麼可能?這些傢伙連婊子乞丐的錢都要收,你不掉塊肉下來,他們哪裡會善罷甘休!?」

萊斯利:「是大姐大。」

「大」小甜菜剛開口,又覺得不對,那是超出她常識的詞:「大姐大?無名氏的戰王幫你說話?你的意思是傲狠明德的內衛幫你講了幾句話?」

萊斯利:「你得喊BOSS,小甜菜。」

「是是這樣沒錯,BOSS。」小甜菜突然開始結巴,言辭也變得恭敬。

萊斯利靠坐在床頭,點起香菸,和心上人說起這些天裡發生的種種變故。

「就從管理員和我上門道歉那一天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肉檔、魚檔、生鮮市場的街坊跑到東三街口,給孩子們買衣服,送牛奶鈣片——他們家賣什麼,都會把開市第一批好貨送過來。」

「他們私底下議論,我是無名氏的線人,和大姐大走得很近。」

「第二天管理員來聚居地和我求情,要我向大姐大說點好話,因為他也賣過毒品,我沒有原諒他。也輪不到我原諒他。」

「大姐大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把他的腦袋割了,把他送來的禮金當紅包發出去。」

聽到這裡,小甜菜咂舌稱奇:「她真是個恐怖的女人。」

「恐怖嗎?」萊斯利小哥搖搖頭,「不不不對,小甜菜,不對。」

小甜菜:「怎麼不對?管理員要你賣人情,以後他就是你的狗了!大姐大連送上門的狗都不要。還把狗肉分給街坊鄰居,你讓這些街坊心裡怎麼想?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呢?你為她做了那麼多事,要是有一天你也」

「別說了。」萊斯利打斷道:「別往下說了,小甜菜,別說了——我已經犯過錯誤了。」

小甜菜臉色一變,靜靜聽著不再講話。

萊斯利掐滅菸頭,又點起第二支煙。

「大姐大私底下約見我,她講,對戰幫的調查工作,我有很多功勞,就給我結了費用——希望我能繼續為她辦事,我不好拒絕。」

說到這些事,萊斯利的手都在顫抖,回想起與無名氏當家的談話,那都是如山沉重的壓力。

「她對我很失望,她說這世上無論是富人還是窮人,哪怕是動物,都知道親情的重要性。」

「四十八區是毒窩,它害死我父親,我卻在為毒梟工作。」

「做人要知恩圖報,她和我講起她的家人。是BOSS救了她的妹妹,她才願意為BOSS辦事。」

「我的父親母親養育我長大,我非但沒有替父報仇,還留在清水灣,留在銀貝利當教祖的眼線,為教祖照顧客戶。這已經是為虎作倀的大錯。」

「我想狡辯,我說東三街有那麼多孩子,我得照顧他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大姐大就講——你可以帶著他們逃。養大他們再回來報仇也不遲。這不是你留在這裡的理由。」

「我是沒有辦法反駁,再也找不到理由去狡辯。」

「我和大姐大哭訴了很久,她也願意聽我說心裡的委屈,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東三街的老主顧被喊去談話,來了新的領導,她要我搬來唐人街,和會盟的兄弟打過招呼,還給了我一筆錢,要我安頓好你。」

「當她說出你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一直在盯著我,好像無所不知。」

「你願意跟我走嗎?小甜菜?我得去幫大姐大做事。」

小甜菜的腦子很亂——

「——我我不知道怎麼說你折騰了我一整夜,早飯還沒吃我現在手上還有倆客人的預約」

萊斯利笑著說:「找個地方重新開始,大姐大就是這麼說的。」

他順手拿走愛人的手機,將通訊錄都逐一刪除。

「大姐大要我給你捎句話,要用原話格式一字不落——小甜菜,她是這麼講的。」

「什麼樣的土壤就長出什麼樣的花,原本當不了人就只能去做鬼——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的好姐妹,把土地都翻整一遍,燒光罌粟就能種糧食,你有的選。」

第三交通署和第六交通署的高層會晤,地點定在三區交接地——燈籠開發區。

此地因地勢低洼,圍繞地熱熔岩湖作能量來源,構築出一個燈籠的形狀而得名。

兩個交通署的檢察長都在這場會議中出席,各自帶著治安管理局和政法要員家屬親信,撇開說廢話的酒席環節,最後真正參與會議,留下的只有四個人。

分別是第三交通署檢察長和督查,第六交通署秘書長和交通署戰團總參謀長。

如果你的記性夠好,應該記得黃牛鎮黑德蘭皇家大酒店的罪犯,都是從第三交通署和第六交通署輸送來的。

第三交通署的檢察長名字叫林登·范佩西,和羅本非親非故,只因為妹妹嫁了這個贅婿,才多說了一句悲苦悽然的話。

「秘書長,參謀長——佐拉娜死的好慘啊」檢察長林登如此說,從這四十來歲的漢子臉上透出一種孩子氣,是說不盡的委屈:「她的腦袋被戰王一槍轟碎,她做錯了什麼?販毒的不是她,貪污的也不是她。」

第六交通署的參謀暫時不作介紹,只要知道,在第六交通署管理的周邊城鎮,十八個戰團都要聽從這位大人的調令,沒有他的簽字蓋章,戰團的兵員是不能去其他區域行動的。

某種意義上說——

——這林登老哥的妹妹死在雪明槍下,有一部分責任來自參謀長的批文。是他給了雪明調令快速反應部隊的至高指揮權。

參謀長:「你知不知道,葛洛莉是什麼人?」

林登檢察長:「我妹妹死了。」

參謀長:「你知不知道葛洛莉是什麼人?」

「我只知道這娘們濫殺無辜!我妹妹做錯了什麼?!」林登怒不可遏:「她為了家族,十六歲就嫁出去了!在外面受多少委屈!羅本這頭畜牲除了跟我范佩西家改姓之外?他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總參謀」

「我只想找你要一個說法,為什麼要借兵給戰王,為什麼要答應他們,把小兄弟會剷平,為什麼我妹妹會死?我不知道這個葛洛莉是誰」

「冷靜下來了?」參謀長冷笑,他頭髮斑白年事已高:「事情得一件一件來說,你不急的話,我們先把死人放一邊。」

林登檢察長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是地下世界可不像文明社會那樣,這裡是一片荒野叢林,有槍的獵人,永遠比這些弄權的小人要狠厲。

參謀長眼神向會堂門口撇,就把秘書長支開。

「你讓督查休息一下。」

檢察長立刻說:「這是自己人,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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