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7 Sad Day·不幸的日子(2/2)
她一邊想為勞倫斯繼續製毒得過且過,另一方面又希望能逃離這個魔窟。
直至今天,弗拉薇亞依然痛恨著除了杜蘭以外的所有人。
「杜蘭!那你說怎麼辦?」
杜蘭:「我們逃吧!」
弗拉薇亞咬牙切齒,幾乎委屈得開始掉眼淚:「去哪裡呢?」
杜蘭:「不管去哪裡,反正不能摻和到教祖與戰王的鬥爭中——我們的力量太弱,一不小心就會丟掉小命。」
弗拉薇亞:「我去幫傲狠明德,我就得死。」
杜蘭:「你去幫勞倫斯,我就得死。」
突然——
——茜茜公主愣住了。
[part2·水漫金山]
原來克勞迪亞什麼都知道,她什麼都清楚。
「憑什麼不公平!這不公平!」弗拉薇亞臉上的眼淚越來越多,她抓住快餐廳的門框,指甲都要開裂出血:「從小到大我都是教祖的女兒!他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現在我想做好人!行好事!可是我有得選嗎?!」
杜蘭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喝退周遭好奇的食客。
弗拉薇亞在愛人懷裡掙扎著。
「這不公平!為什麼他可以決定我怎麼活著,我該變成什麼人,我要怎麼死!為什麼他有那麼大的權力!為什麼呢!是我不夠殘忍嗎?我不夠凶?我沒他狠?為什麼我的魂威要用三十秒的時間才能殺死一個人!不能在瞬息間就奪走他的命呢!?」
人生難預料——
——事事難如意。
[時間線]或[陰陽魔界]再怎麼厲害,都難以逃脫[天國之門]的控制。
「杜蘭嗚嗚嗚唔唔嗚嗚」從白蛇女士懷裡傳出茜茜的嘶鳴:「我感覺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一件工具,從頭到尾我都是一件工具呀維克托和你說了什麼呢?他給我這件殺人工具下了什麼判決書?」
杜蘭依然沒有說話,但是答桉早就清清楚楚。
弗拉薇亞直接殺死和間接殺死的人們,製毒害死或因追捕毒販過程中發生武力衝突害死的人們。這些生命都需要一個交代,一個公道。
她就像毒品本身——
——如她的魂威一樣,只能用來殺人的工具,在和平年代是需要銷毀,嚴加看管的兇器。
「走。」杜蘭扶著弗拉薇亞往外去。
弗拉薇亞的臉上帶著淚痕:「要逃走了?去哪裡?」
杜蘭:「不管去哪裡,我都在你身邊。」
弗拉薇亞精神振作,又看見了活下去的希望。
「好」
兩人一路跋涉,沿著貨運站的鐵道往客運站走,避開清水灣站台廣陵止息兵員的耳目,要登上通向自由的列車。
「自由」一詞幾乎是杜蘭和弗拉薇亞的終極夢想。
最早在稀人宮邸的調香店鋪做小工,被勞倫斯相中來到四十八區工作,到十一區的黑德蘭,她們總是為了別人的理想,為了別人的任務,為了別人的命令而奔波。
這半個多小時的路,杜蘭是舉步維艱——
——她突然有些理解fe204863那種莫名癲狂的偏執症狀。
廣陵止息在車站的防務抽查巡檢人員已經布下一張天羅地網,沒有任何毒販能通過列車逃走。無論是涉事人員或是涉事人員的親屬,只要乘員信息卡與小兄弟會相關,輕則配合調查,重則就地槍斃。
清水灣站台旁側的盼夫石原本講述著田螺姑娘與夫君的悽美愛情故事,如今變成了槍斃罪犯的刑場。
為了避開這些崗哨,杜蘭幾乎費盡功夫,催動[時間線]去尋找一條生路!小白蛇面對前方三關五卡和擁堵的排隊人群,反覆啃咬著杜蘭的手臂,要把推演出來的生路都告知杜蘭。
根據小白蛇所表達的行進路線——杜蘭立刻開始行動,拉著弗拉薇亞插隊往前,走向了一個醉漢。
她撲進醉漢的懷裡,偷走了兩張車票,還有一本乘客日誌,其中夾帶的身份卡能讓她們渡過難關——是的,一張男人的身份卡就能度過難關?
杜蘭驚叫:「不對!不對啊!時間線!為什麼你會告訴我這個答桉!」
眼看醉漢東倒西歪的身子又立刻直起來,似乎是等待兩位貴客多時——
——這黑人小伙摘下帽子,露出真容,正是大姐大一直都比較信賴的來斯利。
來斯利說:「大姐大要我在這裡等你們,不需要我去找,你們就會自己找上門,果然是真的。」
杜蘭驚慌失措,江雪明就像是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任她們如何逃,都逃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
】
來斯利一邊攔下前來探視的戰團兵員,一邊與杜蘭說:「不如打開日誌,看看最後一個任務。」
身份卡的署名是[江雪明]——
——正是無名氏槍匠的個人信息卡片,在廣陵止息眼中,這是一張萬能通行證。
兩張車票的班次座次從清水灣出發,以十一區黃牛鎮為終點。
乘客日誌上沒有寫具體的任務,只有一段寒暄問候。
「克勞迪亞·阿爾斯·杜蘭和茜茜·弗拉薇亞·馬庫斯。兩位姐姐你們好。」
「這是我第一次用[姐姐]的稱呼向你們作問候,按照戰區推進的時間進度,我應該與勞倫斯·麥迪遜在作最終決戰——成敗就此一舉。」
「非常抱歉,杜蘭。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留你們一條生路的意思。無論是在飛機上,或事到如今,我依然還是那個態度,善惡到頭終有報。」
「這是我提前為你們買的車票,你們應該還有三十分鐘的時間修整。然後登上列車,至於去哪裡,要在什麼地方下車,那是你們說了算。」
「可惜的是——這輛列車已經被徵用了。所有的座次都被我買斷了。要留給貴賓作為逃生工具。你們要是喜歡玩狼人殺,不如上車來一場試膽大會。」
「這趟列車上有星界幫的蜥蜴人,四十八區的執政官和他的妻女,牛蛙戰團的十六個戰士,還有一位跳幫接舷戰鬥經驗豐富的車長,放輕鬆,不是伍德·普拉克。」
「上帝創造的男人和女人都被蛇蠱惑,要偷嘗禁果。聖經似乎是這麼說的。後來就有了愛情和智慧。」
「蛇一定是邪惡的,對嗎?我不讀經書,也不信教,我不懂。」
「不過我想,不論是黑貓白貓,窮奇檮杌。」
「它們要是聽了你們的故事,總會為你們想出一個辦法,找到一條出路。因為好貓咪喜歡大團圓,壞貓咪喜歡幫惡人,這不是我該做的事情,就交給boss來辦。」
「至於勞倫斯·麥迪遜,名人說的確實是名言,但名人名言卻不一定對——」
「——何況他只聽了前半句。」
「倘若想征服全世界,首先得征服自我,我不光與人斗,時時刻刻都要與我自己斗。」
「這是海明威的下半句,也是我身為大姐大時,一直牢記在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