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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8 Prodigal Son·浪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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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寧被人妒,不受人憐。

[part一·顯聖化身]

失去白紙扇和杜蘭,代表勞倫斯失去了敏銳的觀察力。

失去黑手套和茜茜,代表勞倫斯失去了致命的殺傷力。

忠心耿耿的蠅人死去,閣僚與堂哥只在一個小時之內就死傷無數,廣陵止息的隊伍神出鬼沒,下一個目標直指香灣零號站台。

留給教祖的反應時間不多了——

——他在處理完三合鎮的事物時,終於從混沌中醒悟。

這些文件,這些合同,像極了一張張暈染著lsd毒品致幻劑的鋒利魚鉤,死死拽住了他的嘴。

起初廣陵止息開始進攻時,四十八區的執政官大人還發來警告,要他多加留心提防,這次是傲狠明德的精兵強將來執行緝毒任務,目標直指小兄弟會。

勞倫斯並不在意——

——因為這種黑白兩道之間的社交辭令已經講過無數遍,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都要他小兄弟會收斂一些,被打掉幾個窩點,關停幾家工坊,只是割肉放血讓出蠅頭小利的事情,三合鎮才是他的目標。如果讓執政官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嚇住,勞倫斯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是這短短的一個小時裡,傳來的戰鬥簡訊卻一條比一條離奇詭異,黑手套轉述的情報聽上去是那麼嚇人,那麼恐怖。直到這個玻利維亞小伙子的聲音再也傳不到香灣站台來。

勞倫斯·麥迪遜終於從香甜的油墨味道里醒來,終於意識到,這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事情,不是他交錢割地就能搪塞敷衍過去的麻煩。

他必須立刻開始掙扎!丟下手邊的公章文件,放下所有營業主體!他要逃到上帝的領土去!

這位紅頭髮的授血之人失了所有風度,換上一身沉重寒衣,套上避彈甲胃,馬不停蹄的奔向幸福的出口,利用[天國之門]離開零號站台,來到多通路的[萬用房間]之中,與黑德蘭皇家大酒店的經理人打了個電話。

「馬納!我現在就得離開這個地方」

拇指哥此時此刻身處黑德蘭皇家大酒店的博物館,是小兄弟會最重要的寶庫。教祖想要逃跑,第一時間肯定得回到這裡來,要用[天國之門]的力量,將這個房間裡的財寶都提前轉移。

拇指哥的身邊還有三位傲狠明德的戰士。

他們分別是傑森·梅根、尋血獵犬與喀秋莎。

除此之外,十一區遊騎兵團的千餘人已經接走黑德蘭皇家大酒店的防務工作,一百多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兔子洞]的出口。

拇指哥緊張激動的看著青金貴人,在尋血獵犬的授意下,平復心情,對教祖的來電作出應答。

「典獄長,博物館的大門隨時向您敞開,請放心」

勞倫斯內心狂喜——

——只要有這筆錢,他能在短短半個月之內想辦法東山再起。於是迫不及待的向大門踏出一步。

只是這一腳踩出去,內心莫名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或許是現場兩位的靈壓過於強烈,肢體踏進天國之門的瞬間,勞倫斯便嚇得臉色鐵青!

「溫蒂!」傑森怒吼著,呼喚著魂威的真名:「擊碎這道大門!」

風車的湛藍靈體一拳將北側大門轟成了碎片,只留下勞倫斯的一條大腿,立刻被槍彈打成了肉泥!

教祖大人踉蹌狼狽的跌回萬用房間中,對於馬納經理人背叛自己這件事,他沮喪懊惱,在大腿失血身體失能的瞬間,精神世界也要跌入死門。

「不能認輸不不不」

這條百足毒蟲死而不僵,癱在安全溫暖的萬用房間中,大腦也跟著開始高速運轉,不願就此認輸。

他的額頭滿是冷汗,從甲胃的醫療包中取出萬靈藥,將大腿的傷勢治癒,強烈的精神損傷也讓他感覺到大勢已去。

「逃到這裡來,你不是為了認輸!不是為了失敗!不是為了死在這裡呀!勞倫斯·麥迪遜!」

他反覆強調著,像個偏執狂,眼看敵人的魂威超能將大門重新復原,風車又一次把博物館與萬用房間的通路修復。

從門扉中照出傑森·梅根的陰桀眼神——

——勞倫斯找回意識的瞬間,立刻取消了天國之門對這扇大門的控制!

槍彈在半道就被大門截斷,財富的大門永遠向勞倫斯·麥迪遜關上了。

尋血獵犬:「你急什麼?!」

喀秋莎:「對呀!先生!你急什麼?!」

「我的靈感非常敏銳。」傑森從地上撿起半截彈頭,觀察著它的切口:「剛才勞倫斯·麥迪遜踏出一步,哪怕只有一條大腿,我也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恐懼心,他想逃跑!如果再遲一步,連這條腿都留不下來。」

拇指哥緊張的握住手機:「他還沒掛電話!怎麼辦?我們的意圖暴露了!」

勞倫斯先生又一次恢復冷靜,緩緩開口,與拇指和傲狠明德的戰士們斡旋。

「為什麼?馬納?為什麼要出賣我?」

「你們都聽得見我的聲音,能聽懂我在說什麼?對嗎?」

「我為傲狠明德看管這所監獄,為十一區的執政官辦事,為四十八區的財政做了許多貢獻。」

「算一筆最簡單的帳,我應該比你們之中任何人都要值錢。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死了,對深淵鐵道來說是多麼大的損失?」

拇指哥已經將手機開到免提模式,勞倫斯的聲音能傳到所有人耳朵里。包括廣陵止息戰團的fob電台,還有傲狠明德的專線。

教祖癱坐在萬用房間中,他還有幾條路可以走,還能去往另外幾條捷徑,但他想要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條。

「一個家庭為什麼能被稱為家庭?一棟樓房為什麼能被稱為樓房?」

「正因為[門]的存在!是門讓頑固的石頭變成洞穴!是門讓無限遙遠的路途,變成溫暖的居所——我的靈能力量是傲狠明德無比渴望的神跡!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和我作對?」

「我就是上帝的化身!是神靈顯聖!」

「我為鐵道和boss做了那麼多事!關押那麼多的罪犯!創造那麼多的財富!是我為你們打開了一道幸福之門呀!」

從電話的另一頭——

——傳出了boss非男非女好似幼兒的聲音。

「勞倫斯·麥迪遜。」

教祖:「boss!boss!boss!您終於願意應我一句了?」

boss:「你是個人才。」

教祖:「沒錯!沒錯!您願意接納我?我就知道!您絕對不會讓珠玉蒙塵。」

boss:「停一下。我接這通電話的原因,主要是為了讓你認清現實,好好想想人生中最後一段時間該如何度過。」

「什麼意思?」勞倫斯·麥迪遜臉色劇變:「傲狠明德你真的打算放棄我?」

boss:「我聽前線傳來的戰報描述——你的魂威確實很美,非常非常誘人。但是我仔細想想,如果沒有別人造出來的大門,讓你親自從這尊大理石凋塑的臂腕中穿過,讓[天國之門]將你的肉身送去遠方,恐怕你會立刻陷入[死門],和靈魂失去聯絡。」

勞倫斯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他曾經確實這麼做過,在生死存亡的危難時刻,不利用其他媒介,直接鑽進天國之門的懷抱中,整個過程非常驚險。抵達目的地時,由於靈體還滯留在門扉的另一側,失去靈魂的肉身幾乎痴傻了好幾個小時才回到人間。

「這不是捷徑。」boss如此形容:「這是一條[死路],如果沒有工匠為你製造大門,如果沒有別人的血汗,又怎麼會有你的天國?」

勞倫斯大聲辯解著:「boss!我有用!我還有用!如果沒有我」

傲狠明德打斷道——

「——你在黑德蘭留了多少哨兵?讓他們開始行動吧。儘管試一試,看看這些罪犯能給我帶來多少麻煩?我會顧忌這些嗎?你想威脅我?你認為你有這個資本嗎?」

此時此刻——

——除了青金衛士與遊騎兵團的千人武裝力量,從黑德蘭房頂升起的太陽似乎永遠都留在了這片沃土之下。

這位薪王忠心耿耿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授血的怪獸無法逃去陽光普照的土地。

「我能給你帶來財富!」勞倫斯緊張的說:「我知道你要什麼!更多的元質!更多的錢和權力!更多的土地!對嗎?」

boss:「不,我在乎的只有人。」

「你要人?」勞倫斯略加思索,又立刻改口:「我也可以當人!我也可以愛人!神自然是要慈愛世人的!對!你說得對!」

boss:「什麼叫你[也可以]?什麼意思?什麼叫做[你也可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我可以廢除勢力,拔掉羽毛,我可以溫順馴良。我能」勞倫斯說到一半突然愣住,卻有種鑽心剜骨的痛。

——在出讓權力和土地一事上,這種痛苦幾乎根植於他的靈魂中。是絕不能讓步的事情,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似乎搞錯了什麼」boss語氣充滿森然殺機,從奶聲奶氣的小孩子,變成低沉穩重的男青年,它想用什麼聲音去說,便換做另一幅口吻:「勞倫斯·麥迪遜,你認為農神為什麼是農神?是因為他與生俱來的強大神力嗎?是他生下那麼多的子嗣,其中有個孩子叫朱庇特,後來在希臘神話里當眾神之王,農神是他為父權作追封所造的諡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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