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深淵專列 > Act.1 Straight to the Heart·洞徹心扉

Act.1 Straight to the Heart·洞徹心扉(2/2)

目錄

丹比較理智,從嘈雜的環境音聲里分辨出槍響:「他對佛耶戈的腦袋開了四槍,會受到組委會的處罰,這是違規的。」

賽後採訪的部分,關於馬利·佩羅的爭議非常大,特別是對佛耶戈·塞巴斯蒂的處決動作,這四顆藥彈實在是太危險太致命了。

斑馬動力隊的教練團和商務代表為了保護這位選手,前後搜羅了許多視頻材料舉證,說明佛耶戈·塞巴斯蒂在之前的比賽里,射擊習慣也是衝著別人的要害大腦去的,勉強給了個說法——甚至把佛耶戈與童話王國的恩怨搬了出來,要把佛耶戈抹黑成一個好色無禮,覬覦女選手屁股的劣跡運動員。

撇開這些場外的噪音不談,紫水晶的旅途結束了。

今年他們註定與十二石金杯無緣,要來年才有機會去觸碰[達格達之釜],去追逐這隻至高無上的聖杯——它是凱爾特神話中代表豐饒的聖器,也是加拉哈德魔術學院賢者之杯的原型。

[Part②·戰書]

一直沒有說話的槍匠突然探頭——

「——我認為齊寂說的沒錯。」

小夥伴們齊齊轉過頭來,望向這位活在人世間的傳奇。

江雪明捧起手機,在比賽結束的第一時間,他馬上聯繫了紫水晶的教練,要從陶森特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睡了兩個多小時,只看了比賽的開頭和結尾,僅僅只是這麼點內容,卻讓江雪明感覺到一種熟悉且親切的味道。

直到他脫下手套,卸下芬芳幻夢的枷鎖,重新在無名指處戴上鋼之心,哪怕隔著電視屏幕,他也能明確的意識到——馬利·佩羅身上的神力,很可能來自癲狂蝶。

他與癲狂蝶互相追逐互相廝殺了這麼多年,諸多邪惡教派誕生了無數青年才俊。他們的作戰風格千變萬化,元質構成卻大差不差,都是依託於聖血和維塔烙印,還有人肉作為燃料,合力運轉的高速發動機。

江雪明一眼就能看出問題——馬利·佩羅很可能不是智人,與災獸混種也搭不上多少關係,應該是授血單位。

「陶森特教練會把受傷的隊員們送去首府的大醫院治療,他們在仁心醫院修養,我要你們去探望,帶點水果,好好和他們聊聊。特別是佛耶戈·塞巴斯蒂,他一定對馬利·佩羅印象深刻,記住這個人。」

阿豪立刻問:「老師!這傢伙有問題?要不要向組委會」

「繼續比賽,有幾百萬人在看著你們,剩下的交給我。」雪明揭開窗戶,從衣兜里掏出傳喚鈴。

清脆的鈴音響起,小夥伴們精神一振,終於意識到事態不像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無名氏的大當家搖人了——

——上一回槍匠的傳喚鈴響起的時候,還是戰爭年代。

等到眾人回過神來,槍匠已經不見了,他從高速路跳車,要回到大吉鄉賽區,查清馬利·佩羅的身世,要抓住幕後黑手。

六個小時之後,仁心醫院的急救室里推出來一個身負重傷堪堪痊癒的年輕人。

佛耶戈·塞巴斯蒂右眼依然是失明狀態,被藥彈摧殘得不成人形——

——他坐在病床上,已經恢復了意識,但是內心世界幾乎崩潰。

與他在同一個病房的,還有田宮英泰這位隊長,以及陶森特教練。

和陶森特的早年遭遇一樣,佛耶戈失去了更多,除了視力以外,他聞不到任何氣味,沒辦法說話,恐怕要恢復很長一段時間。

藥彈剖開了他的腦,但是又在瞬間治好了部分腦組織,這些突然斷開的神經突觸需要時間來重新恢復,萬靈藥是沒辦法治癒這種傷害的。

哈斯本·麥迪遜曾經被[天國之門]切成碎片,是託了迦南生命的福,才能保留完整的意識。

陶森特坐在床邊沉默不語,給自己胳膊上貼尼古丁片劑,他很想抽菸,壓力幾乎要摧毀這位中年人。

「這是我的錯,孩子」

「我錯判了形勢,低估了敵人的實力。」

陶森特幾乎下意識將對手稱為了「敵人」,因為馬利·佩羅幹的事情不可原諒。

「是我的問題,不用自責,這是我的問題。」

一旁的田宮英泰身為隊長,此刻也站出來為教練說話——

「——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強,才讓佛耶戈受了那麼重的傷!是我的錯!」

佛耶戈·塞巴斯蒂沒辦法開口,他捧著紙筆,大拇指上夾著心率血壓傳感器,愣了半天,不知道該寫些什麼。

身體遭受的傷害要多久才能癒合?他不知道,他不清楚。

他記得馬利·佩羅向他開槍時的眼神,那種傲慢與蔑視,幾乎一輩子都忘不掉。

「我不想——」

「——輸。」

最後一個輸字慢慢悠悠的寫出來的時候,佛耶戈還沒意識到什麼,眼淚就已經落在紙張上了。

LOSE的英文單詞最後一筆劃下,墨水跟著淚珠暈染開來。

陶森特嘆了一口氣:「已經結束了,孩子。我可能在俱樂部待不下去了——你也一樣,如果傷病不見好的話,來年依然沒辦法開口說話」

講到此處,教練低下頭,不敢去看佛耶戈的眼睛。

田宮英泰:「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佛耶戈!陶森特教練!請不要說喪氣話!我不知道還有誰比您更熱愛騎士比武!我不知道還有誰能代替您繼續執教紫水晶我」

佛耶戈只是呆呆的,繼續在紙上寫著一行行字。

重複寫著「我不想輸」,如此重複,一直重複。

他依然沒有意識到對手馬利·佩羅採取了一些比賽之外的手段。

他並不在乎最終回合的垃圾話,只認為那是一種心理戰術,並不在乎衝著腦袋來的四顆子彈,因為他在比賽中也是瞄準頭顱要害,或許只要他強那麼一點點,快那麼一點點,躺在病床上的就是馬利·佩羅。

他只是不想輸。

就在此時,就在此刻。

訪客申請來到了陶森特教練的手機里,護士站的人把童話王國的隊員請進病房。

當阿豪與佛耶戈對視時——

——阿豪的眼神能噴出火來。

佛耶戈的表情卻像見到心儀的姑娘那樣,變得忸怩作態,想躲到被子裡去——這讓他感到羞恥,讓他無地自容。

丹想去攔,結果沒攔住。

小鯊魚也想去攔,更加攔不住了。

阿豪越過陶森特教練,把佛耶戈從被褥里揪出來的時候,他仔細觀察著佛耶戈的眼睛,還有光禿禿的右半邊腦袋。

「馬利·佩羅對你做了什麼?!佛耶戈!你這小子為什麼像個死人一樣?他把你的靈魂打散了嗎?」

阿豪怒不可遏,撥弄著佛耶戈眼皮,仔細觀察著失焦的眼球,望見傷處的螺旋狀紋理,終於意識到馬利·佩羅似乎具備一種獨特的靈能技藝,藥彈的殺傷力不可能如此恐怖。

「這個狗雜碎!」

一旁的田宮英泰大聲喊道:「他是病人!你冷靜一點!豪!」

阿豪氣鼓鼓的放下佛耶戈,抱著雙臂坐在病床邊,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等到佛耶戈重新恢復了一點精神,在紙條上寫下幾句話,與阿豪說。

「謝謝你能來看望我。」

「我不是那傢伙的對手。」

「如果能在城市爭霸賽里相遇,希望你能擊敗他。」

小鯊魚和陶森特教練這頭還在探討斑馬動力隊的情報,另一邊阿豪看見這紙條的時候又咋咋呼呼的嚷嚷著。

「要我幫你報仇嗎?!佛耶戈!」

阿豪把紙條撕成碎片,拋到半空,成了漫天雪花。

「我才不會答應這種娘們唧唧的委託呢!你給我爬起來!到我的隊伍里來!我們一起去找那個紅毛小子算帳吧!」

佛耶戈愣了一會,突然看向陶森特教練。

陶森特想了想,與鯊鯊低聲囑咐了幾句。

「也不是不行,我和英泰都可以作為童話王國的人員,繼續參加城市爭霸賽——佛耶戈,只是不知道你的身體」

話還沒說完,佛耶戈立刻從床上爬起,原地給大家表演了六組伏地挺身,把釣瓶的鋼管當健身器材,一個勁的做引體向上。

那陣仗看得來換藥的小護士一愣一愣的。

「能動呀?原來能動呀?」

斑馬動力隊的訓練室里——

——馬利·佩羅戴著阻氧面罩,一下又一下的擊打著沙袋,在挑戰自己的生理極限。

他對這副身體非常滿意,那頭來路不明的怪物似乎也沒有那麼面目可憎了。

暴風眼:「人並非是完美的理性生物,他們由情感支配,被偏見左右,虛榮和傲慢是他們的動力之源——佛耶戈·塞巴斯蒂,你擊敗了他,粉碎了他。完完全全勝過了這個傲慢的小子,這代表你比他更強。」

馬利沒有回話,有種強烈的飢餓感在催促著他繼續訓練,繼續變強。

一個小時之前,他帶領隊伍拿下一場大勝,採訪結束之後他就開始餓。

他期待著更強的對手,期待著更美味的食物。

拳頭與沙袋撞擊在一起,從夯實的泥沙中發出陣陣脆生的響動——

——那是暴風眼的神力,是正兒八經的魂威。

是他摧毀佛耶戈·塞巴斯蒂的四顆藥彈上,刻意附加的螺旋狂風。

沙袋的外皮留下一個個指印,但是內部沙子已經開始打轉,受到狂暴靈能的牽引,變成高速旋轉的漩渦。

這股強大的靈力幾乎在瞬間就摧毀了佛耶戈的意識,第一顆藥彈撞進佛耶戈的眼窩時,幾乎要將他的腦子給攪碎。

附著在彈頭上的靈絲像是狂躁的龍捲,能造成非常恐怖的撕裂傷。

「繼續往前,馬利·佩羅。」

暴風眼如此說道。

「繼續變強,完全掌握魂威的力量,擊敗槍匠的學生們。」

「在觀眾們眼裡,在千萬人矚目的城市爭霸賽現場,用實力告訴人們——你要挑戰槍匠,以崇拜者的身份擊敗你的偶像!」

一拳打出,沙袋爆裂。

四散的沙子變成橫向的龍捲暴風,在牆上留下了恐怖的螺旋形傷口。

就像地球氣象圖上的颱風漩渦,沙粒完全嵌進了牆面。

馬利·佩羅摘下阻氧面罩,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眼神變得興奮起來。飢餓感愈發強烈,似乎找到了合適的獵物。

「對,你說得沒錯!我要打敗槍匠的學生!然後是槍匠!」

「下一個就是你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