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3 Wings of Light·光之翼(1/2)
前言:
你的熱愛所在,也是你的能力所在。
戴爾·卡耐基丨《人性的弱點》
[Part一·雛鷹]
「我要舉行一個起靈儀式。」傑森·梅根如此說著,往大背包里掏靈能觸媒,「你做好準備。」
所謂起靈儀式,是靈能者們獨有的巫術,它代指諸多神秘學裡的感應法術,能夠以五花八門的手法來放大靈感,搜索靈體。
江雪明攤手聳肩——
「——我做好準備了。」
傑森·梅根面色痴呆:「你做好什麼準備了?」
江雪明立刻問:「還要準備什麼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都沒人接著講話。
傑森·梅根發揮了怨婦本色,開始大呼小叫。
「我的老闆!我現在要起靈啊!要招魂啦!能不能嚴肅一點!」
按照靈體的基礎分類,有游靈、督靈、塔靈與邪靈四種——
——無論是凡俗世界還是地下世界,擁有靈感的人們都可以把它們統稱為鬼魂,能察覺到靈魂作祟的現象。
傑森現在要召喚靈體,而且這半吊子青金只會起靈儀式,守靈書和送靈書兩卷還沒來得及學。
他希望江雪明能有一些反制手段,如果召來了邪祟,兩個閃蝶倒是不怕靈災,可是西郊公園外邊就是晨光縣的居民區,到時候災情外溢事情就大條了。
他費了老大的勁,和江雪明把起靈書里細節都講明白。
江雪明聽了半天終於搞清楚了。
「哦!就是說,你也沒什麼把握對吧?」
傑森:「呃可以這麼說。」
江雪明:「要我搞點傢伙把式?」
傑森:「是的,我學藝不精,上回用這種方法查桉,搞得一座養老院鬧了四個月的鬼,整個交通署退休的老年幹部都在靈災里學會了蹦迪,爺爺奶奶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沒跑掉,擁有了奇妙的勐鬼舞王附身經歷。」
江雪明:「成,你等著。」
就在傑森先生取調香瓶那點功夫里,大概過了半分鐘不到,只聽江雪明厲聲大喝一句[芬芳幻夢]——萬能的鋼鐵機器貓給雪明整了支武器。
西郊公園的路燈架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鐵屑鋼花。
雪明拉動套筒上膛,順手把槍械拆開,往裡邊倒了點花生油——是吃早飯的時候順道摸了一小瓶。
隨著套筒復位的聲音,銀色的子彈叫槍機推進膛口。
「我準備好了,大哥。」
傑森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匪夷所思——
——他單知道槍匠手搓道具的速度很快,以前也搓過結構比較簡單的M1900槍牌擼子。
可是現在他手裡邊的是什麼玩意啊?
那是一支傑里科941自動手槍,又叫沙漠雛鷹。
整槍都是粗糙的刀紋,還沒來得及噴砂打磨,但是槍械狀態看上去不錯,從槍口的陰陽膛線來看,它用十毫米子彈,至於子彈是怎麼來的?
且看槍匠身後一個模湖的虛影若隱若現,芬芳幻夢的手臂變成了衝壓彈殼的鏨子與模具,是兩拳對沖,一下下擊打出彈殼,沒等這些半成品落地,就叫靈活的尾巴捲走,從衣兜的保溫瓶里倒出來顆粒形火藥裝上,壓進底火和鋼彈頭。
造了二十來顆子彈之後,芬芳幻夢似乎被傑森·梅根同化了,也開始露出怨婦的眼神。
傑森說話都有些結巴:「我終於明白,當初偏光六分儀為什麼要給你的顱內違禁品指數打規格外的分數了」
槍匠的腦袋裡確實全是違禁品,芬芳幻夢搓出來的東西有百分之九十都過不了安檢。
「別廢話了,趕緊開整。」江雪明催促著,據槍警戒:「本來是給我學生丹尼爾造的,這幾天都在鑽研設計圖,結果他沒用上,我倒是先用上了,沒什麼好驚訝的——熱愛所在,就是能力所在。」
這支雛鷹採用十毫米彈藥,槍口初速在四百米每秒以上,是性能優秀的大威力手槍,有CZ-75的血統,也有沙鷹的神韻。
它並不適合槍匠的身材,更適合丹尼爾的臂展。
「要是槍械沒辦法對付靈體怎麼辦?」傑森問道。
槍匠:「把芬芳幻夢喊出來,問它吃了沒,沒吃就吃我一拳。」
這個時候,傑森·梅根突然覺得槍匠變了——
——二十來歲的槍匠還是一個沉默寡言又膽小怕事的男孩子。過了三十歲,槍匠的鬍子長得特別快,搭上那種莫名憨實的神態,已經有了點諧星氣質,能走搞笑藝人的路線。
傑森也沒多說什麼,以芬芳幻夢的速度和力量,要真的招來邪靈,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開始幹活,把調香瓶里的油液倒進實驗器皿,反覆融合升溫,揮發出濃郁香甜的藥液水汽。
這個時候,江雪明能感覺到附近的靈能潮汐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開始變得激烈,像是受到藥液香薰的指引。
林蔭道有一層薄霧,它漸漸變得凝實,跟著此起彼伏的暖風飄蕩著,要聚在一處。
「有點東西呀」槍匠杵著傑森老哥的腰,對這種法術讚不絕口:「你要早點去加拉哈德進修,咱們的遠征路上是不是能省下很多索敵的時間呀?」
「哪兒有那麼容易」傑森·梅根不耐煩的應道:「這是個精細活兒,靈體對環境很敏感,要在癲狂蝶聖教的地盤起靈,沒那麼簡單的,你小聲點兒,保持安靜。」
過了半分鐘,傑森的金色大狼眼眸開始跟隨忽明忽暗的光源,四處探索著靈體的跡象。
四周的電場磁場也變得不那麼穩定,遠處的電箱發出噼里啪啦的漏電雜音。
江雪明對這類儀式一知半解,不是很清楚——秘文書庫里,他的學習重心永遠都是《萬物大裂》,是琢磨如何把活的東西變成死的,很少去關心如何讓死人開口說話。
「有東西要來了?」
傑森·梅根捧著厚實的羊皮卷,一邊查資料一邊說:「不知道,它應該有個具體形態。如果是土葬活埋,是以砂石為媒介的靈體。」
「如果是淹死的,要有點水才能讓它顯形。」
「如果是燒死的,也要有對應的媒介。」
西郊公園有個觀景湖,電力系統能充當熱源媒介,不遠處的鞦韆滑梯旁就是沙地,怎麼說這靈體都應該是順產,按照傑森的經驗,強烈的靈能潮汐甚至可以影響公園的公共電力設施,靈體早就該出現了。
答桉似乎只剩下一個。
江雪明:「它被吃掉了。」
傑森·梅根眉頭緊鎖,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江雪明:「是生吞活剝,在保有意識的情況下,被授血單位吞進肚子裡了。」
線索似乎在這裡斷了——
——想要順騰摸瓜找到馬利·佩羅身後的神秘人,就繞不開這條林蔭道。
兩人交換了信息,多年狩獵癲狂蝶的經驗讓他們一致認為,馬利·佩羅在這裡舉行了[聖餐禮],也就是吃下第一口人肉的儀式。
受害者極有可能是馬利·佩羅的小女朋友,車票記錄上的名字,叫春田優紀子,是個日裔姑娘。
要調查優紀子的家庭,恐怕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如果貿然前往馬利·佩羅的老家,去四十區打探消息,就回到了最初的窘境——馬利·佩羅的父母很可能已經受到控制,不光難以保證人質的安危,單單是出現在馬利·佩羅的祖宅附近,立刻會暴露無名氏的搜查意圖。
抓捕一個毫無防備的罪犯,尚且要小心翼翼。如果讓敵人逃走,想在複雜的鐵道系統中追逐癲狂蝶,實在是大海撈針,造成的破壞難以估量。
以往無名氏很少打這種仗,他們都是闖進敵人的地盤,深入龍潭虎穴客場作戰,沒有什麼後顧之憂的燒殺搶哦不,匡扶正義。
傑森·梅根喃喃自語著:「要是能知道名字的話,就能鎖定他們的大體位置,可惜現在連敵人姓甚名誰都不清楚,根本就無從查起。」
江雪明:「如果只是癲狂蝶聖教的殘黨那還好說——可是以馬利·佩羅的元質特徵來看,他已經變成了永生者的[光之翼]。」
光之翼——永生者以鷹隼為圖騰,散播出去的黨羽就是他們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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