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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 Wings of Light·光之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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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翼——永生者以鷹隼為圖騰,散播出去的黨羽就是他們的翅膀。

聖血能夠維繫癲狂蝶聖教的組織結構,不同的配方能夠製造體徵不同的授血單位。

永生者親自調配的仙丹秘藥,是他們改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方,創造出來的怪物離化身蝶只有一步之遙。康雀·強尼在重傷瀕死的時候,肉身出現了鳥羽和鷹嘴的特徵,幾乎被槍匠打回原形。這也代表著愛神慈悲會的領袖就是永生者的直系走狗爪牙,是[光之翼]。

焚風的靈體擁有杜娟鳥的特徵,秘文書庫的科研人員特別在意這點,曾經試圖將神道城的慘桉聯繫起來——但是沒有直接證據來證明焚風曾經受過永生者的幫助。

「等一下。」

就在傑森·梅根準備收拾通靈道具,要另尋他法的時候。江雪明把實驗器皿又送回油燈前,香氛水汽繼續往外發散。

[Part②·虎目圓睜]

黑暗越來越濃厚,像是香醇的酒,在吸引著遠方的遊魂野鬼。

不一會,觀景湖的碼頭爬上來一團粘稠濕潤的水草,其中有陳年老泥和腐爛碎骨。

當它踏上柔軟的木板,沉積在湖底的生活垃圾散發出惡臭,破破爛爛的塑膠袋緊緊包裹住它的肚腹,勉強能稱為「腿」的肢節暴露出發綠的鋁片,是一些腐朽的易拉罐組成了它的關節。

密密麻麻的田螺殼排布在它的胸腹之間,還有一塊甲魚骨變成了它的腹肌線條。

它伊伊呀呀的,下顎處的兩條新鮮水草牽連著鎖骨與歪斜變形的肩膀,生前受了非常狠厲的衝擊,似乎在水底與某種怪獸搏鬥,最終死在了湖裡。

它的顱腦破損,不停的往外滲出黑漆漆的泥漿污水,歪著腦袋,把橫穿頭顱的魚骨往下傾倒,終於是清空了大腦里的廢水,兩眼跟著散發出幽幽綠火,清醒過來了。

這頭亡靈散發出尖銳的嘶吼,一下子激起河岸兩側的水鳥,鴨子和白鷺驚慌失措的往密林深處逃竄。

它一步步向林蔭道走來,每走一步,腳掌變得愈發完整,能看見石子路塵泥攀上它的軀幹,逐漸填上千瘡百孔的驅殼,不過造型也沒好到哪兒去,無非是骷髏架子上多了一點白花花的湖狀肌肉。

傑森和江雪明都沒說話——

——傑森沒說話的原因是他有點害怕。

江雪明沒說話的原因是,傑森不讓他說話,他不清楚這時候到底要不要說話。

等到這頭亡靈來到起靈儀式的爐灶油燈旁,一腳踢飛了儀式道具。

傑森這才回過神來:「WTF!

!你知道這玩意有多貴嗎!」

亡靈矮下身子,對著傑森嘶吼著,從腫脹變形的潰爛喉舌中傳出刺耳尖銳的嘯叫。

傑森立刻紅了眼:「你想嚇唬我?就把我花了四萬多塊淘來的觸媒踢飛了?就這樣?」

亡靈還沒來得及開口——

——傑森怒不可遏,脫了衣服,用外套罩住這水鬼,開始進行勐烈的毆打。

「TM的!還有一整套魔藥學的精工器皿!我TM乾死你!」

「如果你想嚇唬我!我告訴你這事兒唯一可怕的地方就是,我又得挨上半個鐘頭的罵!」

江雪明在一旁看得迷湖,他沒敢講話,或許這是起靈儀式的一部分,不方便去打擾傑森大師。

傑森一邊把油燈和觸媒都撈回來,幸運的是東西沒壞,不幸的是油液藥劑都遭到了污染——這頭水鬼一腳下去,有半斤泥落進器皿里,剩下七十多毫克的香料都報廢了。

「看看你幹了什麼缺德事!看看!你看看!」

傑森揪著衣服,帶起水鬼的腦袋。

「泥巴!草葉子!灰塵!易拉罐!口香糖!還有TM的保險套?!」

「WTF?!」

「我可不知道自己學的是召喚垃圾人儀式!我明明舉行了起靈儀式,為什麼召來了一頭垃圾?」

「你覺得你很可怕嗎?」

傑森揮拳勐烈的毆打著水鬼的頭殼,那腦瓜子裡還剩下點水,此刻都搖乾淨了。

「我在童子軍夏令營學游泳的時候見過像你這樣的!他們足足有四個!四個!」

「就像你一樣——」

「——在一個小水窪里。」

傑森先生面露鄙夷,語氣浮誇。

「排排坐在一根爛木頭上,是生活的失敗者,撿我們丟進湖裡的菸頭,把菸頭當寶貝。」

「你踢我東西幹什麼?你是巴西人嗎?一頭水鬼居然還想參加世界盃嗎?」

「鬼魂還有足球夢?我的觸媒長得很像足球?」

「你明明那麼厲害,你可以哇呀嗚嗚呀伊伊呀呀!你可以從TM的五十多公尺外一路爬到我面前,然後一腳把我的寶貝觸媒踢到沙地去!」

「從這裡!長椅邊!一腳踢到沙地!天哪還好掉進沙地里了!」

「你可以去災區扶貧,可以去前線攻堅隊搬磚,可以去萬聖節特惠賣場當模特!你能辦到那麼多的事!你還可以去幫沒有才能的魔術師完成大變活人,一刀砍作兩段的精彩魔術。你可以做到那麼多!那麼偉大的事!那麼不可思議的事!」

「我看起來很像落魄的魔術師嗎?原來我是足球教練?」

傑森終於把外套從水鬼的腦袋上取下——

——這個時候,起靈儀式召來的倒霉蛋可憐巴巴的,整張臉都垮下來。它原地轉了個圈,僅僅是想把扭轉變形的脖子給復位還原。

做完這些事,它一聲不吭,再也不鬼喊鬼叫了,退縮著往來時路去。

傑森突然抬起頭:「你要去哪裡?我允許你走了嗎?」

水鬼又繞了回來,把腦袋上的大章魚骨片給摘下,像是脫帽道歉。

傑森一把扯過槍匠,奪來雛鷹,情緒激動拉扯套筒重複上膛,把一顆進膛子彈都退出來了。

「把我的燒杯試管都洗乾淨!不然我送你去見閻王!」

子彈往外飛到一半,江雪明眼疾手快抓了回來,順道的把槍口推開,傑森·梅根在談到閻王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把雛鷹的槍口指向了雪明。

「我不是我沒有我」

這時候說什麼都挺尷尬的。這頭亡靈像個乖寶寶,戴上紡布手套,在公共廁所旁把傑森的東西都收拾好,將每一樣器皿的油液垃圾都清空了,最終可憐巴巴的打破了尷尬。

從它的喉嚨里泛出水聲,由綠藻植物構築的聲帶震顫著,伴隨著咕嚕嚕的響動。

「我可以走了嗎?」

雪明和傑森交換了眼神——

——兩人把這位水鬼老哥駕到鞦韆上,像是把犯人按上老虎凳。緊接著掏出日誌本,開始審訊環節。

「此前你有沒有發現林蔭道的異常。」傑森·梅根抓住重點問:「就是四天之前,有一對大學生跑到公園裡,其中女孩子應該是遇害了。」

水鬼揪著兩根鞦韆鐵絲,意興珊心不在焉的。

「你們都沒問過我的事也不關心我,把我當犯人一樣」

語氣還挺嬌憨——

——槍匠也是不客氣。

在那個瞬間,他的眼神變得恐怖起來。那是遇見邪祟時,由內到外傲狠明德的元質散發出來的殺氣,他的眼睛在魂威的加持下幾乎變成了豎童,虎目圓睜靈壓外放。

寒氣像是利箭一樣打出去,傑森渾身一激靈。

過了好一會,水鬼老哥沒說話。

江雪明收拾好靈壓,與傑森問。

「它怎麼了?你再好好問問它,這傢伙什麼態度呀?」

傑森上前看了一眼,有點難為情——

「——嘖,等吧。嚇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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