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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4 Circus of Doom·惡魔馬戲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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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憎恨傷不了敵人一根毫毛,卻把自己的生活變成煉獄。

戴爾·卡耐基丨《人性的弱點》

[Part一·還有高手?]

水鬼老哥的強烈要求下,先是做了個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叫奎特,四十一區本地人,是一九八八年來到這麼個鬼地方。」

「我有兩個孩子,西郊公園還沒建起來的時候,我就是這裡的守林人。」

「你們一定會好奇,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傑森先生搖了搖頭。

江雪明也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打開錄音筆之後,他就像一塊石頭。

奎特老爺爺正準備把自己的故事拆成九卷十八回慢慢分說——

——芬芳幻夢從槍匠的肩膀探出腦袋打了個哈欠,嚇得他立刻直入主題。

「對對對對!四天之前!我們直接說四天之前的事!」

「是這樣的,就你們講的那個馬利·佩羅,還有春田優紀子,我確實見過這兩個人。」

奎特撓著頭蓋骨,仔細的回憶。

「當時是晨光縣的日出時間,我就躲在湖底的泥巴里,沒有起靈儀式的加持,像我這種弱小的靈體是沒有資格去直面陽光的。」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太陽落山,薪王飄去四十區,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這對小情侶的談話聲變得越來越清晰,我就好奇呀,冒出水面來看了一眼。」

講到此處,奎特的眼窩裡,那兩團綠火開始發生劇烈的震顫。

它臉上的爛泥擠弄成悲催恐懼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了不可思議的畫面。

「馬利·佩羅吃掉了一個漢堡包,具體來說,應該是牛絞肉餅和全麥麵包,只有一點點沙拉醬。」

「但是沒有那麼簡單,那塊牛絞肉肯定加了其他料,它的靈能潮汐攪得我心神不寧。」

「接下來的事情,就和兩位大人推測的一樣。」

奎特的語氣變得緊張結巴。

「那個小伙子兩條手臂長出來眼睛和嘴巴,它們似乎控制了宿主的心神,撕開春田優紀子的身體,帶著衣料和頭髮一起,沒有放過任何一滴血,和大功率抽水泵似的,生生將優紀子這個姑娘吃光了。」

江雪明接著問:「除此之外呢?你有沒有看見其他人?」

「沒錯,我也想問這個。」傑森·梅根追問道:「你在湖邊觀察了多久?林蔭道之外還有其他可疑的人嗎?」

聖餐禮對於每一個癲狂蝶聖教的信仰者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儀式,就像是授石禮。

人們通過這種手段來獲得生存技藝,幕後的永生者肯定在暗處觀察著這一切,靈能者的射程是有限的。

但是傑森與江雪明不知道的是——佩來里尼以一隻眼睛為代價,越過了射程的限制。

奎特老爺爺將自己的見聞坦然告知——

「——當時我嚇得不能動彈,就看見馬利·佩羅匍匐在地,手掌上的嘴巴在不斷的搜索四散飛濺的血,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我終於清醒過來,也沒有在意其他事物,只想早點逃回我溫暖的木艇里。」

看來沒有其他線索了,這條水鬼能提供的證據,也僅僅是再次確定馬利·佩羅的授血屬性,這個小伙子確確實實已經變成了食人魔。

江雪明如此想著,內心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馬利·佩羅是斑馬動力隊的選手,在月神杯這個節骨眼上,永生者再次來到人類的城市作妖,他們製造授血單位參與這場比賽,看起來似乎是小打小鬧,拿孩子們撒氣。

可實際上只要有一個青年受到他們的蠱惑,藍閃蝶的陣營就少了一位才俊,紅閃蝶的陣營又多了一頭爪牙。此消彼長,這已經是兩條人命——傲狠明德與維塔烙印的棋局層面來看,BOSS丟了兩個小分。

如果馬利·佩羅能帶著這份邪神的饋贈走到月神杯的決賽,這對其他參賽選手來說,在士氣層面是毀滅性的打擊。

人們苦苦養育的孩子們,送去各地求學,苦練決鬥技藝,為了故鄉的父老鄉親奮鬥,為了自己的前程,為了理想,為了夥伴們——最後卻是一頭食人怪獸站在領獎台上。

災獸混種已經融入了智人的大家庭,因為這些混血寶貝與智人可以和平共處,為了求同存異的和諧社會擠在同一支隊伍里。

但是授血單位決不能碰到達格達之釜,這些畜牲是智人的天敵。

還有一件事,是槍匠特別擔憂,要小心提防的。

江雪明與傑森說:「這傢伙是衝著我來的。」

斑馬動力隊遲早要和童話王國正面碰一碰,馬利·佩羅是永生者的馬前卒,用來試探新生代的戰鬥力。如果童話王國接不住這一拳,露出軟弱頹態,那麼緊接其後的就是針對無名氏的組合攻擊。

別看愛神慈悲會的小天使康雀·強尼已經死了那麼久。這位[光之翼]在臨死之前,對槍匠的諄諄教導,槍匠是一個字都不敢忘。

時間會讓勇士的武器生鏽,時間會讓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變成虛弱無力的老頭子。

時間會改變一切,會把所有東西都變得面目全非。

槍匠的學生們修行六年,最終卻敗給永生者隨手製造出來的[光之翼],要是這麼一個結果,也在側面驗證,槍匠與哭將軍的存在僅僅是偶然,是傲狠明德走了狗屎運,才暫時擁有了擊退維塔烙印的力量。

下一代智人依然是軟弱無能的廢物,血紅的蝴蝶在鐵道間肆意飛舞,這才是地下世界的常態。

「不過」奎特老爺爺突然抬起頭,補充說明道:「不過黛莉雅應該知道更多」

傑森懊惱的攤開手:「好吧!你他媽講了那麼多,原來還有個名字叫黛莉雅的婊子也看到這些東西了?她在哪兒?」

奎特連忙解釋道:「這就得從我的死因開始說起了。」

「你還想談死因是吧?還想講講你的故事?」傑森·梅根急不可耐的取來槍。

這一回江雪明制止了暴躁半狼,不緊不慢的說道:「讓他把前因後果講清楚吧。」

奎特老爺爺緊張的揉搓著雙手,從兩掌落下來不少泥巴,將這段故事娓娓道來。

「就是就是因為黛莉雅她不是人,她的靈感和嗅覺要比我更敏銳,她應該看得更清楚。」

傑森驚訝的問道:「沒想到還有高手?」

「啊是這樣的。」奎特講起自己的死因:「我有兩個孩子嘛。當守林員的時候,晨光縣的開發區離這裡很遠,我很少回家,和老婆有矛盾。」

「她幾乎是一個人把倆娃拉扯大,又跟著我的工作,一起來到了這個地方。」

「我很想她,特別是到了單數班次,一個人守後半夜的那些日子。」

「在守林員小屋旁邊,本來是有一座看火塔的。」

奎特指著湖泊旁的碼頭,離碼頭路燈不遠的地方,能看見鐵架鋼樑和混凝土地基。

「現在已經拆掉了,不用我們來報森林火警了,以前我經常在塔樓上睡覺。做夢的時候,就會夢見黛莉雅。」

傑森越來越聽不明白:「黛莉雅是你老婆?」

「不是」奎特的語言組織能力有點毛病,似乎是腦袋多年泡水,很難把故事講清楚,他連忙說明:「那是一條鱷魚,很大很大的鱷魚。」

傑森:「你老婆是鱷魚?」

奎特:「不是的,是是很好看的鱷魚。」

傑森:「你出軌了?夢見一頭很好看的母鱷魚?」

奎特面露難色:「可以這麼說吧」

江雪明震驚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事情的來龍去脈經過奎特這麼一解釋,終於有了粗淺的眉目——

——西郊公園的湖泊中,原本有兇殘的災獸在此生存。

有一頭強壯的母鱷作為族群領袖,她擁有特殊的靈能,並且時時刻刻影響著奎特這位守林員。

它在奎特的夢中幻化為美女,變成各種各樣風格迥異的「美人魚」,誘使奎特在深夜單獨乘坐木艇,最終連人帶船一起葬身湖底。

老奎特丟了小命,但是依然對這頭母鱷念念不忘,而且還給它起了個名字,稱呼它為[黛莉雅]。

「黛莉雅陪伴我度過了七百多個難熬的夜晚」

老奎特忸怩作態,似乎一點怨氣都沒有,反倒是提及這頭鱷魚時,有種深刻的依戀。

「她知道守林員有多辛苦,她懂我她我一點都不恨她,因為卡耐基說過,憎恨傷不了敵人一根毫毛,卻把自己的生活變成煉獄。我必須愛她!」

江雪明:「好了夠了」

傑森:「可以了,可以了,老哥哥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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