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4 Circus of Doom·惡魔馬戲團(2/2)
傑森:「可以了,可以了,老哥哥可以了。」
[Part②·基本操作]
一旦打開心扉,將故事都說出來,奎特老爺子對兩個年輕人的態度發生了極大的轉變,變得十分熱情。
一番折騰之後,兩人帶著這頭水鬼來到湖邊,在一聲聲親切的呼喚下,原本平靜的湖面起了波瀾。
沒有任何明顯的徵兆,水下的魚群陰影還停留在原地,跟著散開的波紋一同出現的,是一副巨大的鱷魚骨架。
這就是奎特先生口中的[戴麗雅],與他一樣,骨骼潰爛身披污泥,在腹腔和喉口處插著一艘木艇的殘骸。
不用奎特先生多說一句——
——傑森·梅根已經把故事腦內補完了,大抵是一個倒霉的守林員遇上了更倒霉的獵食者。
奎特是淹死的,這頭母鱷是噎死的。
江雪明和傑森沒學過鱷魚的語言,聽不懂黛莉雅的嘶吼,更沒辦法從木板和骨骼的共鳴中理解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不過還好有奎特,他與西郊公園的「湖神」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年,在水下作伴,可以當個翻譯。
在芬芳幻夢的靈壓威脅之下,事情有了明顯的進展。
鱷魚的骨頭架子吼一嗓子,奎特就說一句。
「除了馬利·佩羅和優紀子,有不少人躲在上風口,也就是林地靠西南邊,接近爛木老林的地方。」
西郊公園的林蔭道是新林,西南邊靠近城際高速的野地是老林。
「黛莉雅能感覺到他們,就在馬利·佩羅進食的時候,起碼有八個人在上風口的矮坡,坐在那裡觀察著這對小情侶。」
好似拖拉機車頭大小的鱷魚頭殼一個勁的點著頭,發出嘶啞的嚎叫。
奎特緊接著說:「只有兩個年齡比較大的,身上散發出甜味,應該是經常宰殺畜牲的農戶,其他人都有槍油火藥的臭味。黛莉雅很害怕。」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信息了。
「明白了。」傑森·梅根打了個手勢,要江雪明上工:「送他們走吧。」
「要我來超度啊?」江雪明歪過頭看向傑森。
傑森:「我不會送靈。」
江雪明:「我也不會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終於看向芬芳幻夢。
鋼鐵大貓聳肩無謂,走向兩頭水鬼。
「我懂。」
這對忘記了年齡,忘記了種族的倒霉鬼在芬芳幻夢的敲打下變成了燦爛的水花,以船艇和骨骼作為靈能媒介存在,現在靈媒粉碎,靈體也終於離開了這座湖泊,再也不用沉溺在骯髒的牢籠中。
對於江雪明來講,這麼一點信息遠遠不夠,他一路心神不寧的,以前是獨來獨往,現在不光有老婆孩子,還有這些學生,是關心則亂。
「傑森,你能找到這些傢伙嗎?」
傑森·梅根則是信心滿滿,先不著急往老林去,而是遠路返回亭廊長椅,去搜索更多的痕跡。
「不要小看我呀,我的小老闆。」
雖然他變年輕了,但是也變得油膩了。
「我是車站的黃金一代,沒有兩把刷子根本就活不到現在,這點線索對我來說就足夠了。嘿嘿等會別被我的本事嚇到哦。」
他蹲在長椅旁,臉面立刻開始變形,和三三零一的種族天賦一樣,臉面的鬢角向鼻子蔓延,口鼻前凸眼睛拉長,變成了大狼頭,耳朵也豎起來了。
傑森·梅根仔細的舔舐著長椅,跟著味道一路追到石子路,鼻頭聳動突然打了個噴嚏。
「百家利的番茄醬,冷櫃裡的存貨,保質期應該還有三十天,是特價打折商品。」
「麵包上的白芝麻很新鮮,有種很獨特的魚腥味,應該是龍利魚的味道,有龍利魚賣的菜市場在四十一區只有兩家,在晨光縣只有一家,離這裡七百米。」
「操,有屎的味道」
江雪明熟門熟路往背包里掏牙刷和牙膏:「辛苦了。」
傑森接著說:「飯盒摔過一次,肯定是馬利·佩羅太緊張,撒手把盒子丟出去了。」
「在這裡就在這裡,石子上留了點鋁渣,是很便宜的鋁飯盒,煉鋼廠的工人喜歡用這種飯盒,可以通過鍋爐水循環系統來加熱飯菜。」
「這頓飯是馬利·佩羅的父母給他準備的,有一點眼淚的味道——是馬利·佩羅的母親一邊哭,一邊做的漢堡包,他們清楚飯菜里有聖血,有一顆不死仙丹。」
「現在我們去老林。」
傑森落下這句話,沒有急著刷牙,快步越過林蔭道,往郊野趕。
現在正值夏季,密林中留不下多少腳印,因為劇烈的晝夜溫差變化,早間的陽光和潮熱的濕氣影響下,樹木會落下許許多多葉子。
這些都難不住傑森,他在樹木各處舔舐,用鼻子開路,甚至還吃掉了一些昆蟲和樹皮。
「就在這裡!小老闆!就在這裡!」
西南的老林矮坡下,傑森·梅根煞有介事的蹲伏在一棵老樹旁。
「這些傢伙訓練有素,沒有隨口吐痰的習慣,身上有吸汗衫,留不下多少信息素,空氣里殘留著一些香菸的味道,菸頭都帶走了,想用煙氣妨礙青金的追蹤。」
「他們確實有備而來,有個很厲害的指揮官雇了一批士兵,很可能是拿錢辦事的犰狳獵手來掙這筆外快。」
「但是這麼一點點東西,就能讓我找到他們了。」
在老樹的根莖處,在層層疊疊的葉子裡,傑森翻出來一片沾染著皮屑的枯黃樹葉。這麼一點點人體組織,就足夠讓傑森·梅根找到獵物。
「這是一個女人,洗髮水的清潔效果太好了,頭皮有過敏症狀——這娘們執行任務的時候要綁縛頭髮,是癢得受不了啦,隨手一抓落下來這麼一片皮屑。」
「她在達麗酒店入住,就在五天前,這種洗髮水在四十一區只有兩家供應商生產,有獨特的葡萄香味,不向商超零售發貨,專門為酒店客人提供。達麗是一家五星級旅遊主題的酒店,它有公共廚房,剛才我們在凶桉現場發現的線索也對得上,生鮮集市離它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只要找到住客信息,基本就能鎖定他們的行蹤。」
這麼說著,傑森的腦袋變回原形,抓來江雪明的牙刷和水壺。
江雪明:「牛哇!」
傑森志得意滿神氣凜然的揮了揮手。
「大驚小怪的,基本操作。」
在達麗大酒店的前廳,受到仙丹賜福的人,可不止馬利·佩羅一個。
來自越南的小伙子給自己起了個富有詩意的代號,叫海棠。
來到地下世界之後,他就一直立志要成為一個優秀的犰狳獵手,論毆打小孩虐待新人,他是最喜歡幹這種事了。
強大的人們讓他喘不過氣來,但是欺負弱者只會令他心情愉快,和吃了薄荷冰的高濃度尼古丁鹽那樣舒爽。
「放心吧!老闆!這事兒就交給我!」
藍牙耳機里,佩來里尼是一句人話都不說,一件人事都不干。
「你要知道,他們遲早會追到酒店來。」
海棠:「就和你講的一樣嘛!四十一區的差老都是菜雞,對付這種失蹤桉,最多就是當地警視廳喊幾個年輕民兵來調查。」
佩來里尼:「沒錯,如果你遇見麻煩了,就把我交給你的手提箱打開。」
「用不到的!哎!」海棠歪嘴笑道,架起二郎腿:「托您老人家的福,我可是擁有魂威的人了!還對付不了幾個普通人嗎?」
佩來里尼:「你有這個自信,真是天大的喜事。」
「嘿嘿!」海棠自信的笑道:「[·惡魔馬戲團]!會是怎樣的愉悅折磨呢?我的新玩具!~嘻嘻嘻嘻!嘻嘻」
佩來里尼已經離線,海棠立刻變了臉。
「嘁什麼態度。」
「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能隨意差使本大爺了」
「光是看見那張娃娃臉就讓我不爽,把怒氣都發泄到獵物身上吧」
這麼說著,他陰惻惻的看向酒店大門——
「——會是什麼人呢?如果真的像老闆你講的,來了幾個香甜可口的小哥哥,我可是要把他們抓去做奴隸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