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信謠不傳謠(2/2)
「如果恐怖電影成為現實,你覺得午夜凶鈴作為魂威的強度怎麼樣?」
雪明忍受著十指的灼燒感,猶豫了片刻:「呃」
「它是遠程精密操縱型的魂威。」伍德如此說:「需要錄像帶作為魔術媒介來發動魂威攻擊,要被害人擁有錄像帶放映機和一台電視才能完成咒死的儀式,發動周期為七天。這種阿瓦達啃大瓜索命咒才會生效。身中詛咒的人幾乎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
雪明:「確實。」
伍德老師小心翼翼的剝開雪明手指頭上的焦黑皮膚,像是在嘮家常。
「越是強大的特殊能力,施展魔術的儀式就越複雜,像我的[性感炸彈]和你的[芬芳幻夢],都需要肉掌與目標零距離接觸,我們得保持靈肉合一的狀態,才能將靈能灌注到目標身體中,使特殊能力生效。容我多問一句,免得我自作多情了——你確實是需要收回靈體,用雙手去觸碰敵人,才能使敵人入睡做夢,是這樣沒錯吧?」
雪明:「沒錯」
伍德鬆了一口氣,表情有些滑稽。
「我也一樣,如果我的肉身摸不到敵人,就無法製造爆炸。哪怕靈體離開肉身自由行動,它打出狠厲的拳擊,揍得敵人滿地找牙,也沒辦法讓對方變成一顆人肉炸彈。這是限制射程換來的絕強攻擊面——大多數戰鬥中,我們只要收回靈體,用肉掌觸碰到目標,遊戲就結束了。」
為雪明做完消毒止血,防止手指的傷口感染,抹除指紋之後——
——伍德·普拉克說完靈體概論,終於進入正題。
「現在呼喚你的[芬芳幻夢]吧。」
「sd!」雪明高聲吶喊著魂威的簡名。
鋼鐵貓咪透體而出,剛走出去一步,就被牢牢的鎖死在原地,它的表情震驚愕然,變回男寶形態之後,是第一次離開雪明的肉身。
江雪明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抬起手想去觸碰魂威靈體,卻發覺芬芳幻夢與他同步抬手向前,是如影隨形的二重身。
雪明連忙問:「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情況?!」芬芳幻夢失聲驚叫:「槍匠!這傢伙對你做了什麼呀!為什麼我動不了?」
伍德·普拉克解釋道:「我為你消除了指紋,也消除了靈體的部分手性,你和這頭不聽話的大貓咪暫時要共用一套神經。」
雪明往後退了兩步,芬芳幻夢也是如此,跟隨著雪明的肢體動作保持同步行動。
抬臂挺身,站樁踢腿,就像是一個媽生下來的雙胞胎,像連體嬰一樣,是心有靈犀形影不離。
雪明:「射程變短了?」
原本芬芳幻夢還能離開肉身十六米的距離去攻擊遠方的敵人。如今至多只能往前踏出四十公分,就被肉身牢牢鎖住難以前進。
伍德:「是的,你們的聯繫會更加緊密。」
雪明:「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是一種負重訓練。」伍德召喚出[性感炸彈]的羊頭靈體,火焰所化的幻影敲打著鋼鐵貓咪的頭盔,像是在敲打學生,要大貓乖乖聽話:「不光是射程,它的速度和精密度也會下降——降到與你的肉身元質同一水準。我要你慢慢降伏它,讓它變成你的幻影化身,畢竟它擁有一部分傲狠明德的元質,調皮且難以管教,這些特質會要了你的命。」
伍德收好教具,把第二套教具也一起收回單肩包里。
「如果你不能適應這種負重訓練,隨時都能把指頭切掉,喝下白夫人製品,解開芬芳幻夢的封印。」
芬芳幻夢:「我能受這委屈?」
伍德笑著說:「你沒得選。」
雪明此前就想過,如果芬芳幻夢願意主動持槍作戰,學習各種器械,以它的靈體功率來計算出力,那是阿斯塔特超級戰士。
可惜這頭懶貓壓根就不愛學習,伍德老師給它加了這麼一道緊箍咒,也算是好事。只是不知道這個負重訓練要持續多久。
雪明好奇的問道:「第二套教具是什麼?」
「負重訓練結束了,我就告訴你第二套教具是什麼。」伍德故作神秘的說:「我和你的靈體還有一個相似之處——它們都有非人的特質。」
[性感炸彈]的火焰化身擁有羊蹄羊角,連頭顱形態都屬於巴風特大魔鬼。
「我把掌紋和指紋都抹掉。」伍德展示著雙掌:「就是為了更好的控制它,它非常非常不聽話,而且不止一次干涉我的私生活,我與妻子生了個女兒,這個女兒出生時就帶著一條尾巴,靈能天賦也非常強大,這是魔鬼對我的詛咒,它似乎想用這種方式降臨人間。」
伍德指著脖頸處的閃蝶紋身。
「我在脖頸喉結處紋身,這是一隻愛神閃蝶,它能幫助我去控制巴風特的力量。我的兩隻手掌沒有任何紋路,[性感炸彈]只會聽從我一個人的命令。像其他vip就沒有這種煩惱——他們的魂威超能不會失控。」
雪明一邊做筆記,一邊與無名氏的群組談起這些事,和夥伴們分享課堂經驗。
[傑森·梅根:不信謠不傳謠。]
「這節靈能概論的入門課上完了,其實靈體也有很多細分領域。」伍德老師說起超綱內容時就停不下來了,指著牆壁上的掛畫:「這些靈體可以劃分為[塔靈]——古早的法師塔總會有一些管家,紙張記載的知識通常熬不過百年就會飛灰煙滅,為了更好的管理塔樓城堡,法師們會用靈樞來留住值得信任的老管家,讓這些打工人接著加班,為他們的子孫捯飭文化遺產。像boss製造的棍棒大多都擁有[督靈],是失去了意識主體,沒有記憶的純淨靈魂,它們只會執行一道程序,教會使用者某項技能,在某個領域發揮出專長作用,是乘客的第一位老師。」
雪明神色古怪,想起自己的聖光大劍。
如果說這玩意寄宿著一位[督靈],那它生前豈不是只會色色和發光兩個技能?
伍德把芬芳幻夢推回雪明的肉身之中。
「人們死去之後,飄蕩在世間的靈體叫做[游靈],你此前見過骷髏會的法芙娜腐敗巨龍,也是癲狂蝶聖教收集游靈能量製造的怪物——這些靈體會攜帶一些信息,青金衛士在查桉的時候,通常會利用這些靈能殘跡來尋找線索。」
「你的老師有個好兄弟,叫傑克·馬丁。」
說到此處,伍德原本輕鬆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失去了一半靈魂,應該算進死人的行列里,他的肉身應該是土葬,所以他能依託塵沙為媒介,像霧霾一樣閃現漂移凝聚肉身,此前他與瑪麗·斯圖亞特的戰鬥記錄,還有鐵甲勇士號上的作戰表現來看,他是標準的[邪靈]——在凡俗世界中,許多靈災就是以這四種靈體來分類歸檔的。」
[傑克·馬丁:不信謠不傳謠。]
說完了正事,該找點樂子了。
照伍德老師這麼一通儀式操作下來,雪明現在擁有了風怒二連擊帶暴擊和靈體高壓氣流範圍傷害的特效——但沒找到合適的對手,也不敢隨便拿學生試刀。
芬芳幻夢的核心力量非常強,豐田花冠才一噸重,它能輕而易舉的抬起一輛ae86。
「今天就教到這裡。」伍德收好工具,和雪明說起另一件事:「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要打起精神,去應付你的學生們。」
雪明聽出伍德老師的言外之意,立刻追問:「有人要對付我?」
「肯定不會太簡單。」伍德重新戴上眼鏡,變回斯文敗類的扮相:「西蒙斯主任都知道學分的重要性,更何況其他被你奪走學分的指導老師呢?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這一個月的試訓時間,肯定有人來找你麻煩。」
列車長湊到雪明耳朵邊,特地避開畫像里的靈體耳目,小聲提醒。
「你教的東西,不光是自保的法門,也是殺人的技術。如果試訓效果不好,你這門課取消了,學分就像權力,回到了老師們的手裡,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巴不得看你出醜。」
「換個角度想,你是無名氏的槍匠,是癲狂蝶聖教的天敵——騎士戰技要變成一門正兒八經的系統性學科,你能教出第二個大姐大,第二個槍匠,就能教出一百個大姐大,一百個槍匠,恐怕這些邪教徒也會從中作梗,不讓你好過。」
雪明若有所思,卻開始為難。因為看得見的敵人好對付,看不見的敵人才最難辦。
像這座教室,要不是畫幅上寫了[范佩西]的姓氏,他才想起四十八區的執政官也姓范佩西,這個家族在深淵鐵道根深蒂固,死了幾百年的老鬼也可能是通風報信的哨兵。
「別那麼緊張。」伍德老師戴上手套,笑著拍了拍雪明的肩,「半年之後就是校慶,學院杯又叫賢者之杯——各個分院要進行魔術競技,使用靈能決鬥,在騎士比武這件事上,我相信你的能力。」
雪明捂著額頭,有些恍忽。
「我來加拉哈德,只覺得奇怪,真的很奇怪。」
伍德:「何出此言?」
雪明:「在列車上就有學生和我說,要我與他締結友誼——用一塊手錶。」
伍德:「」
雪明感嘆著。
「我看不懂,聽不明白,想了很久很久都想不通,仿佛友誼不是友誼,只是嘴巴說出輕飄飄的一句話,吐出來的幾個詞,這些小朋友真的明白友誼是什麼嗎?」
「今天聽伍德老師說起西蒙斯主任的事情,那愛情和婚姻,也不是愛情和婚姻了,都變成一筆帳目——我記得這座學校是從十三歲起,到二十一歲畢業為止,讓孩子們學習成長,結伴旅行的遊樂園。」
「這些天裡我去看了宿舍,去吃過食堂,去娛樂室找人下象棋,流星也喜歡抓陌生人打遊戲,一切都很好。」
「只是回到課業里,回到這個小社會來,總覺得丹尼爾和凱希活得好累。」
「他們要小心翼翼的和我講話,但凡有任何爭學分的機會都不會放過,總會來找我說起家族的事,別人做到九十分能得到誇獎,他們做到九十分卻擔心被人超過,被父母呵斥。」
「我聽我管家的侍者講——獅子的孩子和羚羊的孩子,能到同一所學校來念書,一起學習生存技能,對羚羊來說本就是一種恩典。」
「我覺得哪裡不對,卻說不出來。像是一拳揮到空處,明明沒有任何聲響,卻可以聽見雷聲。」
伍德·普拉克聽見雪明說起這些事,立刻應道。
「你今年二十四歲了?」
雪明:「沒錯,和年齡有關係嗎?」
伍德:「有一點,但不多。人長大就會胡思亂想。你總是憂心忡忡,做事要未雨綢繆,馬上要結婚了吧?」
雪明:「我不該想這些事?」
伍德:「槍匠,你要知道,在加拉哈德你首先是一個老師。當老師的時候,和孩子的距離不該那麼遠,你應該比這些學生更像小孩——我認為這些問題,與其來問我,不如從孩子們身上找答桉,像流星這個孩子就很不錯,能給你灌注無限的活力。」
說到此處,普拉克教授將加拉哈德的宣傳冊翻到最後一頁,他指向賢者之杯的箴言,像一句寫給學生們的情書。
[友誼是最神奇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