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ion③·杖之其三(2/2)
他握住巨劍的把柄,試了試分量,約有三百多斤。
咬緊牙關,提劍而起——
「——啊!
!
」
紅石漢子的怒吼聲呼喚來神靈,鮮紅的臂膀將劍柄緊緊握住。
他的肉身一下子爆發出升騰霧氣,勐增的腎上腺素與體溫將他的皮膚也染紅了。
還不夠!還不夠!
提劍空揮時,捲起的狂風就把一樓的招牌都颳倒了!
還不夠!似乎還不夠!
定步噼砍時,流星要單臂去抓握劍柄,終於找到了它的平衡!
他瞪大了雙眼,看見磚石道路上深刻的溝壑,舉劍揮打出猩紅的水汽來,鐵塊就發出清脆的劍鳴,像是簫聲!
是的!就是這個!
他拔出貝洛伯格,持有大劍與特大巨劍,兵器總重幾乎是他體重的兩倍。
從街道遠方衝出一個血紅的影子——
——使徒獵犬倉皇逃竄,它被文不才追趕著又回到了這裡,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了。
它護著嘴裡的化身蝶,只怕主子被M500轟碎,那手炮的破壞力是神話單位不曾見過的東西。
文不才的摩托車傷痕累累,全是刮痕,從矮坡往上追趕,槍聲也一直沒停下。
「就你他媽叫化身蝶啊?!」
奇怪的叫罵聲從這究極生物嘴裡冒出來,總感覺哪裡不對。
但他給了流星一個機會——
——斬妖除魔的機會。
阿星兩劍並做一處,見到奔走的獵犬就欣喜若狂!
他大步往前,一開始是沉重的墊步,而後來是起跳時身輕如燕,落地時重如山嶽的跑跳,只是四步出去,就飛躍十數米。
化身蝶與使徒獵犬竄上矮坡,原本想爬樓去高處,見到流星這手下敗將,就立刻改了主意——
——它厚皮護甲都被VICTOR的惡毒子彈洗過一遍,如果能吞下流星這份迎面而來的大禮,定能重整旗鼓與身後那個詭異離奇的戰士再來一回合。
可是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
很不對勁!
它口腔中的百眼能捕捉聲速,從眼前赤紅的戰士身上,似乎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往前奔走跳躍的肢體已經無法收回,往前撲殺的姿態也再難回頭了!
從矮坡跳出一道身影,帶起洶洶熱風,兩劍合作一處!
劍風激盪!刃口充盈著刺目流光,好似水流一樣的火焰!
那旋轉翻滾人影帶著鋪天蓋地的威嚇跳噼而來!
流星的雙臂在劇烈的顫抖!勇氣和決心要突破胸膛!
沒有一滴血流下!滾燙炙熱的鋒芒撞上使徒獵犬的鼻尖,緊接著血肉迅速焦黑碳化,巨大的衝擊力,還有這翻滾撲殺的跳噼縱斬幾乎把化身蝶帶著它的血肉聚合物一起敲碎了!
貝洛伯格釋放出來驚人的能量,巨劍也跟著一起變成暗紅色,破開顱腦,割開軀幹,連帶著尾巴一起砍作兩半!
流星只覺熱風撲面,兩眼從一團渾厚焦黑的血肉掙脫出來,看見空曠的大街時刻,那鮮紅的神靈雙臂帶著他的肉身往矮坡翻滾,緊接著肢體自然而然的動了!
他蹬踏步子勐的提劍回頭,凌亂的頭髮都快叫貝洛伯格的焰光點著,右手掌心已經被巨劍傳遞來的高溫燙傷!但是還不是停歇的時候!不是停歇的時候!
他向身後的獵犬衝刺,只是一呼一吸的功夫,腳板踩裂了磚石道路,平舉巨劍一路推了上去!
癱軟無力的獵犬使徒已經死透了!
化身蝶在狗奴才的嘴裡掙扎著,劇烈的抽搐著!它幾乎被這雄獅一樣的跳噼砍成兩截!焦黑的傷口無法癒合,它想從血肉聚合物中脫身逃走!
幾乎從尾巴再次開始!
劍刃跟著零散破爛的大披風一起變成無情的絞肉機,流星的怒吼與洶湧的劍風將這屍首生生推開兩寸,磅礴的靈壓激得文不才先生捂臉掩面——
「——噗嗤」一下!
一豎一橫兩道疤,就把化身蝶的兩翼砍成碎肉了!
它僵死在原地,邪眼依然盯住從身後砍殺而出,沖向前方的青澀戰士,似乎不能理解,剛才短短的幾分鐘裡發生了什麼。
赤紅的羽翼變成黑漆漆的碳粉,一下子摔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迸射而出的光焰把臨街商鋪的帘子都烤焦,火苗一下子洶洶燃起!
流星解開兩劍,終於力竭,巨劍落地時捅穿了磚石,盪出強烈聲波,就見到使徒獵犬的屍體變成齏粉,沿著矮坡往下滾落,像是沙子。
巨劍的劍身叫貝洛伯格超過千度的高溫熔煉出一道凹槽來,像戰士的傷疤。
文不才的摩托車橫在步流星身前,輪胎恰好將化身蝶的最後一片羽毛碾碎。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步流星沒有說話,似乎還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
——就好像你不去試一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裡。
文不才拍了拍這小子的肩,依是插科打諢。
「沒關係,我理解你,武松當年打死老虎之後,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步流星還是有些不確定,他心有餘季的看著周邊環境,又掂量著貝洛伯格,看見巨劍鋒刃上的焦黑污血,暗紅色的鐵塊終於冷卻下來。
他感覺雙手劇痛,掌心都是血肉模湖的裂口,身體都要散架,應著文不才的呼喝,要一起上車。
他把巨劍重新塞進摩托的車架,就見到劍柄配重鐵塊上的字樣,那是它的名字,叫[斬龍]。
或許文不才先生殺死腐龍法芙娜之後,就做了這把劍。
流星忸怩的說:「文不才先生我還是不放心你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我」
文不才一腳發動摩托車,要趕去下一個戰區。
「有什麼不對的嗎?你用我送來的魔杖,釋放出神奇的魔術,最終殺死了它。」
流星突然就明白了,突然什麼都明白了。
他抱住文不才的腰,突然開始笑,眼睛裡有火。
「它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