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5 The One·那個人(2/2)
——平靜的原因是,小七需要等待一樓房室的毒害氣體都散光,熱氣流會沖向二三層。濃煙散去的一瞬間,才能進房搜樓。
——喧鬧的原因是,街道之外的海濱沙灘旁,一顆顆椰子樹歪著腦袋曬著太陽,在龐貝大海的映照下,隔壁門店與臨街人行道的人們都大聲叫喊著,紛紛開始舉起手機現場直播,不過十來分鐘的功夫,就得考慮撤離了。
「雪明,我真的好生氣呀。」
「三十秒內能說完嗎?說不完回頭再聊?」
「不行,我得現在說。」
「好,你講。」
「這群畜生東西逼良為娼,還覺得自己挺有道理的,人不當人,要當做奴隸,當做私有財產——我很難想像這個愛神慈悲會的老大,到底是什麼喪盡天良的人渣。我要扒了他的皮。」
「你還有這手藝?需要助手嗎?白醫生?」
「漂亮話說完了,我要進去大開殺戒,親愛的,我需要親親能量。」
[part2·生死簿]
雪明應著小七的要求,一手抱住七哥的後腦勺,親吻愛人的同時調好了腕錶的倒數計時。
小七提槍進門,隨手打爆了腳邊裝死的安保人員。
這小哥已經在爆炸中失去了下半身,想苟延殘喘多活一會,聽兩槍子彈爆鳴打斷他的持械手和胸椎骨,緊接著眼前一黑,頭顱裂成兩半。
大堂內遍地哀鴻,侍應生和服務人員的頭髮都叫熱流惡焰燒光,壁畫還留著液化氣炸彈爆燃的殘火。
蘭應龍躲在ktv包間裡瑟瑟發抖,往門外偷偷瞄了一眼。
就看見那個女人快步走向收銀台,躲在大理石台下的安保已經奄奄一息,還想舉槍還擊,叫敵人一腳踩上脖頸,似乎是害怕這安保復活,子彈雙擊爆頭。
酒水間有十二人保存著一部分戰鬥力,沒有受到爆炸的波及,卻不敢貿然走出商超貨架。因為大堂外邊的動靜實在嚇人,他們甚至覺得新巴黎是不是受了坦克的炮擊。
終於有個不怕死的小哥往外窺探,看見ktv包房瑟瑟發抖的蘭經理,這小子還想叫嚷幾句,想讓蘭經理過來避難。
「餵」
不過下一秒,他就明白蘭經理到底在怕什麼了——
——他感覺頭頂有一根滾燙的槍管已經抵住百會穴。
「砰」的一聲。
小七抱著枕頭擋下血沫和骨片,緊接著關上門矮下身,躲開屋內的槍彈,來到商超側牆。
她抬起手,與蘭經理隔了不到十來米的距離,一手比作噤聲意味的手勢,鋼之心迸發出耀眼的光輝。
蘭經理表情扭曲,兩隻手無力的支撐著身體,從ktv包房的主唱台爬起,癱坐在冰冷的磚牆旁,想抓到點什麼,什麼都好。
最好有把槍!
最好能還手!
可是他做不到
小七默數著屋內的槍聲,這些神智清醒的安保人員接受過專業的訓練,沒有一股腦全部把子彈打光,而是交替換彈。
商超大門上,紅木門扉多了四十多個彈孔,她隨手朝著蘭經理開了一槍。
「嗷!啊啊啊啊!別殺我!」蘭經理的大腿中彈,立刻發出好似殺豬的慘叫。
小七持槍屏息,聽聲辨位。在廊道側牆瞄準牆體之後的人。
這裝飾牆的材料不過兩側松木板作隔斷,子彈能輕而易舉的打穿它。
在大門把手擰轉的瞬間——
——小七幾乎以七十度的夾角打爆了救主心切狗奴才的頭殼。
緊接著像是點兵點將,聽見門內倉促的槍彈還擊,她照著聲音的源頭一個個敲過去。到了最後兩個目標,還能聽見些許哀嚎悲鳴,槍聲也停止了。
她拽著蘭經理的頭髮,來到破破爛爛的大門前。
屋內最後兩人保持警惕,看著酒水間地板上的酒液與血,看著同伴們被各個方位穿牆爆殺的屍首,內心有種強烈的,不真實的感覺。
「門動了!門動了!」
其中一人剛剛發聲,舉槍要打。
子彈擊穿了蘭經理的臂骨,慘烈的哀嚎傳進來,叫安保小哥不知如何是好。
蘭應龍罵罵咧咧的:「別打了!他媽的是我!」
最後兩位倖存者不約而同愣在原地,靠左的那位腦袋瓜一下子就變成了水果沙拉。
靠右邊那位終於回過神來,看清經理破破爛爛的衣服,渾身都是爛肉瘡疤,被敵人提著頭髮抓住腦袋,慢慢往門裡送,以及經理腋窩處遞出的槍口。
九五二七:「把槍放下,我保證不殺你。」
蘭應龍:「聽到了嗎!把槍放下!」
九五二七與最後一人講:「不像你老闆,我是言而有信說到做到。」
最後的倖存者神情鎮定,慢慢句身放下槍械,丟到七哥腳邊。
九五二七丟開蘭應龍,舉槍朝著敵人扣動扳機。
說時遲那時快——
——蘭應龍罵罵咧咧的:「他媽的你說話不算話啊!」
安保小哥雙手抱頭,生怕腦袋開花,也是冒出國罵來:「操你媽的!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從fn57的槍膛處,敲下致命的[卡噠]聲。
「sorry啦」九五二七嬉皮笑臉,抽動套筒退出啞彈,「它覺得我不守信用,也不幫我,老天爺都看不下去——算你走運。」
蘭應龍鬆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刑場。
安保小哥也是如此,嚇得褲襠冒出腥臭尿液來。
不過下一秒,小七踢起敵人的槍械,拿到手裡扣動扳機。
安保小哥一顆心剛回到肚子裡,又要冒出嗓子眼兒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這支fn57受了摔落衝擊,還泡了酒和血,根本就打不中人。
小七打掉五顆子彈,全都是人體描邊,聽見酒瓶叮叮噹噹爆炸碎裂的動靜,她捂著臉翻了個白眼,徑直朝著敵人走去
安保小哥使勁踢踏雙腿,先是掩面掙扎了一會,終於發覺自己毫髮無損,立刻凶性畢露,抽出格鬥短刀準備肉搏。
他起身想要還擊,要把老闆救下——
——就看見小七隨手抓來玻璃杯,砸在這最後一位倖存者面門之上。
取走僅有的一瓶葡萄酒,她將瓶口一端照著敵人的嘴巴捅進去。拿住敵人的持械手,反曲敵人手臂用全身的力氣壓回這走狗的肚腹。
等到血跡把小七的臉都染成赤紅一片,她把懷裡的敵人放倒,對著紅酒瓶狠狠踩了一腳,終於確信這傢伙不會復活了。
回過頭來——
「——到你了。」
九五二七從酒品展櫃的冰桶里取來一些水,洗乾淨手,從紅彤彤的臉上擦出一點點肉色。
蘭應龍嘶聲吼叫著:「我警告你!我警告你們!我我的乾爹我乾爹的精英兵都在路上了!都在路上了啊!」
話音未落,裝甲車衝進大堂,撞碎了沿途的小噴泉和大理石桌台。
車輛衝進酒品商超,撞裂了小七身側的裝飾牆。
蘭應龍捂著大腿的傷處,頭髮也不剩下幾根,但是要笑出自信和強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死吧你!等死」
江雪明從車上走下來,與愛人一樣,往冰桶里取來一些水,想把臉洗乾淨。可是他看見冰桶也是紅彤彤的,沒有一點乾淨水了,有些難辦——因為手上都是血,沒有辦法拿日誌出來記功德,寫罪過。
於是江雪明問:「蘭應龍先生,洗手間怎麼去?」
精英兵的手臂被裝甲車撕斷了,掛在汽車的前鼻保險槓上,衝進酒水商超的那個瞬間帶到半空,打中吊燈,終於扯斷了肉沫子,突然落下——
——這條斷臂掉在蘭先生懷裡,似乎在訴說著一個無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