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深淵專列 > Operator#2 [Comme dhabitude·一如往常]

Operator#2 [Comme dhabitude·一如往常](1/2)

目錄

[我真的能走完這條路嗎?]

[我不知道]

[我的腦子好亂我的腦子好亂]

[我需要休息一會,步流星!我需要休息一會]

響亮的剎車聲令人汗毛倒豎,警用重型機車橫在跨海大橋中央。

那個健碩強壯的身影揭開頭盔,露出一頭漆黑亂發,臉上鬍子邋遢,粗大的指節與臉頰儘是疤痕,連番惡戰在他的肉身之上畫出一道道新的勳章,脖頸軀幹的新傷與六年前化身蝶之戰時落下的舊痛連在一起了。

此時此刻,流星的外貌終於來到了二十六歲,他的頭髮一長,就與步美媽媽的發質一樣,發梢微微捲起,像是一頭骯髒的野狗,毛髮蓬鬆眼神凌厲。

電解質溶劑能加快新陳代謝,在治癒傷口時催生出過度生長的毛髮和指甲,使他看上去更加成熟。

「你在猶豫什麼?熱風?」

[經過這座大橋的時候]

[我想起了很多事,我開始後悔,開始痛苦]

流星的雙手搭在頭盔上,面罩映出跨海大橋的照明燈,泥色面盔里除了幾顆明亮的星星以外,還能看見不遠處銀座町的城景,像是無垠的宇宙。

「那就說給我聽。」

[走吧]

「不打算開口講清楚嗎?」

[]

「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步流星見熱風不肯開口說話,心中猜測著——

——這黎曼思維模型大抵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小日子都是這個奇奇怪怪的個性,像之前遇見的娜娜美長官,第一次見面時,她也是這副德行。

「但是我們得繼續往前走,對不?」

[你說得沒錯。]

「如果你鬥不過心魔,沒辦法和我保持同步,我的元質構成會出問題,這條右臂已經歸你了——要是你垂頭喪氣的,我可沒辦法調動魂威。」

阿星抬起臂膀,凝視著VENOM機關與納米裝甲,這條手臂的皮膚已經變得漆黑一片,包裹著C60網格布料,是野仲送給他的禮物。

「如果你想明白了,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講,我隨時奉陪——你要知道,我這傢伙就喜歡聽人說故事。」

[步流星]

流星凝視著遠方,從銀座的方向突然襲來一陣狂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聽著呢。」

他能感覺到環境中靈壓的微妙變化,似乎有新的敵人要來了。

[我曾經做過許多傻事,琉球群島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歸根結底是我的責任]

[如果我能堅強一些,要是我能學會繞遠路,繼續帶領師團的戰友們往前走,向BOSS求助。]

[哪怕頭腦冷靜一點,能多等幾年,也不會是這個結果]

[在五十一柱落成之前,我們經受了大大小小四十一次地質災害的考驗,地震、海嘯和火山活動一次又一次摧毀道路和村莊,好不容易建起來的樓宇又變成瓦礫殘垣。]

[和平年代剛剛開始,各個縣市鄉鎮受到邪教徒和地方紳士壓迫了十數年的老百姓們,終於有機會當家做主。]

[有失散多年的母子再次重逢,有背著親卷屍骨踏上歸鄉路的遊子,城市與城市之間的道路也開始翻新修繕,零零散散的聚落再次有了聯繫。]

[軍工複合經濟體將人工智慧降級為商用設備,工程進度突飛勐進,幸福似乎唾手可得——這一切都讓我堅信著,我的選擇是沒錯的。]

[可是不過兩年的時間,我們腳下的神靈翻了個身,把一切都撕碎了。]

[道路再一次破碎,城市也跟著崩塌毀滅,地震引發的赤鐵礦潮,讓這片大地上百分之七十七的耕地變成了荒土。有三百多萬人受災,沿海有十六萬居民,不知道失蹤了多少人,不知道死去了多少人。]

[從地底深處與海水融合的赤鐵和鋁土,還有難以檢測具體成分,帶有強輻射的重元素跟著岩漿一起涌了出來,電子設備在輻射粉塵的干擾下無法工作,光靠人力去規劃救災,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輾轉於各個城鎮的醫護站、消防局、政治局、救援隊,日夜兼程的趕路,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六天過去了,山路依然走不通,我們就走水路,沿海城市的沙灘已經不見了。原本紅色的沙子變成了血紅血紅的高溫泥漿。]

[各種顏色的煙霧籠罩在人類聚落的上空,當地的居民能用霧氣的顏色來分辨時間。]

[如果是紅色的塵霧,那就是晚上,如果是灰濛濛的,受過冷凝水澆洗的街道,那麼時間應該是白天。]

[數之不盡的平房被泥流衝垮,有兒女一覺醒來,要去十多公里之外尋找父親母親的屍首,兩個禮拜以後,這些徒步旅行尋親的可憐人,還要接受截肢手術——因為他們的腿已經受到腐蝕,爛到骨頭裡了。]

[人和畜牲一樣活著,在臨死之前也要抱緊手邊的護院犬,皮膚和狗的毛髮一樣,都開始潰爛發紅。]

[原本無所不能的河中舟可以在短短几個月裡造出一片填海島嶼,可是現在它們連船塢都出不去。]

[無論是大人、孩子、男人、女人,有錢人或窮鬼,只要住在海邊,都得痛苦的死掉,死得越快反而越輕鬆,要是死亡的過程變得漫長,就成了恐怖的折磨。]

[民意調查投票的是他們,做決定的是焚風師團。最後意見合流,一萬種聲音來到我面前時,只剩下了一種——那就是執行神道六部的飛升程序,結束所有人的痛苦。]

[一九八四年以後,五十一根抗震柱撐起了這片天地,它們變成了鎮壓天災的要石,也變成了管理神道城的電子領袖。]

[我只是不想再看見人們失望的表情了]

[我也不想看見BOSS失望的表情——要是傲狠明德知道我試圖染指原初之種的力量,我會像約翰·博格一樣,變成深淵鐵道的敵人。]

[離地球母親越近,就離癲狂蝶越近。]

[我起初以為,科技的神力能殺死維塔烙印,如果它需要人體的腹腔來孕育蟲卵——那麼改造人體本身,讓VENOM機關和電解質溶劑來解決吃飯問題,也一併將人體的能量系統翻新升級,是不是就能戰勝癲狂蝶了呢?]

[結果出人意料我們確實贏了一陣子,可是就那麼一陣子。]

[Vita·維塔烙印確實不見了,但是Venom·毒液機關變成了它的鬼魂,就和我們把自己變成鬼魂的行為一樣,我們離不開它——因它而生,因它而死。]

[我在[極樂空間]里一次次迷失,一次次人格裂解,變成模組供人體驗——直到不久之前鍾馗與我們說的那些話,才讓我幡然醒悟,原來我一直都是工具。]

[我是神道城的六部天神,用來解決周期性危機的保險程式。]

[步流星,你卻和我說,我是真貨,是貨真價實的。]

[那麼在經過這條銀關秋海大橋的時候,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又一次來到我身邊,如果我是真正的焚風,我想此時我應該會觸景生情痛哭流涕。]

步流星:「沒時間懷念過去了!老哥哥!」

[嗯?有敵人來了?]

空氣中的寒風化為零星雨露,帶著塵土的髒污冷凝水染濕了橋面。從極遠處能看見紅彤彤的光點,大約在幾百米之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