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rator#2 [Comme dhabitude·一如往常](2/2)
空氣中的寒風化為零星雨露,帶著塵土的髒污冷凝水染濕了橋面。從極遠處能看見紅彤彤的光點,大約在幾百米之外。
步流星翻身下車,出槍戒備。
「這傢伙的靈壓很陌生,是新敵人,你知道是誰嗎?」
[相對距離:751米]
[識別中]
[步流星,這是一位天神。]
[他的義骸編碼特徵指向五十嵐明空,基因原型體是焚風師團快速反應部隊的領袖,也是千堂的老師。]
[根據你的記憶來解釋說明,他還是一位科研學者,在神道城即將落於人工智慧之手,天使嬰試行的前幾年,他偷偷將一個嬰兒帶離了這座城市,那個女嬰就是獵王者,也是石原桃早期複製體的失敗品之一。]
步流星:「難怪鍾馗長得那麼像貓爬架姐姐」
[如今五十嵐明空的天神ID是[North Wind·朔風],關於他的義骸改造進程要遠超其他天神,根據我的思維模型中殘留的記憶來看,在五十多年前,為了適應全地形越野急行軍,五十嵐明空幾乎將自己改造成了一個不知疲憊,不用休息的鋼鐵機器。]
[執行飛升程序之後,高度義骸化的他變成了神道城的至高兵器,要小心]
[他擁有魂威!小子!]
遠方的光源越來越近,流星沒有尋找掩體,四處也沒有掩體可用,他就這麼直愣愣的站在馬路中央。
「這傢伙擁有魂威?特殊能力是什麼?」
[要當心水,水能把堅固的東西變得脆弱。]
熱風話音未落,流星的童孔勐然收縮——
——極遠處射來一支亮晶晶的箭!
箭失的速度極快,產生音爆的一刻,衝擊波盪開空氣中的雨,在雨幕中擠出一團空腔——還沒聽見爆炸聲,箭頭就已經來到面前了!
鮮紅的靈體在第一時間迸發出驚人的力量,將這箭頭擊成了千萬片雪花,流星都沒反應過來——他沒有呼喚[·威勐先生],這堪比炮彈動能的箭頭若放在疲軟的備戰狀態,以他的靈體原本是攔不住的。
但是此時此刻,摩托車上還有一個大罐頭,罐頭裡放著一顆天使嬰的腦袋。為了對付熱武器,流星早就用魂威摸過這個小朋友的頭皮,一直都保持著決鬥狀態,只有進入戰鬥階段——身體中的獨角仙將軍才能一直保持如此強勁的威能。
遠方的音爆巨響終於傳到步流星的耳朵里,他的額頭冒出如雨的冷汗來。
「好恐怖的箭!」
那聲音越來越近,就看見一匹黑漆漆的戰馬奔騰於橋面,馬蹄鐵與瀝青路面踏出一個個焦黑的泥印,馬兒是純粹的機械體,如熱風所述,那是能跨越複雜山脈,踏過泥濘亂石的全地形載具。
馬背上的騎兵則是一位鎧甲武士——兜鍪掛甲一應俱全,硬甲皆是合金鍛造,腰腹處的軟甲顯露出金屬絲質感的肌肉,連化聖野獸的人造肉都不剩多少了,幾乎成了鐵人。
月牙盔下有一副般若鬼面,一對眼睛裡閃爍著幽藍火光,胸腹處冒出橙黃色的光暈來,這是兩套能源系統的特徵——其中一套是MCFC燃料電池,另一套則是與胯下戰馬共用的裂變核能爐。
鎧甲武士手持大弓,另一隻鋼鐵臂膀往空氣中抓來一把水汽,就立刻變成寒冰箭失。
馬具上的長矛與大刀都是高周波武器,叫飛失迸射時產生的激波帶上一層寒霜。
流星不避不讓,魂威再次擊碎大箭,寒冰炮彈爆炸引發的聲響震得他耳膜開裂,口鼻溢血——他從摩托的掛架上取來斬龍劍,要與這至高兵器一決勝負。
[這就是[North Wind·朔風],與我們一起從北川出發從軍,是寒風塑造的戰士。]
阿星只覺得眼界大開——
——這一路上撞見的天神花樣百出。
野仲是紅台負責行刑的劊子手,游光是提著手斧和鋼叉的消防救災滅火隊員,
鍾馗是千人千面的舞女藝伎,隼式是小日子不可不嘗的美國駐軍特色。
這位[North Wind·朔風]開弓的巨力,炮彈一樣的飛失,確實能視為六部天神的將軍。
五十嵐明空——流星曾經聽過這個姓氏,廣陵止息霜月騎士團的攻堅團長也用這個姓。
雖然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來頭,應該是個難纏的對手。
斬龍巨劍與貝洛伯格再次合為一體,阿星滿頭亂髮叫洶湧的寒風吹去腦後。
他想起不久之前在加拉哈德的丟人教學課——
——恰好能用在這裡。
只要兩臂合力超過一百二十公斤,手裡的冷兵器哪怕是沒有開刃的訓練鋼劍,來到敵人的身前去掃出半圓袈裟斬,進攻它的前肢膝蓋關節,能砍出一個倒地。
漆黑的駿馬已經衝到身前不過五十來米,阿星持劍視野開闊,雙手緊握劍柄。
他定睛一看,那武士大將已經換上長矛,身上的硬甲波光盈盈能量涌動,調集燃料電池與裂變核心共同做工,高周波武器散發出來的等離子矛刃當頭刺來!
在這個瞬間!從流星漆黑的右臂皮下組織冒出紅石的火光!
厚重的鐵塊帶著千鈞巨力掃開風雪!壓迫著空氣——
——雨水都變成滾燙的蒸汽,它噼中兩條馬腿一路往上帶!
矛頭刺在鮮紅魂威的拳頭上偏折了路線,原本朝著顱腦去的刃口直直打進阿星的肩頸鎖骨,馬兒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結實的泥牆,漆黑的肌肉紋理所覆蓋的納米裝甲叫赤紅一片的斬龍劍擊穿砍碎了!
朔風武士身子一歪,狼狽的跌在馬路上滾出去老遠,坐下駿馬叫巨劍一分為二!
鋼鐵義骸外甲與瀝青路擦出劇烈的火花,翻出去二十來米堪堪剎停。
再看流星這頭,馬兒的機械鋼骨暴露在空氣中,油液與前橋曲軸等等元件變形扭曲成了一團廢鐵,叫納米裝甲包裹著,不斷的噴灑出鮮紅的機油來。
戰馬的上半身翻去道路旁側,重重的砸在鋼鐵護欄上,緊接著彈跳而起落進了海里。
阿星的肩膀血流如注,因為突然勐增的血壓,跟著心跳頻率不斷的往外射出赤色的血漿。
他終於吐出一口熱氣,找到了喘息的空檔——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與一輛裝甲車正面撞上,兩條手臂連著胸膜傳出劇烈的疼痛,連著心臟一起開始絞痛,似乎是突然到來的衝擊讓臟器位移,這些血肉終於反應過來,開始發生嚴重的炎症。
沒等朔風完全爬起,這賽博武士狼狽的抓起大刀,拄刀起身拔刀出鞘,似乎是意識到開弓引箭對眼前的敵人不起作用,必須用高周波武器來一決勝負——
——阿星掏出電解質溶劑給自己來了一針,肩頸的貫穿傷口也逐漸止血,留下新的疤痕,準備第二回合。
[無名氏]
將斬龍與貝洛伯格分開,他握緊了光芒四射的利刃。
[你的戰鬥意志讓我充滿決心。]